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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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之旅在顧臣的全權安排下啟程。

過了海關口的當晚,顧臣和韓宇帶著各自的伴侶直達賭場通宵整夜。而楚譽礙於年齡不合法被攔在了門外,雖然他催促著周璽進去給自己掙零花錢,但周璽還是選擇陪著他。

兩人臨時做了攻略敲定去了各處景點,周璽也大發慈悲讓他淺嘗了澳門的各類美食。

他們走在路上肆無忌憚地牽手,如願以償吃上了葡撻,楚譽更是在他付款的空隙藏了兩顆魚蛋在嘴巴裏,只是他嚼的速度太慢,等周璽出來的時候,還看見他在賣力咀嚼著腮幫子的魚丸。

但周璽沒有說什麽,拿出保溫杯讓他喝水輔佐著細嚼慢咽,提醒他不要著急,順勢在他沾滿咖喱的軟唇上嘬了一口。

楚譽少見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明目張膽地示愛,臉頰頓時紅了起來,眼神四處飄著集中不了註意力。

周璽看到他害羞時心情大好,更是抓著他十指緊扣,光明正大地逛街,甚至看到別人合照時還刻意提醒楚譽拍照留念。

楚譽當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當周璽看見他把自己的手機交給路人幫忙拍照時,立馬把他摟在懷裏拍了一路。

能看見周璽帶著平時處事不驚外的一面,哪怕是對楚譽而言是極為詫異的。

他們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

不可一世的學霸對弟弟有著堂而皇之的占有欲。

楚譽的體力有限,基本是玩到下午的時候就會回去酒店休息一會兒,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手機裝滿了和周璽的合照。

他在睡著之前會很懂事地讓周璽給自己掙零花錢,給他去自由消遣的時間,而周璽也會趕在他睡醒之前回到房間。

這樣早起早睡瀟灑的日子,直到顧臣他們在賭場玩膩了之後開始發生日夜顛倒。

顧臣帶著眾人去了蹦極,楚譽因身體原因沒有參加,但是顧臣給他安排了絕佳的位置觀賞。

結果在周璽一躍而下的瞬間,險些讓楚譽血壓飆升到休克。

後來周璽把這一項運動自覺劃分在危險系列,起碼有楚譽的地方不能再出現了。

而入夜之後,又是躲不掉的酒局。

當龍舌蘭端到所有人面前的時候,楚譽洋洋灑灑拿著杯子舉起,他偷偷看了眼周璽後小嘬了口,在入口的瞬間,他的雙眼發亮盯著周璽。

“哥哥,這酒和水一樣哎!”他欣喜若狂地喊了句。

但顧臣悠悠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傳來:“你那杯就是白開水。”

更是周璽阻止楚譽沾酒的小把戲。

楚譽氣鼓鼓地瞪了周璽全程,看著他若無其事和大家舉杯痛飲,絲毫不把他的反抗放在眼中。

周璽知道他生氣,好幾次在桌子下想要和他十指緊扣,不過都被脆生生地拒掉了。

但他很有耐心,最後還是借著裝醉讓楚譽徹底服軟,被迫著對方用這具弱不禁風的身體扛走一米八幾的男人回酒店。

直到楚譽的衣服都要被扒光時才發現這是個圈套。

楚譽握著拳頭奮起抵抗,打人的拳頭是硬的,只是毫無殺傷力就是了。

這一場旅行最後以放肆的購物消費結束,韓宇帶著女朋友回了廣州見家長,顧臣則繼續花錢當甩手掌櫃,之後隨著周璽和楚譽一同出發去了上海,而顧家作為周家的世交,偶爾也會聚在芳園裏一起過年。

兩家念及他們回來的時間不長,索性安排了今年在芳園一起過新年,所有人其樂融融,而周家也迎來了另一個好消息。

楚弈蘭懷孕了。

眾人都叮囑著作為哥哥的周璽和楚譽將來多加照顧弟弟,卻無人知曉夜半時的他們兩人同床共枕度春宵。

但是不可避免發生了一件讓楚譽難過的事情。

周汝山給周璽安排了相親,這一場相親來得自然,仿佛長輩都知道周璽的抗拒,所以暗中商量了對方以上門拜年的形式見了面。

那天楚譽呆在芳園的花園裏,餘光總是有意無意朝不遠處郎才女貌相互攀談的人看去,盡量掩飾著臉上的失魂落魄。

他坐在太陽傘下,沒有發現迎面走來的顧臣。

直到瞧見平時自己喝水用的保溫杯落在眼前時,他才反應過來顧臣站在自己的面前。

顧臣坐在他的身邊,恰好擋住了他餘光裏不斷瞥去的方向。

“謝謝臣少。”楚譽無奈只好和顧臣搭話。

顧臣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時,少了往常那股油嘴滑舌的模樣,雲淡風輕地和他聊了會兒天。

“阿璽讓我拿給你的。”他掃了眼楚譽手裏的保溫杯說。

楚譽一楞,拿著沈甸甸的保溫杯突然意識到什麽,前一秒還丟了魂的神情頓時有了生氣。

而這瞬間快速轉變的神情,全部落在了顧臣的眼裏。

楚譽的嘴角止不住起了笑,目光直勾勾看著手裏的保溫杯,好似全世界都握在了自己的手裏。

顧臣轉頭朝周璽的方向看去,回過頭時目視著前方輕聲問:“譽仔,你想阿璽結婚嗎?”

楚譽聞言時笑容僵在了嘴邊,他眼神敏銳地打量著顧臣的側臉,緩緩說:“哥哥他,他的事業還沒穩定。”

假的。

顧臣一笑:“廣州公司的市值增長速度比現在的華尚還快,這還不算穩定嗎?”

楚譽聽不懂他想表達什麽:“臣少,也許哥哥不需要靠聯姻去獲得什麽。”

顧臣側過頭直視著他的雙眼,話裏別有深意:“但是將來的華尚需要,我想你也未必能躲掉這樣的安排。”

一陣心慌湧上楚譽的心頭,他閃躲開顧臣的視線看回手裏的保溫杯,回話時少了幾分底氣:“那是以後的事情。”

顧臣說:“譽仔,你太過依賴阿璽了,這樣對你們兩個的將來都不好。”

這一次楚譽沒有再回答他的話。

但是眨眼間楚譽的肩膀被一道力氣按住,他驚悚地抖了下身子,擡眼朝握著自己的顧臣看去。

此刻的顧臣竟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垂眼和他對視,和剛才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手用了些力氣捏了捏楚譽的肩膀,痞痞地笑著說:“不過你說得沒錯,現在你們確實還不適合結婚。”

楚譽呆若木雞地望著,剎時間沒琢磨透他這句話的意思。

在他打算深思的時候,餘光察覺到有人走來,而肩膀上的手也隨之松開。

周璽走上前站在兩人身側:“聊什麽呢?”

顧臣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笑得意味深長:“我在追譽仔,他不接受。”

楚譽倏地從椅子上起身,立刻開口要去解釋。

誰知道被周璽攔下,見他朝著顧臣說:“我第一個不同意。”

楚譽扭頭註視著周璽,耳邊全是兩人互相調侃的對話。

但是他一句話都沒聽清,滿眼全是周璽投來溫柔的眼神。

冬日暖陽給擋在了太陽傘外,但是楚譽絲毫不覺得寒冷,他那一刻在想,如果不是身在芳園,他可能會緊緊抱住周璽,告訴他自己的私心。

他想結婚,和周璽結婚。

新年還沒有過完,一群人都匆匆趕回了美國,唯獨韓宇在回國之前就把畢業事情弄好了,如今已經在廣州正式工作。

周璽則是處理有關工作的事情,順便過去辦理畢業,同時陪著楚譽全力以赴備考。

時至二月底,楚譽在周璽的陪同下參加完了考試,而周璽把海外的業務全部整理完後交接給了顧臣打理,也從他手中接過國內包括華尚的所有事情。

在幾次的商量之下,周璽決定和楚譽暫時回廣州直到成績公布。一是因為韓宇能為楚譽檢查,二是顧臣為了畢業證還要呆在國外,國內的事情不能及時處理。

至此,他們和顧臣在費城機場作了告別。

楚譽當時問過周璽,如果自己考上了柯蒂斯,他會不會回美國。

周璽吻了他說:“我陪讀。”

他會雇人打理廣州的公司,也有可能會在美國註冊一家公司,從此國內外兩頭飛都沒關系,但是絕對不會和楚譽異地。

因為在楚譽讀高中的那兩年,是他最難熬的日子。

廣州的公司蒸蒸日上,楚譽在新河浦中消遣日子,定期去醫院檢查,偶爾去一趟公司送飯給周璽,不過幾乎到了最後的結果都是飯沒吃成,他還會衣衫不整地在總裁休息室過夜。

久而久之,楚譽也害怕去公司找周璽,有時候周璽會使小手段誘他過去,甚至給他買了秘書制服哄著他穿。

這也讓楚譽逐漸開始長心眼,警惕著這位衣冠禽獸的家夥,連平時兩人不見面的時候幾乎在鬥智鬥勇。

有一次楚譽被折騰壞了竟錯過去醫院檢查的時間,等到韓宇拎著儀器上門給他測壓時,不慎看到了玄關處狼藉的場面。

只是他對這件事情的態度表現得非常平靜,而楚譽也很奇怪,所以趁著測壓的時候旁敲側擊問了他。

韓宇淡定地推了推眼鏡回答說:“阿璽帶著你去挪威參加婚禮的時候,新郎和新娘把看到的都告訴了顧臣。”

他們看到了周璽和楚譽在定情時接吻。

楚譽忽地回想起過年時顧臣和自己說的話,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兩人都知道,只是一直配合著他們罷了。

後來楚譽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周璽,周璽當時的神色比起韓宇也不過如此。

他溫柔地看著楚譽說:“他們沒有問過我,或許知道我的心意,只是在向你確認而已。”

楚譽震驚到說不出一句話,像個機器人似的把他遞來的降壓藥吃下去。

周璽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了下,語調慢悠悠地說:“譽仔,是你的熾熱把他們說服,他們沒有說破也是對我們最大的祝福。”

楚譽整個人感覺陷進周璽的深情裏難以自拔了。

他中毒了,中了周璽給自己下的毒。

心甘情願,無藥可救,無藥可解。

他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顫抖了起來,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哥哥,以後,不,我不管,我真的好愛你。”楚譽撲進他的懷裏,熱烈地向他告白,“我很想很想和你一起,一輩子,不是,是永遠,永遠永遠。”

周璽寵溺地笑了兩聲,緊緊地抱住懷裏十分珍重的人說:“譽仔,我愛你。”

他一手攬著楚譽的細腰,一手捏著他的臉擡起來,低聲說:“我還想和你有個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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