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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終極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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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袁錚咬牙切齒:“石先生既然這麽有自信,那咱們就看看會發生什麽,然後再說!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一句,在這小小的賭臺上,自古以來都是勝者王侯敗者賊,輸家的命運只能由贏家來決定!”

盧禹冷冷道:“別廢話,發牌吧!”

袁錚死死凝視他,嘴角浮起一絲不屑和殘虐,右手高舉,打了個響指。

看得出來,他這次的“競技狀態”已經和之前判若兩人,氣勢淩厲、狠霸無端,仿佛盧禹已經必敗無疑。

這一輪是決定生死的終極之戰,重要性無須贅述,而且調子又是袁錚定下的,那麽他擺出破釜沈舟、抵死相拼的架勢似乎無可厚非,但盧禹知道狀況遠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無疑,袁錚在向外“傳遞”了兩次信號後,終於要發起反擊了,或者說是要使出殺手鐧了!以他多疑謹慎的作風,如果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輕易不會做出這麽草率的決定,更不會主動把這一局議定為收官之戰。

很快,黑衣壯漢又推來一輛車,全新的紙牌全新的發牌箱置於其中。

阿哲手腳麻利,拆封混切後在桌面輕輕一抹……六副撲克牌被他迅捷靈動的手法呈彩虹狀鋪開,規則整齊,沒有任意兩張是粘在一起的,而分開羅列的距離既微小又相差無幾,這手炫技頗見功底。

阿哲潔白的手套一攤,淡淡道:“石先生,請您驗牌!”

盧禹想了想,不便托大,分三個角度各抽出一張紙牌,拿在手裏正反端詳,輕輕甩回桌上。

紙牌沒問題,還是和之前的那幾幅如出一轍,但這樣一來他更納悶了:袁錚的叵測機心會用在哪裏呢?

接下來阿哲躬身拾牌,不再炫什麽手法了,而是中規中矩的把312張紙牌碼入水晶箱裏。盧禹屏息凝氣,全程盯死他的每一個動作,如臨大敵。現在結界之手和結界之眼無法隨便調用,他的優勢雖不能說蕩然無存吧,但此消彼長之下,袁錚和阿哲即便不曾事先商議,也都具備了作弊的動機和條件,必須嚴防死守!

不然一個疏忽,他的啞巴虧就吃定了。尤其像阿哲這樣頂尖的高手,耍幾手瀟灑帥氣的切牌混牌只是基礎,甚至比這更驚艷的也是流於其表,故意秀給人看的;真正爐火純青的高深手法絕不會用來炫技,反而是默默無聞、無聲無息的暗揉到那些看似普通規矩的小動作裏,完成神鬼莫測的轉換。

這種高手的特點往往是高調時候人畜無害;一旦低調下來以後,才是最致命的存在。

盧禹只是不能隨意施展技能,但魂界加持的眼力不會打半點折扣,紙牌在阿哲手裏進進出出的每一個細節,他不敢說百分之百吧,至少也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明察秋毫”,這種概率足以帶給阿哲極大的心理壓力,會否不顧一切的冒險嘗試,全看臨場發揮和其他潛在的客觀因素了。

紙牌裝箱完畢,袁錚眼中淩厲的氣勢更盛,阿哲剛待滑牌而出,盧禹卻突然說了一聲:“等等!”

兩人一愕,齊齊看向他。

盧禹緩緩起身,慢條斯理的點燃支煙,居然離座而去!

他腳步緩慢,在室內五個人的關註下,施施然走到墻角的酒櫃前,負手打量裏面花花綠綠的酒瓶。

袁錚皺眉道:“石先生,你這是唱的哪出?怎麽……最後一局心裏沒底了,想喝杯酒壓壓驚麽?”

“嘿嘿,還真叫你猜對了!”盧禹回轉頭來,滿臉的笑容,甚至還夾雜了不安、慌亂:“一千多萬的賭註啊,足足抵得上我那小公司兩年的純利潤了……哎,要是輸了,我可拿什麽賠啊?老婆孩子暫且不說,跟著我的幾個小模特,還不是分分鐘就得另找下家,然後擠兌臭擺死我?”

袁錚陰陰一笑,起身道:“石先生……只存在於假設中的事情,你想那麽多幹嘛?”

盧禹一怔,無可奈何的扁了扁嘴。袁錚總算抓住了一次機會,把他的原話變成羞辱和嘲諷,悉數奉還。

“袁總,”盧禹挑了挑眉:“大家出來混誰都不容易,有時候說幾句負氣的話也是言不由衷,你何必那麽較真呢,殺人不過頭點地……咱們可不可以折中一下,把賭註這個……這個變小點?”

“哈哈……”袁錚仰頭狂笑,猛地兇光畢露:“好啊,你說變小就變小,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盧禹喜不自勝:“真的嗎?嘿嘿,我就說嘛,袁總大人大量,一定……”

“不過我有個條件。”袁錚幹脆也負手走來,下巴一努:“把你褲襠裏那物件切下一半來,咱們就可以把賭註壓縮到一半,也免得你以後出去糟蹋那些模特小姑娘了;要是全切呢,咱們還可以從頭再來……屆時你坐擁500萬的本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哈哈,這筆賬不算虧吧?”

盧禹眨巴眨巴眼:“靠,我褲襠裏的物件怎麽能亂切?別說一半了,一個邊都不行!”

“哈哈……”袁錚狂笑:“咱們有商有量,各提一個條件很公平吧?你不答應,我就沒辦法了!”

盧禹一臉憤懣,指了指酒櫃:“那我喝瓶酒壯壯膽子,總可以吧?”

“隨便!”袁錚道:“但是賭場有規定,VIP包房的酒不是無償提供,隨便哪瓶都沒有低於5000塊的,你喝多少就自付多少,等到離開的時候統一結賬!”

“切!”盧禹翻了個大白眼:“不就5000塊一瓶嗎,老子現在的籌碼有500萬,喝不起啊?”伸手打開酒櫃,取出瓶金裝的木桐幹紅,朝遠處的阿哲一比劃:“你,過來幫我打開!對了……順便也給袁總倒一杯吧,賭歸賭,喝歸喝,我可沒他那麽小氣!”

阿哲猶豫了一下,隱隱和袁錚目光對視,緩步走了過來,但也只輕輕接住瓶身,朝那三名黑衣壯漢招手。

下一秒,他就猛然回身,鷹一般的眼神直射發牌箱!

空無一人的賭桌上,那樽水晶材質的發牌箱靜靜矗立,裏面已經碼好的紙牌也沒有任何異常。

盧禹先是一怔,隨即不屑的冷笑,在阿哲肩頭輕拍一掌:“傻小子,你是不是今天輸的腦子都進水了?我特麽離桌子十萬八千裏呢,用得著這麽緊張嗎?”

阿哲不予理睬,沈聲道:“石先生,賭客離開牌桌,我必須保障桌上的一切保持原貌,職責所在。”眼睛寸步不離那尊水晶牌箱,緩步走回。

盧禹看著他的背影大咧咧罵道:“神經病!”可是心底卻暗暗叫苦。

他急中生智,搞出這麽一個小插曲,又是放低姿態求饒,又是要喝酒壯膽,其目的就是想吸引開阿哲和袁錚的註意力,哪怕騰出幾十秒的時間呢,也能完成一次切牌作弊,從而保障這場終極大戰穩妥勝出。

大家都坐在牌桌上,這機會肯定難以實現;可如果一並離開,再分神他事,結界之手、結界之眼都有足夠的操控空間和距離故技重施!只可惜盧禹註意到,無論袁錚還是阿哲,好像都意識到了“危險”,誰也沒有放松警惕,賊溜溜的眼睛時不時瞄著發牌箱……這就嚴重阻礙到他的計劃實施了。

袁錚和阿哲正是因為看不穿盧禹的作弊手法,才愈發的防範戒備。他們通過幾輪的試探觀察,好不容易隱隱把盧禹和發牌箱“關聯”上,那就不敢松懈大意半分!甚至於袁錚仿佛一早都猜到了他的企圖,根本沒把他求饒認慫的小插曲認真對待,一直采取著嚴防死守。

如此一來,盧禹顯得一籌莫展,但也不能說一無所獲。

畢竟袁錚和阿哲都離開賭桌了,他們也沒緊張到一毫秒都不放過對牌箱的監視,借助幾個有限的縫隙,盧禹勉強“翻查”到了前四張牌的點數,但也就如此而已,已經竭盡所能了,尚沒找到“調牌”的良機。

那四張牌面分別是Q、10、6、9,按照袁錚做莊的發牌順序每人一張,他會得到Q和6;而盧禹則得到10和9,在不知道下面牌點也不能確定誰棄牌的情況下,反而是盧禹占優!

只不過這種優勢太不靠譜了,下面任何一個微小的變化都足以顛覆戰局。

而且看袁錚胸有成竹、居心險惡的樣子,恐怕沒變化也會被他搞出些變化來。

結合這些實際困難因素、再聯想到伊琳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盧禹陷入兩難:如果不爭取做點什麽,勢必在這輪一決勝負的大戰中兇多吉少;可要做點什麽,除了結界之手和結界之眼,他也就剩下撞大運了。

輸了固然無所謂,不會影響他報覆滋事;但能贏下袁錚這個賭場最高指揮官當然更漂亮!

阿哲回身,已經慢慢走向賭桌前;後面是緊跟的袁錚和盧禹,三人各懷鬼胎思緒湧動之際……遠處墻角突然傳來嘭的一聲爆響,無數碎瓶渣夾帶著鮮紅的酒液沖天而起,甚至還有一部分向他們三人這邊激噴而來!

那三個黑衣壯漢首先受難,全都猝不及防……原來是鉆開木桐幹紅時不知什麽原因,引發了整個瓶身炸裂!

在此之前,包房內一直保持著靜謐沈寂,突如其來這麽一下驚天劇變,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袁錚和阿哲稍顯狼狽,忙不疊躲避遮擋之際,臉上身上還是避不可免的被淋到,觸擊之下甚至隱隱鉆痛……可見那瓶見鬼的幹紅爆開威力著實不小。盧禹額頭和臉頰上被數枚瓶渣擊中,哇啦哇啦大叫:“我靠你們搞什麽飛機!起個酒而已,咋還變成了拆炸彈?哎呦疼我了!”

袁錚強忍疼痛,狐疑的盯著他看,然後又飛快的扭頭,目光鎖定發牌箱。

同一時間,阿哲的動作也基本同步,兩人目光對視,沈默不語。

盧禹罵罵咧咧,扒掉瓶渣酒液,突然雞賊的壞笑:“袁總,酒我是點了,可被你的手下起成了炸彈……別說它賣5000塊,就是50塊我也不會掏一分錢啊!”

袁錚咬住牙齒,腮幫子鼓動,側頭怒目:“你們怎麽搞的,趕緊收拾幹凈,再起一瓶!”

那三個黑衣漢子距離更近,自然也被“炸”的更慘,可這會大氣都不敢喘,強忍劇痛唯唯諾諾。

盧禹嘿嘿笑道:“嗯嗯,袁總這個態度就對嘍,你自己不也說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嗎?”

這一幕驚變,自然又是他的傑作了。關鍵時刻,結界之眼和結界之手是用不上了,盧禹突然想到了結界凝膠,從酒櫃接觸到那瓶幹紅時便悄悄滲入一滴,然後迅速在水晶屏幕裏調整了一個簡單的數據:瓶內壓力。

時間緊迫,他來不及設定那些覆雜繁奧的變化,也無暇改變酒水的品質,幹脆就粗暴的調節了瓶壓。根據設定,即使那三個漢子拿到酒瓶後不馬上開鉆,它十幾秒後也會因為凝膠釋放的巨大重壓“自行引爆”!

這麽一來,盧禹終於創造出一個良機!

因為滿屋子人都不會對爆瓶有任何準備,唯有他是先知先覺的,所以當高分貝的巨響剛剛從空氣中傳導而出,盧禹已經操控著結界之手快如閃電般在牌箱裏翻到了一張A!

他知道憑袁錚和阿哲的反應神經再快,在突如其來的爆響變故下也會瞬間“僵直”,警覺力回歸到零!

這種“喪失反應”根本就是任何正常人都具備的本能反應,時間最快也要維系一到兩秒鐘,更何況接下來還要躲避飛濺的瓶渣酒水……除非房間裏站著個欒占福,因為他聾嘛,可能會相對“從容”些。借助這千載難逢的兩秒鐘,已經足夠結界之手把那張A和前面的9位置互換!

待到袁錚和阿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們除了看到靜靜矗立的發牌箱,就是盧禹戲精般的抱怨和謾罵了。

不得不說,那瓶酒是盧禹挑選的,還過了他的手,突然引發了爆炸,這小子就必然有極大嫌疑;可袁錚和阿哲哪裏知道世界上有結界凝膠這麽神奇的東西存在,思維和推測難免會受限:誰有本事能把一瓶價值5000塊的純進口幹紅弄爆?還是在沒開封的情況下?

正常設想,那三名黑衣漢子反而也有嫌疑:會不會是他們笨手笨腳的操作不當,才導致了瓶身爆裂?

袁錚疑竇重重,和盧禹再次面對面落座,目光對視,兇戾的像頭惡狼。

阿哲換了一副白手套,湊近剛待問話,誰知盧禹搶先開口了:“等等,酒我喝不到嘴,就先別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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