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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分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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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禹仔細問詢了呂亞明和杜梓濤的傷勢,得知尚無大礙後打發他們帶著一班兄弟回去休息,自己則留在醫院過夜。考慮到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他感覺只有親自守在侯天勇身旁才安心。

不過呂亞明和杜梓濤執意要等到第二天再說,誰也不肯走,盧禹無奈,只好吩咐他們把廠子裏的人支走,然後乖乖的躺上病床睡覺。畢竟這兩個人身上也有傷,熬個通宵的話會非常辛苦。

誰知呂亞明和杜梓濤不但不睡,還異常的興奮,都戳在原地相陪,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盧禹轉念一想,當即醒悟。

今晚他暴揍王金剛等五名強敵,順便還一把火燒了對方價值百萬的兩輛豪車,這等雷霆萬鈞、威勢無匹的手段一顯露,完全脫離了他平素內斂普通的形象,如此鮮明巨大的反差,一下子“驚嚇”到呂亞明和杜梓濤了。

甚至於躺在床上的侯天勇,算是對盧禹“稍知根底”的人選了,可也是在生平首見的那一幕前,陷入到極其震撼和強烈的觸動中,幾乎將他視為天神下凡般的超級英雄,進而拜服的五體投地!

他們三人此前倍受王金剛的欺辱毆打,毫無反抗掙紮的餘地;可是等到盧禹一出手,整件事的態勢就遠非“揚眉吐氣”那麽簡單了,而是被他恐怖的實力震呆震傻,完全忽略了大仇得報的爽感和暢快,甚至都有點反過來對王金剛慘不忍睹的下場“同情惻隱”了!

侯天勇尚且如此,杜梓濤和呂亞明在心理上受到的“暴擊傷害”也就可想而知了。

盧禹這一役,就算沒把自己的超能力發揮到極致,但在盛怒之下顯露的可怕實力,也遠超一個普通人了。現在回想,侯天勇、杜梓濤和呂亞明目睹到的整個過程可能符合“物理現象”,但在思維和邏輯上肯定大幅相悖。

如果那一幕沒有發生,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盧禹僅憑一己之力,就能把王金剛那種“大灰熊”級別的對手痛毆到體無完膚,甚至把他300多斤體重的壯碩身軀像麻袋片一樣甩來甩去,舉重若輕!

更何況,敵人不止王金剛一個,他那幾個跟班也都是實力不俗的好手,然而在盧禹面前都變成了紙片人,即使瘋狂的群起攻之,他們的實力也渺小如螻蟻飛蛾,完全不堪一擊!

盧禹覺得,自己可能“露底”太多了,但是事實已經發生,現在無可挽回。

當時他義憤於侯天勇被折辱毆打,頭腦發熱之餘本身還存了一層示威的想法:所有人都看好了,膽敢欺負我兄弟的下場,就是這樣!想炫耀武力、想恃強淩弱、想為所欲為、想作威作福?那好,盡管來吧!

甚至後來深入文軒酒店,大鬧地下賭場,玩死袁錚阿哲,“搶”走八百萬巨款……盧禹憋的也還是這口惡氣,難以釋懷。他要找黃文軒,找李元淳,為侯天勇也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血債血償!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要那一身魂界有個屁用?總不能都被人家騎到脖子上拉屎了,還一味的隱忍下去吧?

一念至此,盧禹反而釋然,嘴角浮起桀驁不屑的微笑。

他突然指了指帶回來的帆布袋,神神秘秘道:“餵,你們倆先把門關上,再把那袋子拖過來打開。”

杜梓濤和呂亞明對視一眼,不明所以,但哪敢違拗他的話,輕手輕腳關上了門,又合力把帆布袋拖到盧禹面前,在得到他的首肯後,慢慢扯開了拉鏈。

哇!瞬間,他們兩人震驚不已,各自向後退了一步。

盧禹呵呵笑道:“怕什麽,裏面又不是炸彈……去,找三個結實點的口袋,咱們把這些錢分了!”

“啊?”杜梓濤和呂亞明更加吃驚,面面相覷。

盧禹道:“天勇你們因為我受傷挨打,這個損失是誰造成的,就得誰付出代價償還!如果沒有差錯,這包裹裏應該裝著八百萬現金……梓濤、亞明你們兩個各拿二百萬,就當是醫藥費和營養費了;剩餘的給天勇留著!”

杜梓濤難以置信,驚詫的看著他結結巴巴:“禹……禹哥,這麽多錢,我們……我們……”

“不用多說廢話!”盧禹霸氣的一擺手:“我能向你們保證的是第一,這錢不紮手,更不是假鈔,拿出去買房子買車買吃買喝肯定沒問題;第二,從今往後,你們好好跟在天勇身邊,幫著他把事業做大做強,哪個不開眼的膽敢欺負到咱們頭上,我特麽整不出他們屎來,就算它拉的幹凈!”

杜梓濤和呂亞明眼底一亮,興奮鼓舞之情更甚。

盧禹從前要是說這麽一段慷慨激昂的話,很可能被他們視為吹牛逼,甚至從心底裏嗤之以鼻;但是經過了今晚的事,不管別人怎麽想,反正杜梓濤和呂亞明絕對深信不疑、如奉綸音。

但是要他們突然領受這這二百萬,顯然一點沒有思想準備,感覺就像是在做夢。

二百萬呀!那是整整二百萬紅彤彤的大票,就擺在他們眼前,這分明又不是夢境。以杜梓濤和呂亞明的平均收入來說,即使沒少得了侯天勇的恩惠,每月也就維系在七八千塊上下,不能更高了。而且杜梓濤更熱衷於提升生活質量,死要面子又什麽都不肯將就,房貸車貸、吃喝拉撒和人情往來的重壓下,經濟狀況時常捉襟見肘。

這也是他不惜鋌而走險叛變侯天勇,向胡漢卿獅子大開口的另一個主因。

不同的是,如果這個罪行不被盧禹發現,即使胡漢卿真給了杜梓濤一筆錢,那也是一錘子買賣,甚至是把他導向身敗名裂的毒藥,杜梓濤終將悔悟:自己付出的代價,絕不會和這筆錢形成正比!

但盧禹給的錢,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只要感恩戴德、規規矩矩,從此以後對侯天勇忠心不二,他不但可以心安理得的拿到手,還不用為此背負任何的罪行罵名,完全是正出正入。

至於本本分分的呂亞明,這些錢比他不吃不喝十年的收入加起來還多出一大截,震撼狂喜之情只有更強烈。

可是這個過程如此輕松、如此不可思議,盧禹不知從哪搞來那麽大一筆錢,看他的神態舉止滿不在乎,好似是比撿來的還容易,隨隨便便一張嘴就贈予了他們每人二百萬……恐怕換成誰接受起來都非常困難。

“另外,”盧禹預料到了他們的反應,又盡量放緩了語氣:“我通過天勇認識你們也有段時間了,雖然交往不深,但我知道他都是拿你們當兄弟手足看待的,所以咱們一家人就不必說兩家話……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向各位兄弟表示表示,如果你們不嫌棄,這些錢就代表我的一點心意吧,都收起來,以後留著解個窮應個急也好。”

兩人面色震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一絲欣喜,可還是呆若木雞般站立,誰也說不出一句話,更別說真的去查錢裝袋了。

盧禹臉色一沈:“怎麽,你們是瞧不起我盧謀人呢,還是嫌我的錢臟數少?”

“不是不是……”兩人嚇了一跳,一疊聲的否認。

“不是還等什麽?”盧禹皺了皺眉:“快去找袋子,回來分錢!”

杜梓濤和呂亞明再次對視,彼此表情都頗顯羞赧,但最終還是一起轉身,急急沖出房門。

……

第二天一早,侯天勇楞是被活活疼醒,勉強在盧禹的攙扶下去廁所小解,回來後卻發現手腕粗壯腫脹,竟似比昨晚來時還要嚴重。呂亞明慌了神,緊忙請來醫生檢查,誰知醫生看完不屑一顧:“好好的骨頭斷了,又不是用大力膠粘上的,能不腫嗎?不但腫,還得疼一陣子呢,這都是正常現象!吃點消炎藥再掛兩瓶水,先挺著吧!”

說完,這貨就吹著口哨離開了。

杜梓濤心頭火起,低聲咒罵:“你瞧這醫生,什麽德行,就這行醫態度……我特麽去投訴他!”

“算了算了。”盧禹苦笑:“人家態度是差了點,但是給出的都是專業觀點,起碼咱們就不用太擔心了嘛。”扶著侯天勇坐下,嘻嘻調侃:“哥們,傷筋動骨一百天,在哪養都是養,不如我帶你去許彬那吧,把他那間豪華大包租三個月,再找來20個小妞,天天陪著你尋歡作樂……沒準就能提前痊愈,哈哈!”

侯天勇知道他是說笑,恨恨的翻了個大白眼:“20個小妞?這次20個仙女也沒屁用了……哎呦哎呦,疼死我了。”齜牙咧嘴的靠倒在床:“梓濤,我特麽餓死了,快點,兩套煎餅果子,多加倆雞蛋!”

杜梓濤捂嘴偷笑:“好啊勇哥,還知道餓和吃,身體就沒大毛病!”說著轉身欲走。

“等等。”盧禹叫住了他,又朝呂亞明使了個眼色:“你們倆一起去吧,找家靠譜點的銀行,把那些錢存好,總不能就這樣明晃晃擺在病房裏。”

侯天勇奇道:“什麽錢?”

盧禹道:“等會和你說。”轉頭催促杜梓濤和呂亞明:“快去快回,務必註意安全。”

兩人齊齊點頭,從床下掏出三個大編織袋,呂亞明又問了一嘴:“勇哥那份,該怎麽存?”

盧禹想了想道:“你們倆隨便誰再單立個賬戶吧,要活期的,先存進去再說。”

侯天勇雙眼圓睜:“什麽錢,怎麽就有我一份了?”

盧禹呵呵微笑,看著杜梓濤和呂亞明離去後,小聲問道:“天勇,你對文軒酒店和黃文軒到底了解多少?”

侯天勇見他問的正式,想了想道:“了解談不上,就是聽過一些傳言,說那裏不是個什麽幹凈地方!”

盧禹笑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黃文軒,”侯天勇回憶道:“是個不顯山不露水但卻極為厲害的角色,幾乎結交了溪州市大半個名流高層圈子,能量巨大。在別人眼裏難如登天的一件事,黃文軒隨便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了。”

“嗯,”盧禹緩緩道:“我去找過他了,可惜沒見到本人。不過呢,基本可以確定王金剛就是他派來的,而且是受李元淳所托……既然黃老板有那麽大的能量,又那麽喜歡代人出頭,咱們就陪他玩玩。”

侯天勇面色驚疑:“你……怎麽陪他玩?”

“文軒酒店的地下,有個大賭場!”盧禹實話實說:“去的人非富即貴,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我還偶然間看見張仲強了呢……黃文軒有個叫袁錚的手下在那裏看場子,我和他小玩了幾把,贏回來八百萬現金。”

“啊?”侯天勇大吃一驚:“八百萬……現金?你……你是怎麽贏來的?”

“這事說來話長,”盧禹笑道:“總之你需要知道的就是:第一我絕不會輕饒他們,反過他們也一定陰魂不散,哼哼,這場較量嘛才剛剛開始;第二,我先幫你和弟兄們在黃老板哪裏支取點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昨晚已經分給杜梓濤和呂亞明每人200萬了,剩餘的400萬歸你……要是不寬敞咱就隨時再去拿!”

侯天勇越聽越驚,幹脆說不出話來,圓睜雙眼像不認識似的盯著他看。

盧禹輕輕一笑:“天勇,你聽到的那些傳言都是真的,文軒酒店的地下五層,確實被黃文軒隱匿經營著一間規模巨大的賭場,而且賭客盈門,生意紅火的一塌糊塗……就憑這一點,我把它坐實了公之於眾,先別說黃文軒得面對怎樣的罪名和制裁了,光是由此帶來的損失也將是一筆天文數字,咱們只拿他區區八百萬,就是毛毛雨啦!”

“禹哥,”侯天勇顫聲道:“黃文軒設下多大的賭場無所謂;我只是納悶……你單槍匹馬一個人,是怎麽混進去的?不但混進去了,你還能贏到八百萬,然後再大搖大擺的離開?他們……他們就沒把你怎麽樣?”

盧禹詭異一笑:“他們是折騰了一氣,不過據我所知,到頭來也就逮到一只耗子吧,哈哈!”

侯天勇更加訝異:“耗子?什麽耗……”話音未落,床上的手機嗡嗡鳴響,瞥到號碼後驚道:“哎呀,是蘇姿打來的!這……這可怎麽辦?我這副熊樣躺在醫院,要不要和她說實話?”

盧禹沈吟道:“還是先別說了,你就告訴她在外地出差,等幾天才能回來。”

“也好。”侯天勇心神略定,調整了一下情緒,接通電話道:“早啊蘇姿,你是不是晨跑完了?”

孰料幾秒鐘後,他突然握緊電話,面色大變:“別哭別哭,也別著急,慢點說慢點說……到底怎麽回事?”

再隔十幾秒,侯天勇蹭的一下坐起,卻忘了手腕上還有傷,戳在床頭痛的齜牙咧嘴,但是依舊滿臉驚慌:“怎麽……怎麽會這樣?你等著我這就趕過去……別別別,先別報警,一會咱們見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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