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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再遇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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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琳更加訝異,戒備的斜睨他:“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的?”

“本來不知道,”盧禹道:“就是偶然經過這遇見你,不過現在知道了,你自己說的。”

“騙誰呢!”伊琳美眸瞪圓:“你大晚上的進入小區裏,這叫經過啊?”

“真的,”盧禹眨眨眼:“我有一個好哥們叫杜梓濤,在亞聯酒業工作……也是住在這個小區的。今晚我在他家吃的涮鍋,出來從北區抄南區的近道,這不就遇見你了?”

伊琳將信將疑,皓腕一伸:“隨便你路過不路過,反正不關我事,把皮箱還給我!”

盧禹搖頭笑道:“看你手忙腳亂的,又拿了這麽多東西,好像很趕時間吧?去哪裏,我可以親自送你。”

“好意心領了,用不起!”伊琳馬上崩起俏臉:“我約了專車,就在外面等著呢。”

“約了車不是要花錢的嘛,”盧禹道:“我自己也有車,送你的話保證分文不收。”

“我就直說了吧,”伊琳表情不變,冷冷道:“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我不想坐你的車,也不想和你來往!”

“你不用這麽軸吧?”盧禹皺眉道:“既然是偶然遇見的,一次兩次無所謂,我就是想幫你個忙的。”

“我說過了,不用你幫!”伊琳拒絕的更加堅決:“也不想再見到你,請你現在、馬上從我面前消失!”

“呦~嘖嘖嘖……”盧禹臉上又浮起痞氣:“怎麽,就因為上次那點破事,至於你這麽記仇嗎?當時咱們倆各為其主,只不過是因為我運氣好點才勝出的,可你不能把情緒帶進生活裏,讓大家連朋友都沒得做吧?”

伊琳更顯惱怒,狠翻白眼:“誰要和你做朋友?把皮箱還給我!”

“呵呵,這個皮箱嘛……”盧禹低頭看了一眼,突然轉了轉眼珠道:“對了,你出一次門大包小裹的要帶這麽多東西,我沒猜錯的話……今晚又該是夜班了吧?既然這樣我更不能走了,躍馬泉離這裏很遠的,足足有……”

“石兆君!”伊琳條件反射似的蹾足,匆匆向四周張望,變得非常敏感,憤恨的壓低嗓音:“你敢亂說我工作的地點和性質,我就……我就……把你的底細也抖出去,大家都別想好過!”

“石兆君?”盧禹一怔,隨即摸了摸鼻子哈哈大笑。

他沒想到,自己在賭場裏的那個偽裝身份,到現在也沒被伊琳識破,這就很有趣了……猛的心裏一凜,又想到既然她還認定自己是“石兆君”,那應該對後面的事一無所知,恐怕袁錚把損失了800萬視為奇恥大辱,對外圍員工嚴密封鎖了消息;也有可能是林懷信從中左右,授意過他低調處理事件,不要張揚擴散。

這就又引申出一個問題:林懷信剛剛在半小時前和盧禹通過話,言明已經關停了賭場,那麽伊琳現在急匆匆的還趕去上班,是她不知情呢,還是林懷信撒了謊?

仔細想想,無論哪種結果,都說明伊琳在賭場的角色趨於普通,遠未進入到核心圈子,因此消息閉塞。不過這也算件好事,太接近袁錚、阿哲、阿森,甚至是林懷信這幹人,只會讓她深受其害,還不如什麽都不知道。

而且一旦讓盧禹證實她也在對方陣營裏占據重要位置,之前的計劃就有點無的放矢了,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笑什麽!”伊琳盡管表情兇狠,可聲音卻不敢放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我……我只是不想知道罷了!所以不要提上次的事,咱們以後再遇見,也最好形同陌路,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她說完這句話咬了咬嘴唇,顯得很不自信,甚至有一絲畏怯,和原本大氣典雅的熟女風範大相徑庭。

“你在回避什麽?”盧禹鋒銳的眼神中宮直進:“看得出來,除了我,你還有很多忌憚的事情對不對?”

“我回避什麽?”伊琳忿忿道:“我現在只想回避你這個陰魂不散、死皮賴臉的喪門星,把皮箱還我!”

“不還,”盧禹搖了搖頭:“我打定主意了,今晚必須送你去上班,剛好我也再去玩兩手,算順路了。”

“你到底還不還?”

“不還!”

“你再不還,我就叫保安了!”伊琳怒氣沖沖:“那算你進入小區打劫,知道嗎?”

盧禹剛待說話,樓角處閃過手電光束,還真有一名保安及時出現了,只不過這位老兄大腹便便,跑的很急,制服被撐的變了形,帽子也險些顛掉,遠遠看見了伊琳,登時氣喘籲籲的大喊:“伊小姐,伊小姐……正好你出來了,快……快去看看吧,你弟弟又惹禍了!”

“啊?”伊琳大吃一驚,臉色變得煞白:“他……他惹什麽禍了?”撇下盧禹就走。

那名保安小跑著跟在她身後:“小諾也沒幹什麽,就是用手摸了一下人家的車。”

伊琳訝異道:“摸了誰的車,摸壞了嗎?”

“壞倒沒壞。”保安面有難色:“車是……是彭剛的!”

伊琳一下頓住腳步:“怎麽又是他?哎呀,你們也知道小諾那個樣子……幹嘛不把他哄走?”

“伊小姐,這事既不怨我們,也不能怨小諾。”保安哭喪著臉:“是彭剛……彭剛今天喝了點酒沒事找事呢!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催的,瞎了眼一樣把車堵在了他家車庫前,這下可好,彭剛開車回來進不去,一下就炸窩了,先是來找門衛把我們罵個狗血淋頭,接著就把車停在了過道上耍酒瘋,誰勸都不行,裏裏外外堵了好多車了!”

伊琳又急邁腳步:“可是這和小諾有什麽關系?”

“本來是沒什麽關系,”保安跟上去道:“可他不是每天都抱著畫板著迷一樣畫那些大小車輛嗎,也不知今晚犯了什麽邪,居然就看準了彭剛的車,守在一旁越畫越投入,然後還湊上去摸了一下車輪……結果彭剛正在氣頭上,一腳就把他踹倒了,我們哥幾個緊忙上去攔著,彭剛又沖著我們來了,現在正撕扯的不可開交……”

伊琳俏臉一凜:“他……他居然還動手打了小諾?”

保安扁著嘴點頭:“就算是吧,起碼踹了小諾一腳。”

伊琳銀牙緊咬:“他不是不知道……小諾的腦子有毛病,根本就算不得正常人吧?”

“知道又怎麽樣?”保安無奈道:“他那牲口一樣的脾氣發起火來,整個小區都沒人敢惹,再加上今晚喝了不少的馬尿,那架勢天老大……他就是老二了,罵罵咧咧不說,還逮誰打誰,剛剛把我都扇了個大耳光!”

突然間盧禹在後面冷然道:“哪冒出這麽個混蛋?我去看看!”大踏步走上來,順手把皮箱塞給了伊琳。

伊琳嚇了一跳,脫口道:“石兆……石……先生,你要幹什麽?不許在這裏惹事啊!”

盧禹頭都不回:“已經有人惹事了,還打了你弟弟,這才是重點!”

“餵餵,這位老弟!”胖保安三步兩步追上去:“你不是咱們小區的吧?如果不是,伊小姐說的就沒錯,千萬別惹事啊!你不知道這個彭剛是什麽貨色,典型的無業游民、社會地痞,外加刺頭無賴,還有一群臭味相同的狐朋狗友,在這小區裏橫行霸道,大夥見著都像躲瘟神一樣繞著走……你小心惹麻煩上身!”

盧禹微微一笑:“放心吧,他要只是這麽個貨色,我就不惹事了,看看去總可以吧?”腳下步伐加快。

很快,三人繞到樓前進入小區主幹道,遠遠望見一群人亂哄哄的圍在前面,一輛老款的豐田普拉達橫耽在路中間,車況看起來尚有八成新,保養的也很到位,漆色在路燈下熠熠生輝……只是因為車身有些龐大,斜斜停駐後基本把主幹道堵死了,前後已經有十幾輛車無法通過,排起了長隊。

“小諾,小諾!”伊琳索性扔下皮箱,一溜小跑著奔向人群旁,摟住長椅上一個眉清目秀、沈默呆滯的少年,淚水瞬間充盈眼眶:“你沒事吧,被踹到哪裏了?”上下摸索他的身體,憐愛痛惜之情溢於言表。

那叫小諾的少年側頭看她,應該是認出了姐姐,木訥空虛的眼神浮起一絲暖色,微微搖頭。

伊琳見他無礙,總算放下了心,瞥到長椅上的畫板,一把扯起:“我就說這東西,你白天出來畫就可以了,大晚上的還跑出來畫……”孰料小諾馬上伸手搶奪,那表情就像最心愛之物被人侵占,臉色漲的通紅!

伊琳不敢硬來,只得松手,又無奈又氣憤的嘆了口氣,轉而幫他拍打T恤衫上的塵土,借著燈光仔細一看,小諾胸口剛好留有一個模糊的大腳印……顯然這便是那個彭剛所賜了。

這時旁邊哄亂嘈雜的局勢又迎來升級,人群中一個男子粗聲大罵:“尼瑪的,打你怎麽了?老子就打你怎麽了!臭保安,你連我家養的狗不如,還特麽來和我講理……你去打聽打聽,我彭剛和誰講過理?”

紛亂中,另外一名身材瘦削的保安撲地摔倒在長椅前,鼻孔裏鮮血直冒,臉頰五個指印清晰可見,外套的扣子被盡數扯開,連襯衣領口也被撕裂,神情極是狼狽。

伊琳見狀馬上俯身攙扶,猛然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她二人籠罩,那個叫彭剛的家夥隨後跟來,上身光赤、肥肉嘟嘟,穿著大花褲衩和人字拖,搖搖晃晃的酒氣沖天:“呦,這不是咱們小區新搬來的‘區花’大美女,伊琳小姐嗎?趕緊起開吧,我可看到你今天穿的罩罩是藍色的了……哎呦呦,好大!好大啊!”

“彭剛!”伊琳單手捂住領口,憤怒的起身:“你還有沒有點人性?我弟弟從小患病,腦子不靈光,他只是喜歡對著小區裏的車畫來畫去,從不搞破壞……即使今天摸了一下你的車,也沒造成什麽損失吧?你憑什麽像瘋狗一樣那麽粗暴的踹他?”

“你特麽少廢話!”彭剛雙眼裏布滿血絲和暴躁:“憑什麽憑什麽,哪來那麽多憑什麽?”伸手一指小諾:“這個傻乎乎的白癡,每天都拿著一張破畫板,圍著我的車繞來繞去、又描又畫,趕上我問他幾句話,他幹脆就不鳥我,像個啞巴一樣不出聲,還是描還是畫……老子早就看著他不爽了!”

“姓彭的!”伊琳咬牙切齒:“這就是你的理由?這就是你對著一個殘障兒動粗的借口對嗎?你知不知道,我弟弟是因為小時候患病才遺留下了嚴重的認知低下和語言障礙,他……他不是不懂得怎樣說話,而是根本就喪失了說話的能力,我都20年沒聽到過他說話了,你又指望著他怎樣回答你?!”說到這裏,眼淚撲簌簌掉落。

“那我不管!”彭剛趔趄著轉身:“總之我不想我的車天天被人惦記著,你也有責任管好你這個智障弟弟!如果他缺乏起碼的自理能力,你就不該把他自己留在小區裏亂轉,還委托這群和他一樣傻的保安們幫忙照看!”

“彭剛!”倒在地上的保安滿面怒容,抹了把鼻血:“你說出這種話還是人嗎?簡直就是畜生!”

彭剛驀地轉身,眼裏泛起兇殘的光芒:“你說什麽?挨揍沒夠是吧,有膽子你再說一遍!”

“挨揍算什麽,有本事你把我殺了!”那名保安似乎是被激起了怒火:“再說八遍,你也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我告訴你,你在這個小區橫行霸道,無法無天的瞎折騰,大夥已經忍你很久了!小心因為缺德陰損遭報應!別人心裏沒數,我可給你記著呢,從春節過後到現在,你動不動因為點小事就用車堵路……這已經是第21次了!”

“啥,你還敢記我的賬,反了你了!”彭剛怒不可遏,跨步沖來:“我特麽是業主,我交著物業費呢……”

突然之間,伊琳挺胸橫檔在他面前,溫潤的眸子裏迸射出異樣的鋒芒,咬著牙一字一字道:“彭剛,我現在正式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動我、我弟弟、還有這裏每個人一根手指,一定會非常非常後悔!”

“切!”彭剛腳步頓住,滿臉的橫肉亂顫:“你特麽和我裝大個是吧?老子又不是被嚇大的……”

話音未落,就有人在遠處高喊:“彭剛,趕緊把你的破車挪走,我著急去車站接人,一會來不及了!”

馬上,大家似乎都受到了鼓舞,又有人喊:“快挪車快挪車,我要去給住院老爹送飯,你別作孽了!”

“把破車挪開,怎麽這樣沒有公德心呢!”

“還打人,報警抓他好了,看警察來了他還神氣什麽!”

一時間群情激憤,彭剛被淹沒在一片譴責聲中,猛的扯起嗓子大吼:“都特麽給老子閉上鳥嘴!”

馬上,哄亂聲戛然而止,他窺準這個機會轉身,一指不遠處的車庫門:“你們以為我願意無事生非啊?看看,就是因為這群傻逼保安不幹正事,只知道嗑瓜子玩手機,結果哪個不開眼的瞎比把車堵在我家門口了……他們都沒看到,還吵吵什麽?找不來那輛車的司機,我能怎麽辦?堵路都是輕的,沒堵在門口算老子今天心情好!”

“等等!”盧禹突然撥開人從走出:“鬧了半天,這就是你的邏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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