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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到郡城,重見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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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樹林很久之後,他們終於來到郡城。

“這裏就是郡城了,我帶你先去翊袂飄然吧,那裏制作的衣服不僅貼切買主,而且質量極佳,口碑甚好。”流幻回憶著從前在那裏定制衣服的過程,還是稱讚了一番。

翊袂飄然,制衣坊中的佼佼者。名字雖然起的平平,手工和質量卻是佳品。在郡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各界人群的衣裳類型都可以預先訂制,當場現做的衣物也是一絕。

傾蘅雖然期待,也不免猶豫了一下:“流幻哥哥,我還沒找到二叔呢,我怕他擔心我。”靜靜地看著流幻。

他們一邊前行,一邊思考:“放心,我在這裏有認識的人,讓他們幫忙找找你二叔。而我們就先去看花魁,耽誤了今天一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流幻在外面待得久了,對這些早就不在意了。

傾蘅對二叔的牽掛就不像流幻說的那麽輕易,可以這麽隨性。

她平日盡管散漫,對二叔也是雖有敬意,更多的是,相互陪伴,並不是像正經的叔侄那麽嚴肅相待。但是彼此的在意倒是很深,如此便不會讓對方擔憂。

再加上他們如今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心中的份量外人自然比不了,也了解不了。

她正想委婉拒絕,但有人便攔住了他們去路。

停下一看,居然是李居安。

手持香扇一柄,時而展開,時而合上,眼睛卻只盯著傾蘅,面含微笑。

仔細一看,發束墨藍絲帶,上著竹青擺葉欲滴紋衣,下穿白銀琉仙寬面褲,還沒有來得及繼續看下去,就被李居安輕輕拍了拍頭。

他半笑又似含怒:“你倒是輕巧,和別人逍遙得很,二叔到底也只是二叔……”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偏過頭看了看身旁的流幻,就這麽一眼,便看了出來,她是女扮男裝的。這才放寬心,再回頭看著傾蘅。

傾蘅咬了咬下嘴唇,心裏其實很埋怨,原先是二叔先丟下自己不說,還丟給那個可惡的家夥,如今不過是耽誤了一些時候,就開始抱怨了……

算啦,誰讓自己確實也理虧呢,當著流幻哥哥的面就不計較了。

傾蘅心裏小小的幽怨了番之後便勉強一笑道:“二叔,我錯了,不會有下一次了……”

笑容雖然看得出來是勉強的,但是語氣和神態卻讓人感覺很是委屈和可憐,再是不能責怪了。

李居安無奈笑笑:“罷了,隨我走吧。”說罷正想轉身離去。

但是傾蘅卻停在那裏,看了看流幻,說道:“二叔,我想……”

話未說完,就看見不遠處的熟悉身影,心裏頓時怒氣橫生,微皺著眉,只瞥了了眼,不再去看,也不再說話。

流幻覺察了她的異樣,也順著看了看那個身影,當即就冷顫了一下,因為那人的眼神正緊緊盯著自己,寒光四射,雖沒有殺意卻滿是戾氣。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自己畢竟沒有得罪過這個家夥,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這樣想了之後,反而輕松了些,便很無辜的幹眨了眨眼,然後拽了拽傾蘅的袖子:“那誰啊?這麽冷……”

傾蘅略冷漠地說道:“就是那個家夥……”連名字都不願意說出來,但僅這一句,流幻就知道他是誰了。

傾蘅口中的“惡人”,古古怪怪的長輩,長相雖然年輕但是年紀卻大了他們不少,孤僻又狡詐,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欺負傾蘅。

不過這些埋怨在流幻看來都沒什麽,聽上去就像是個好動愛玩的男孩子在逗女孩子玩樂一般,沒有什麽惡意,就是行為放蕩不羈了些,難免會讓傾蘅誤會。

流幻再怎麽傾向男子的性情,到底是個女子,那種敏感細膩的本性偶爾還是會體現出來。

以她的強大“驚為天人”的邏輯思維,她覺得他喜歡傾蘅,很有可能~

於是再想想剛才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很明了了,肯定是自己的外表太有魅力了,男裝時候不僅看不出來,還博得傾蘅的喜歡,怎麽可能不會妒忌和怨恨呢(某自戀的家夥已經忽略事實了……)

這樣又一想,流幻竊竊的笑了,心裏不斷感慨自己的“風流倜儻”。

傾蘅倒沒有這麽愉悅的心情了,但見他將自己遺忘的盒子還拿在手上,又生了感激之意,雖然不深。

這些表情和想法自然逃不過李居安的眼睛,他也沒想到不過區區兩天,傾蘅怎麽就這麽不待見他,而且還是和別人一起來的郡城。

也不曾想到,他那麽個人,也會用那麽覆雜不可言的眼神,看著傾蘅身邊女扮男裝的女子。

本想著一個外表冷酷漠然的傾蘅,對外人不理不睬,和一個從內向外都像個謎,並且冷冰冰的長輩承寒,就相處一兩天也不會有什麽問題,看來是他想錯了。

這個謎一般的男子,不簡單。

最終只能無奈的說道:“你去吧,我們在碧穹悠閣等你。”

傾蘅點點頭,跟著流幻毫不猶豫的走了。

承寒走向李居安,冷淡的說:“還給你。”

李居安接過盒子,順道問了一句:“是她惹著你了,還是你嚇著她了?”一句話不偏不倚,恰巧就是他們之間的不愉快所在。

承寒沒有說什麽,跟著李居安一起去了碧穹悠閣,這裏不過是吃飯的雅閣,他們尋了個樓上的雅間,靠窗坐了下來。

承寒一路上都沒有什麽太大的

表情變化,也不去隨意看看街頭巷尾的熱鬧繁華。

李居安到底不了解這個人,但也不覺得傾蘅會很無理取鬧,尤其是面對不熟悉的人。

“你們堂堂百長門的接班人就是這樣子的?你可真是舍得毀了你大哥的畢生心血。”此時的承寒的語氣倒很像李居安這個年紀的了,不過多少帶了些傲氣和不屑。

李居安心裏更是確定了他的不平凡,第一眼看見這個家夥就有種預感,非泛泛之輩。也不免擔憂起來。

面上卻看不出他的想法:“百長門如何是百長門內的事,承寒你這麽說,未免有些逾越了。況且,傾蘅她不願意的話,又何苦逼她?”

承寒“哼”了一聲,心裏雖然同意,口上卻不會說出來:“她擔待不起的責任,就荒廢了麽?想想她這麽個性子,你們倒還真不如解散了好。”當下便把他和傾蘅的事說出些許。

李居安原本以為他會怎樣怎樣排斥傾蘅,又道出她怎樣怎樣的不能任重道遠的,卻不料是一些滿含童趣的吵吵鬧鬧,也難免他腦補了一下畫面後,就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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