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這是怎麽回事？”趙行辭怒道。

“爹！”趙常宇發出一聲驚叫，趙行辭大手已經抓過來，拎住了他衣領：“是你搞的鬼？”

“不是，爹……是這人先惹我的！”

“你平日裏怎麽胡鬧我都忍你，今日居然把鬼點子打到客人頭上！我饒不了你，來人！把小少爺關到宗祠去，餓他三天三夜！”

“爹，我錯了，爹……”趙常宇被兩個下人拽著胳膊拖下去：“不要關我去宗祠！爹！”少年喊的撕心裂肺，趙家人看的更是大氣不敢出，別的不說，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趙行辭對趙常宇動這麽大氣。

“林先生，真是非常抱歉，老夫妻子早些年病逝，這小兒一個人在趙家玩耍，我和笙兒都沒空照看他，他頑劣過頭，實屬我們管教不當。”趙行辭言語中有些巴結，林蕭有些奇怪，看來他是非常在意自己的‘生之氣’，根據初見趙北笙時她說的一段話，時候是在策劃什麽大計劃，而自己的“生之氣”是計劃中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一場家宴在趙常宇的打攪下郁郁結束，林蕭被趙北笙帶去逛趙家，似乎是要為了彌補席上的無理，趙北笙親手給林蕭取來衣服，卻被他笑著拒絕了。

“無妨，酒漬已經幹的差不多了，你要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但說無妨。”

兩人沿著朱漆的回廊一路向後面花園走去，林蕭和趙北笙並肩走著，小風吹過，趙北笙呆呆的望著前路，無意之中腳步走的極快，已經不像是散步的速度。

席間他就已經看出來趙北笙有些魂不守舍，她似乎和自己親父並不是同一個陣營的，林蕭有些在意，於是問道：“你可有其他事情想跟我說？”

趙北笙看了他一眼：“席間我弟弟多有失禮，還請林先生原諒，我父親只有我弟弟這一個兒子，還請您下手不要太重了些。”

“怎麽會，我看你父親對你反而恭恭敬敬的，對你弟弟倒是張口就罵。平時也是這樣子嗎？”

趙北笙卻沒有接這個話頭。

“家父到了知非之年，食量體力漸漸不如從前，擔心自己未來垂垂老矣的醜態，所以希望借先生‘生之氣’維持一下，這是我們計劃之外的，是我父親對您私下裏的願望。”

原來如此，林蕭這才明白，除了趙北笙嘴裏提及的那個顛覆性的計劃，恐怕參與計劃的每個人，都抱有著一兩個計劃外的私心。

“林先生，我們已經證明，您有超越這個時代的強大醫術，”趙北笙默然道：“對於我們趙家來說，您是符合我們要求的唯一人選。”

林蕭聽著，停了下來，自顧自靠住回廊轉角處一根支撐用的柱子：“說起來，我還沒問你，你們那個計劃，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北笙轉身坐到一個石凳上：“未來的華夏將會迎來一場浩劫，從沿海地區興起的一場巨大災難，會首先降臨到燕京和海洋市，並讓黃金三角區一夕覆滅、風暴席卷華夏。而有想要拯救華夏的話，就只有我們南邊的家族團結起來，並且找到那個手持‘生之氣’的天選之人才行。”

“林先生，您就是那個人。”

林蕭腦中始終覺得有絲不對勁，他問道：“這個預言，你們是從何處聽來的？”

他從木靈珠中獲得生之氣的同時，也獲得了‘死亡之氣’，這傳言中只見生之氣而不見死亡之氣，未免也太奇怪了些。生死二氣一脈相生相克，斷沒有拆開來流傳出去的道理。

“趙家是世代為官，我們是趙王長歌的後裔，從前家中代代都有監天師。蔔卦算箕，天道命理，但凡監天師測中的災禍，無不一一應驗。本來我趙家是要隨先王湮滅，但得監天師指點下，終於逃過滅朝浩劫。從此逃至舊海洋市繁衍生息。”

林蕭好奇道：“那監天師呢？我可否見他一面？”

趙北笙搖頭：“每代監天師蔔算後壽命都超不過十年，這是洩露天機所遭受的天譴。我趙家最後一代監天師，是死於二十年前。”

林蕭默默聽完，這趙家竟然是古時帝王趙長歌的後代，怪不得一開始就能在海洋市攢下如此資本，想必趙家的先祖一定是從宮中逃出來的某個皇子，攜了某個監天師自古都鹹陽一路南下，最後逃到海洋市來。

這家史也算是波瀾壯闊。林蕭笑起來：“我林蕭撐死不過只是一位醫生，拯救天下這種重任，你們憑什麽判斷我做的來？”

兩人只差一步就可以進入花園，從這回廊可以窺見稍遠處繁花似錦，碧草如茵。杜鵑花和薄荷盛開在一處，梔子淡淡的香氣離的最近。正是下午明亮的光線，枝葉隨風搖擺，連遠處鳥鳴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因為，林先生您擁有可以起死回生的‘生之氣’，當然是上天言中的那位濟世之人。”

趙北笙語氣堅定道。

陽光透過一朵玉蘭的花瓣，給予了它羊脂白玉一般的色感，林蕭望著遠處的景色出神，那些在帝都不曾註意的植物們過分鮮艷的香與色，竟使山中的場景久違的再次出現在腦海。

“趙姑娘，其實你們找錯人了也說不定。”林蕭緩緩道。

趙北笙詫異的望向他。

“我並沒有什麽生之氣，啊，也可以說，我從前有過，可是現在沒有了。”

趙北笙的眼神由疑惑轉為懷疑：“林先生，您是什麽意思？”

“趙姑娘，我們華夏地廣人稠，奇人異士當然是少不了的，有人生來就有天才的記憶，有人生來就有雙色的瞳孔，還有人生來就可以讀心和透視。這些都是從母胎中帶出來的特殊，並且放眼全世界來看，其人數並不在少數。”

林蕭緩緩說道：“我並無‘生之氣’，你們趙家是找錯人了。”

“林先生，您又不承認了嗎？適才在貨車裏您並沒有因為註射毒物而死，並且我在銀龍幫對您胳膊打的一槍造成的擦傷也已經自動愈合了，您為什麽就是不承認您擁有‘生之氣’的力量呢。”趙北笙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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