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瘋娘

關燈
晚上林喻回家做飯晚了些, 等到林佩漪都開始洗碗了,林喻家才傳來炊煙,大林家又開始罵罵咧咧。她們都還沒吃飽, 隔壁又傳來肉香, 這不是折磨人是什麽。

林喻家的飯菜香久久散不去, 入夜後趁大林家人都進房睡覺,林喻又偷摸跑去找林佩漪送飯讀書。

自此白天林喻去地裏勞作,閑暇時還能和雲娘嘮上幾句,晚上去找林佩漪讀書識字外加送飯。日子這麽一天天過去, 眼看著就要入冬, 許元生那邊卻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許元生就和原劇情裏一樣,高中秀才後,還有更高的志向,他想中舉想考秀才,想一步步走上讀書人最渴望的位置。所以,他聽從了許家二老的安排,沒有立即找林佩漪完婚。因為此時完婚必定要耗費大量銀錢, 大林家給林佩漪的嫁妝肯定不多, 而她們家又要給不少彩禮, 許家的錢供許元生讀書都不太夠,怎麽還有錢湊彩禮呢。

林喻倒是不急, 系統急了。

【宿主, 你用你的錢資助男主娶女主啊。】

林喻正在地裏除草呢, 除完草她還得去看自己那一畝藥草田長得怎麽樣了, 她在腦子裏慢悠悠地回應:“我有病吧, 拿自己的錢去資助別人娶妻, 我怎麽不去當慈善家呢?”

【可宿主你的任務就是……】

“我的任務是幫甲方得到她所謂的愛情, 可沒說林佩漪的愛情一定就是許元生啊。我看林佩漪現在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你說她戀書都比說她喜歡許元生可靠。”

“再說了,我現在幫許元生解決了彩禮錢,他轉頭拿著錢跑去參加解試,一中舉回來不就走老路了。原劇情裏,林佩漪、雲娘、裴蘇揚可沒一個覺得自己得到了真愛。”

【倒也是。】系統一聽,好像是這麽回事,果然,信仰者系統就得配備任務者,不然僅靠它一個人工智能系統,哪裏完成得了任務。

任務者都是人擔當的,有好有壞,水平有高有低。林喻算是任務者裏的中上水平,迄今為止還沒有出現過任務失敗的世界。

任務者和系統在信仰者時空裏都是有排名的,林喻算是前一百的任務者,而她的系統只能算是中等水平,排不上名。由此可見,林喻是在拖著系統走。系統對她也比較放心,因為林喻的綜合實力較強,拖飛機也能完成任務。

對林喻放心的系統,不再多問,總以為林喻做什麽都能完成任務。

林喻見系統不再多問,遂跑去看自己藥草田的藥草們長勢如何。這些藥草在林喻的精心呵護下,長得都還不錯。

成熟的藥草林喻放空間裏,缺錢的時候再拿去縣裏賣,只有一些未成熟的藥草苗被她種在地裏。最初的時候死了幾株,後來經雲娘提醒,林喻趕緊把其移栽至別處,才勉強保住了剩下的。

林喻的五畝地施肥都是根據作物需求來的,她在百草園商店兌換的肥料很全面,為了掩人耳目,她還自制肥料,混合著百草園的肥料一起施肥。

雲娘見過林喻自制肥料,十分驚訝。村裏人施肥多數就是用糞和腐爛草木,講究點的就像林喻一樣搞點草木灰,只不過林喻制作的肥料還不僅僅是草木灰,她還搞來牛糞、熟石膏和黃豆粉制作另一種肥料。之所以說是肥料,是因為雲娘見林喻制作好這些東西後用於給土地施肥。

雲娘好奇問了句這些是什麽做的,本以為這種東西比較私密,畢竟沒見過的肯定是稀罕的。卻沒想到,雲娘一問,林喻幹脆地回答了。

林喻這副毫不設防的模樣,讓雲娘無奈又好笑。看樣子,這小丫頭是真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雲娘想著,算了,以後自己還是少問為好,免得哪天把林喻家房契地契藏哪兒都給問出來了。

還別說,林喻施肥過的土地,地裏作物長勢比別人家的好多了。而且大家都是一樣來除草,偏偏林喻地裏的雜草就是比別家少一些。

一開始大家還沒發覺,直到有村民經過,發現林喻地裏作物長勢格外的好,一問才知道,那是林家丫頭種的。村民很是驚訝,用腳想也知道,林家丫頭一家死絕,剩她一個人,遲早被吃絕戶。

可誰知,這丫頭一個人也能把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條,著實令人好奇。村裏人閑來無事閑聊也偶爾提及林喻一嘴,當然提的最多的還是林許兩家的婚事。

照理說,許元生高中秀才,他和林佩漪的婚事不就板上釘釘了嘛。誰知道大林家想嫁了,許家暫時沒有表現出想娶的意思。

許元生肯定是想娶的,他也擔心自己專心讀書期間大林家把林佩漪嫁給別人,所以托後母雲娘去大林家說情。大林家也稀罕許元生這個秀才之身,他想繼續考舉人,那就考,再不濟落榜了也還是個秀才。更何況,林三嬸就希望許元生晚點來提親,這樣她老三家還不至於被老二家壓一頭。

大林家和許家的關系由於許元生的秀才之身親近不少,也開始緩和和小林家的關系,具體表現就是,大林家每逢過節啥的,都會讓林佩漪兩姐弟送東西來。東西林喻是一分都不收,甚至林佩軒來的時候,林喻連門都不開,林佩漪送東西來,她好歹還請人進來坐一坐。

林佩漪也會趁這個時間忙裏偷閑,在林喻這兒喝上一碗香濃的清茶。

今日林佩漪送東西來,恰好是晚飯時間,林喻就順便留她吃晚飯。林佩漪鮮少這麽光明正大和林喻坐在桌上一起吃飯,感覺真像一家人。

吃完飯,林喻端著泡好的茶,笑嘻嘻地送到林佩漪面前:“呀,給夫子看茶。”

因為林佩漪教林喻認字讀書,林喻總是調侃地喊她夫子,林佩漪白她一眼:“就你嘴貧,過幾日便是臘八了,你可曾備好了祭神祭祖的東西?”

林喻撓撓頭:“我一個人關起門過日子,這些東西重要嗎?”

林佩漪無奈搖頭:“當然重要,若是不祭拜她們,來年誰來保佑你的收成?你那五畝地我聽人說長勢很好,更要好好祭拜神靈和先祖。”

林喻撇嘴,她地裏的莊稼長勢好那是因為她天天伺候著,關那些不存在的神靈和先祖什麽事。或許是上個世界當過一回黑暗神,林喻對神靈沒有半點敬畏。

林佩漪見林喻一臉不在意,嘆了口氣:“爺爺讓我送來了家裏熏制的臘肉,想來是知道你不會熏制臘肉。”

林喻擺手:“我可不敢收,好不容易才和她們家撇清關系,收了臘肉,指不定又要以我的長輩身份來管我。”

林喻不收,林佩漪也不勉強,她也覺得爺奶都在打林喻五畝地和她藥草錢的主意,實在是迫不得已才接下這差事。

林喻一邊給林佩漪推來她準備的飯後水果,一邊說:“不過我明日要進城一趟,我的藥草好多都成熟了,打算用牛車拖去城裏藥鋪賣了。我的牛車能裝好些東西,捎幾個人也是可以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城裏逛逛?”

“我去做什麽?”林佩漪一臉不明所以。

林喻給林佩漪添茶,笑嘻嘻地說:“許家哥哥不是進縣裏的義塾讀書,好幾個月不見人,你不想見見他嗎?”

雖說二人有婚約在身,但經林喻這麽一調侃,著實令林佩漪不喜,有些刺耳。

見林佩漪皺眉,林喻便知她不高興,趕緊收斂嬉笑表情,委屈巴巴地說:“我就是想去城裏玩,想讓你陪我一起,一個人逛市集多無聊啊。”

林佩漪嘆氣:“想邀我同行游玩,直說便是,為何非得提他許元生?”

有時候越是經常提起,越是說明在意。林佩漪不由得升起一絲擔憂,林喻因為幫她和許元生傳話,難不成接觸了許元生幾次,就對許元生芳心暗許了?

自己表妹可能對自己未婚夫有意,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林佩漪就極其不舒服。若果真如此,她也不知道該生誰的氣。

林喻翻了個白眼:“我不提他,你肯和我進城嗎?”

林佩漪松了口氣,隨即又說:“就算你不提他,我也不會拒絕你,除非你的要求實在過分。”

林喻輕哼一聲:“那我要你陪我進城的要求過分嗎?”

林佩漪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她能不能去並不取決於她的意願,若是大林家還有很多活沒幹,她是抽不開身的。除非,她今天晚上通宵就把明天的活幹完。

“明日再說吧,若是辰時我還未到村口,你便不必等我了。”林佩漪想的是通宵幹活,若是半途睡著了,明日大概是趕不上林喻的牛車了,提前說好,免得林喻空等她,錯過趕集的熱鬧時候。

回了大林家後,林佩漪提著林喻沒要的臘肉,一下就被林三嬸搶去了。

林三嬸罵道:“那小兔崽子果然沒要,幸好沒要,要了的話,我們明兒拿什麽招待叔公他們。”

林老三做工回來,看了眼臘肉,粗聲道:“算了,那小丫頭養不熟的白眼狼,等明兒個叔公來了,有的是辦法治她。”

林佩漪心裏升起一絲不安,林家叔公是林氏一族裏很有威望的長輩,他是林氏一族族長的叔叔,族長都得讓他三分。而林氏一族在石河村當地的權勢很大,大到官府也要讓三分。

大林家把族裏最有威望的叔公請來做什麽?

林佩漪感覺不妙,想找機會跑去隔壁通知林喻。可林三嬸太會看人臉色了,她老早就覺得不對。林喻不收大林家的東西,也不待見大林家的人,每次林佩軒送東西去,都吃閉門羹,只有林佩漪去,反倒成座上賓,傻子都看得出來林佩漪和林喻交好。不知道是姐妹之間就有那種立場還是怎麽回事,反正林三嬸就擔心林佩漪胳膊肘往外拐,跑去給林喻通風報信。

林三嬸給林佩軒使了個眼色,林佩軒心領神會,沖過去一把抓住林佩漪,往另一間小屋裏拖去。

林佩漪楞了一下,想掙脫開來,結果林佩軒從小吃得比她好,養得可壯實了,她自小和林喻一樣吃不好穿不暖,身體素質不咋地,根本掙脫不開。

掙脫不開不說,因為兩家隔得近,大林家擔心她大聲嚷嚷把林喻給驚到,林佩軒就用手捂住了林佩漪的嘴。

林三嬸笑容裏帶著幾分尖酸:“我看你好幾次和林家丫頭挺要好的嘛,你放心,等明兒個叔公來家裏做客,你們就又是一家人了。”

林佩漪有些害怕,拼命想要甩開林佩軒的手。結果這時候,躲在柴房裏的瘋娘,突然發瘋,沖出來一口咬在林佩軒的手上。

林佩軒痛得嚎叫一聲,林老三見狀,一腳踹過去。瘋娘被踹倒在地,嘴裏胡亂罵著壞人,全是血。

而這血是咬林佩軒咬出來的,林佩軒差點被痛哭。林三嬸氣得不行,指著瘋娘罵:“把這瘋婆子趕出去,天天吃白飯不說,還敢咬傷我的寶貝兒子,哎喲,要是我兒子落了什麽病根,我要你拿命償還!”

說著,林三嬸就抄起木凳子往瘋娘頭上砸,林老三更是擔心動靜大了被林喻聽見,把林佩漪兩母女都關進了房間裏。

林佩漪母女勢單力薄,根本架不住大林家一家子的打罵。瘋娘被打得沒聲兒了,跟個死人一樣躺在地上。

林佩漪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既是畏懼林家人的暴力,又是害怕瘋娘出事,這讓捂著她嘴的林佩軒很是嫌棄。後來林佩軒直接找來繩子和布條把嘴堵上,把人捆上。

第二天一早,林喻等在村門口,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林佩漪,嘆了口氣,以為林佩漪是不能來了。她猜想的原因和事實有些出入,林喻以為是林佩漪被農活家事給絆住了,其實是被大林家給關起來了。

林佩漪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夜,眼皮子一下都不敢閉上。在她旁邊是被打得陷入昏迷的瘋娘,一晚上都沒動一下,不知道死了沒。林佩漪不知道自己娘是不是死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畢竟大冬天的沒蓋被子在地上躺一晚,不死就算命大了。

林佩漪不知道大林家請林叔公來做什麽,肯定沒好事,她現在不僅沒法給林喻通風報信,甚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娘凍死在身邊,林佩漪的眼淚昨天晚上就流幹了。

當聽見門口傳來門栓扭動的聲音,林佩漪神經繃緊,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

門被打開,林喻從門口探出個腦袋往裏看,正好和一臉驚恐的林佩漪對上視線。

林喻趕緊跑進來給林佩漪解綁,重獲自由的林佩漪依然有些驚魂未定,不知所措地看著林喻。

林喻嘆氣:“我等了你好久都沒來,就想著來催一催,要是有好多的活沒幹完,我幫你幹也能快一點。結果找半天,院子裏地裏都沒見到你人影,才趁她們出去接什麽人,溜進堂屋來看看。”

林喻話說一半,就被一具有些冰涼的身體抱住,緊接著就感覺到抱住自己的林佩漪開始發抖,似乎在哭,又像在害怕。眼淚順著林喻的脖子流下,林喻擡手,在林佩漪的背上輕拍:“沒事啊,別怕,我們先逃出去再說。”

林佩漪突然想起什麽,一把松開林喻,指著瘋娘說:“她……她是不是?”

後面的話林佩漪不敢說,怕說了就會成真。

林喻看了眼地上躺著一動不動的瘋娘,走過蹲下,伸手探鼻息,還活著,就是身體冰涼,生命跡象微弱。林喻松了口氣,朝林佩漪揮手:“還活著,來,搭把手,我們送瘋娘去城裏看一下大夫。”

林佩漪趕緊跑過去幫忙,牛車就停在林喻家的院子裏,把瘋娘擡上牛車,三人就走另一條路出村。因為林喻記得來時好像看見大林家去村口迎接什麽人,不想在人命關天的時候碰上這群胡攪蠻纏的人。

林喻加快了趕牛車的速度,終於趕到了城中找到大夫。大夫檢查了瘋娘的傷勢,也替她把脈,最後撚著胡須嘆氣:“外傷老夫倒是能治,但一夜寒氣侵襲,須得人參吊氣滋補,方能將她的魂兒給勾回來。老夫寫副方子,你們照著這張方子去藥鋪抓藥就行。”

人參?林佩漪兩眼發昏,她平時哪有多少錢,錢都在林家人手裏攥著呢,別說人參這等珍貴藥草,就是普通藥,她也抓不起。

林喻一聽,反倒松了口氣:“能治就行,我車上有人參,我去取。”

老大夫多看了林喻一眼,這兩姐妹一進門他就知曉二人穿著簡樸,大抵是農家女,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參?

等林喻從牛車上取出人參,老大夫不由得看直了眼,那雙時常半瞇著的眼睛瞪得老大:“這人參的品相極佳,小姑娘,你從何得來?”

林喻遞給老大夫:“我自己種的,大夫,我嬸兒這傷能不能治啊?”

老大夫接過人參摸了摸,聞了聞,頗為滿意地點頭:“能治,太能治了。這人參也用不了一整個,切點須下來便可。”

後來老大夫讓自己的徒弟去抓藥熬藥,午後服過藥的瘋娘才悠悠轉醒,林佩漪才勉強松了口氣。

林喻一直陪著林佩漪,告訴她既然老大夫都說了能治,就不用太擔心。話雖如此,但林佩漪沒看見娘親醒來,哪能放松。

林佩漪小聲說:“林喻。”

“嗯?”林喻轉頭看她。

“其實,我昨晚上有想過,如果她就這麽死了,也挺好的。”林佩漪神情麻木,說話沒有起伏,“從小別人就罵我是瘋子的女兒。我不能和村子裏的孩子一起玩,我會被她們用石子打頭,被她們搶走野菜,都是因為我有個瘋娘。”

“我最恨外人提起她時看著我似同情似嘲諷的眼神,我希望她永遠都躲在那間不見光日的柴房裏,被人遺忘,這樣世人就不會記得我有個瘋子娘。”

林喻一楞,突然想起,在原劇情裏,女主林佩漪確實很厭惡自己的瘋娘。許家日後發達了,許元生的長輩一直不同意他迎娶林佩漪,就是因為瘋娘,說是舉人老爺的岳母竟然是個瘋子,傳出去讓人笑話,對以後許家後代說不定也有影響,萬一瘋病會遺傳呢?

後來沒多久,瘋娘的屍體被發現漂浮在村旁的河裏。有人說她發瘋的時候不小心淹死了,也有人說大林家為了讓林佩漪嫁給許家攀上官老爺,故意溺死了瘋娘。

而那時的林佩漪,沒多久就因為瘋娘的死,如願嫁給了許元生,成為許林氏。

林佩漪和瘋娘的關系也時好時壞,因為瘋娘好的時候會維護林佩漪,壞的時候發瘋連林佩漪都打,林佩漪小時候就差點被瘋娘給溺死在腳盆裏。

雖然林喻的到來改變了很多,但她對世界的改變應該影響不了林佩漪母女先前的關系。如果這一次,瘋娘能活得好好的,這對母女以後會怎樣?林佩漪會因為瘋娘讓自己無法嫁給許元生而遷怒瘋娘嗎?

林喻不知道說什麽,以沈默回應。

林佩漪慘笑著搖頭:“可是我不希望她因為我而死,她不該沖出來的,三叔和表弟只是想把我關一晚上,免得我去給你通風報信,他們不會真把我怎麽樣,第二天叔公來了,我就會被放出來。她不該沖出來,我不會有事的。”

林喻也知道大林家其實不會把林佩漪怎樣,大林家挺看重許元生的秀才身份,已經打好算盤了,怎麽可能讓籌碼出事。可是瘋娘不知道,她瘋瘋癲癲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看見林佩漪被人抓住,她就一股腦地沖上去護著林佩漪。

林喻輕拍林佩漪的背,似乎在安撫她的情緒,又好似在表明自己回陪著她:“可你是她女兒啊,她本能的反應只能說明,她很愛你。”

林佩漪手捂著臉,低聲抽泣。林喻攬過她的肩膀,抱著人安慰。

如果林佩漪這個甲方的任務僅僅是愛,或許親人的愛也行。但林喻特意檢查過,三個甲方要求的都是愛情,而非親情。

林喻心裏默默嘆氣,算了,給甲方買一送一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說:

林喻:買一送一,我可真是良心的賣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