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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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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咣當,像是貨車從路上行駛的時候傳來的響動,聲音一會兒遠一會兒近,林蕭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晃,像是被一個巨大的橡皮筋給套住了一樣,被勒的極不舒服。

昏昏沈沈的像是要醉酒的感覺,林蕭睜開眼睛,有些迷蒙的眼神望向了四周的景物,太昏暗了,什麽都看不清。

他安靜的重新閉上眼睛,只覺得特別疲憊。

擔起林氏集團的責任,加盟的集團,大會醫的運營……一切煩惱的責任都仿佛沈入漆黑的水底,林蕭的軀體在水裏沈沈浮浮,仿佛像卸去軀殼一般的痛快。

他就這樣在水裏起伏,甜美的黑暗籠罩過來,他就在這安詳的黑暗中,靜靜的、死去。

“啊!呼——”林蕭喘著氣驚醒過來,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體內內力亂作一團。

“原來,你連藥性都抗啊。”一個針管滾到林蕭腳邊,恢覆了意識的林蕭低頭一看,嚇出一身冷汗。

“我沒給你註射什麽奇怪的東西。”趙北笙淡淡的說,她的身影從一片黑暗中走了出來,林蕭在此時才發現自己是在一輛貨車的車廂裏,車廂外面罩上了一層帆布,因此車廂裏還不是完全的一片黑。

“我給你打了半針琥珀膽堿。”趙北笙走過來凝視著林蕭:“可是你還是醒過來了。”

“琥珀堿?!”林蕭聽的一驚,那是高純度的氯化物,幾毫升就足以使人肌肉的失去緊縮能力,一般只有違法分子買來打狗,只要小指粗細的一點就能弄死一個成年人。

“‘生之氣’的力量,還真是玄妙啊。”趙北笙伸指在林蕭臉上慢慢劃過,講道理,如果是這麽如花似玉的一個少女在任何人面前做這種動作都是一種誘惑,但是在林蕭的眼中,這個動作簡直比把槍抵在他腦袋上還要可怕。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林蕭之所以沒有死成,完全是因為突破了識海境界,身體裏的內力有意識的把琥珀堿的毒素壓制在了一片區域,林蕭必須快點催動精神力把毒物排出來,不然此時內力一松懈可堅持不了多久。

剛剛如果不是識海被危機觸發給了林蕭一個死亡預警,林蕭可能就真的這麽過去了。

林蕭驚魂未定,看著趙北笙的眼神多了一絲懷疑和警惕。

“你就這麽給我打毒藥?就算我死了,生之氣消失了你都不在乎?”林蕭此時是手臂被綁在身後的狀態,立起身子來格外費勁兒,但是氣勢上不能輸,林蕭挺直了背問道。

“若你死了,這‘生之氣’就肯定不像傳說中的那般強大,但你現在活著,足以說明‘生之氣’的傳聞是真的。”

好家夥!這是拿他的的命做了個試驗!林蕭驚嘆這女孩的心狠手辣,其實與其說是心狠手辣,不如說是對生命太漠不關心。

“跟您一起的那位八子門的門主,我們還不能確認是不是她先去了帝都,但如果她還在銀城城內,倒是很容易找出來跟林先生您見見面。”

趙北笙看向林蕭的目光帶上了一抹興味,那種像看實驗動物一般的視線讓他產生了極壞的感覺。

“不用了,我跟你去趙家行了吧。”還真是什麽手段都試了一遍,林蕭一挺身:“解開。”

“沒有綁著客人的道理吧?”林蕭道。

趙北笙眼角彎彎,帶著絲笑意的說道:“只要您是‘客人’,我們當然沒有綁著客人的道理啊。”

趙北笙手一揮,那繩子應聲而斷,也許別人看不出她的手法,但是林蕭看清了,這女孩在指間夾了刀片,要想把薄薄的一枚刀片練到觸繩即斷的水平,只有從幼年便開始習武才能做到。

貨車搖擺一陣,剛好停下,趙北笙跳下貨箱,林蕭跟在後面,掀開帆布走了下來。

趙北笙掃過去了一眼,立刻有個傭人捧了一條雪白的毛巾把林蕭上上下下撣的幹幹凈凈,林蕭想接過來自己撣,卻被傭人無視了。

趙北笙施施然走在前面,林蕭自然隨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是來拜訪趙家,只有林蕭自己知道,這就是一場跟鴻門宴差不了多少的會面。

趙家的宅院占地相當廣闊,海洋市的地皮好像跟帝都差不多價格的樣子,林家的老宅子尚且還不到這種面積,可見趙家在海洋市的勢力是相當穩固了。

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落在正前方,面前則是一條寬闊的石階鋪成腳下路,石階上雕花砌紋,兩旁是一丈深淺亭亭生長的荷花池子,風一過,就是粉紅色大朵的荷花順著墨綠的荷葉搖擺,偶爾蜻蜓振翅飛過,驚動荷花池裏的金魚。這造景看似雅致非凡,實則價錢也美麗非凡。

林蕭的腳踩過砌紋的石階,一隊穿著粉群的丫鬟打扮的仆人順著石階旁邊路過,細一看個個領口都別著一截傳呼機的天線,林蕭像個把景區包場了的游客,在導游趙北笙的帶領下參觀她的家。

“林先生,您一路辛苦,可否讓這位嬤嬤帶您去沐浴更衣,以正冠面?”趙北笙指著一個穿灰布麻衣的女人,目測也就五十多歲,林蕭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有些不自在。

“請先生放心,我是真心請先生來趙家做客的,這並不是在檢查您帶的東西,只是普通的禮儀而已。”趙北笙解釋道。

信你才有鬼,林蕭被那嬤嬤帶著轉過回廊,路上看見一個白衣少年正在玩球,那少年狠踢了那球一腳:“誰要你當我的姊姊!滾蛋去吧。”

這少年面龐清秀可愛,因此咒罵時顯得尤為殘忍,林蕭咧咧嘴,剛要隨那個嬤嬤走進浴房,突然看清了那少年所踢的球為何物。

那是一直雪白的狗兒,縮成一團在地上發著抖,那少年下腳頗重,幾下把那狗踢開,那狗只要一跑還是會挨上一腳,漸漸的連逃也不會,在地上縮起來任由那少年踢打。

林蕭眉頭一皺,沖過去大喊一句:“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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