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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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響起,周錫純一看是許尤打來的,終於舒坦了口氣找了個借口出去打電話。

她拿著手機走遠了些,去到寂靜的角落裏,接起了電話。

“你可算給我打電話了。”周錫純這會兒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我見到唐季了!他居然還是我哥好朋友!”

——“唐季?”許尤飛速在腦子裏掃描這個名字,“恒昱那個唐季嗎?”

“你都認識?那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啊?”

搞了半天就她一個人跟個傻子一樣蒙在鼓裏。

——“你沒跟我說那男人的名字啊?睡了恒昱的總裁,我覺得這波你不虧。”手機裏傳來許尤的笑容,“這人名氣大得很,前幾年成功開拓海外市場,一回國就掌權了恒昱,甚至不到三十歲。”

“你知道得這麽多?”

——“我一個小演員,在娛樂圈裏能聽到的八卦可太多了。”許尤沒由來地調侃,“你這下跟他見了面,說不定以後還可以再來一次。”

“瘋了吧。”不遠處傳來開門的聲音,周錫純沒怎麽在意,“這狗男人你都不知道有多兇殘,我身上的印子現在還沒消,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說著周錫純揉了下自己的腰,那股酸痛的感覺隱隱約約再次襲來。

——“你去啊,人不就在你面前呢。”許尤笑得猖狂起來。

“你存心害我。”周錫純想了想那男人淡漠的氣場,只能咽下這啞巴虧。

許尤那邊還趕著拍戲,也就是抽了空子給她打來了電話,這會兒沒聊幾句就掛了,周錫純也開始往回走。

“唐季……恒昱總裁……”周錫純低頭悠悠地走,拿著手機搜索著,沒怎麽看路,“男,二十八歲……”

網上能查到的都是一些基礎資料,稍稍深一點的就搜不出來了。

“怎麽什麽都沒有啊?”周錫純握著手機憤憤喊。

“你想知道什麽?”

身後的房間突然傳來一句問話,周錫純被嚇了一跳轉過身去看。

唐季正雙手環抱靠著門框,嘴角銜笑看她。

這男人怎麽神出鬼沒的?

……剛才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兩人距離格外得近,身高差讓男人身上那股巨大的壓迫感顯得愈發強烈,周錫純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往後退了一小步。

“什麽?”周錫純佯裝不知,把問題像踢足球一樣又扔了回去。

“關於我,你想知道什麽。”唐季往前邁了一步,“我知無不言。”

周錫純又要往後退,後背卻磕到了對面的包廂門,她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心中警鈴大作,“這裏有監控的,唐先生。”

希望你保持自覺,不要亂來……

“房間裏好像沒有。”唐季側頭望她,眸底情緒深不可測。

話題怎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周錫純幹笑了聲,盯著男人朝著自己逐漸走近,擋住自己身上的大片光影。

她的腦袋往後仰著,身後的門把手卻離自己有一大段空隙。

‘啪嗒’一聲,門把手被人按下,門突然開了。

周錫純眼睛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身子由於慣性往後退了好幾步,徑直入了身後的房間。

他將門關上,反手就上了鎖。

這裏的房間是一處休息室,只有偌大的沙發和柔軟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將陽光灑進來,一時之間明媚地讓周錫純睜不開眼。

在視線緩和之際,她發現男人諱莫如深的眼神在緊緊鎖定著她。

“狗男人,兇殘?”唐季輕笑,“這就是周小姐對我的評價?”

這會兒沒有了其他人,周錫純反倒可以將那晚的事情坦率地攤開來講,可唐季這話一出,她瞬間落了下風。

房間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周錫純沒有膽子對上他的眼神,視線只好下滑到他西裝都蓋不住的健碩身材上。

“你偷聽我打電話?”周錫純找準漏洞,立即反擊,“這就是唐先生的紳士風度嗎?”

話一出,唐季便繼續朝著她走近,擡手撫上她脖頸,脖頸上的衣料被查看了下。

室內空調徐徐送著冷風,溫熱的手指立即形成了反差,周錫純察覺到癢意,蹙眉問,“你幹嘛?”

木質香在鼻間發散,一如那晚她暈暈乎乎時聞到的味道。

熟悉的回憶又一次湧起,周錫純倒吸了口涼氣,只覺得脖子上的那只手一點也不肯安分,竟然開始在上面輕輕揉動。

“不是說印子沒消?我來紳士得檢查一下。”唐季開口,面上似笑非笑。

兩句話,一句反駁她的電話內容,一句反駁她質問他的紳士風度。

身後是沙發,身前是唐季,周錫純前進不得後退不得,站在原地咬住了下唇。

“你緊張什麽?”唐季說著,手指將她額前碎發撫至耳後。

“我沒有緊張,你看錯了。”周錫純嘴硬地開口,可呼吸卻愈發不平穩。

“是嗎?”他掃了眼周錫純挺起的胸脯,上揚的嘴角裏盡是笑意,“你的臉很紅。”

周錫純別扭地轉過臉,努力不讓自己的臉出現在唐季的視線範圍內,可終究是徒勞。

氣氛莫名暧昧,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周錫純嚇得小聲驚呼,看了眼他拿起的手機,備註寫著:周紹澤。

“我哥。”周錫純低聲說著,感覺到脖頸上的那只手滑到了自己的腦袋後輕輕揉按了幾下,像是對她的驚嚇表示安撫。

“餵?”唐季接了電話,語氣依舊冷淡,但眼神始終在周錫純臉上描繪著,手再次從她的腦後移到她的嘴角,在她的唇上輕輕摩挲。

很癢。

周錫純下意識就緊緊抿著唇,卻被他用手指強硬地撐開,她又怕周紹澤聽到什麽,連絲毫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那拇指居然敢伸進她的口腔內,攪動著她的舌頭。

周錫純的頭昏昏沈沈,腦袋被迫往上微仰,雙手往後撐著沙發,但還要強撐著理智讓自己忍住想要開口的沖動。

“剛才酒喝得急,有些暈,就在旁邊的房間休息了一下。”唐季對著電話說,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

——“需要給你叫些醒酒湯嗎?”

聲音清晰地從手機裏傳出來,周錫純聽到周紹澤的聲音理智稍稍回神,使了力氣咬了下嘴裏的那只手指。

“不用了。”唐季看到周錫純憤憤的眼神,勾了勾嘴角,立即又改了口,“還是幫我叫一下吧,多謝。”

這不是純心想要周紹澤過來嗎?

這男人怎麽想的?

剛掛了電話,敲門聲就響了,“唐季?你在這兒嗎?”

周錫純眼睛立即瞪大,雙手將唐季的那只手掰走,“不能讓我哥發現!”

唐季用手背擦走她唇上的濕潤,調笑著,“不可以嗎?”

“絕對不行!”周錫純完全沒想到這男人根本不顧自己的死活,“你快把我哥打發走!”

“唐季?”沒有得到回應,周紹澤又敲了敲門。

唐季清了清嗓子,“我在。”

“醒酒湯。”周紹澤禮貌地沒有開門,等著唐季過來。

唐季剛往門口走了幾步,周錫純便四處望著,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開了門之後,唐季將醒酒湯接過,放在桌子上。

“剛才小妹也喝了酒,她酒量不好,我想著讓她也喝一些,這會兒也沒找到去哪兒了。”周紹澤嘆口氣,“她就是這樣,愛玩兒又不聽話。”

“不聽話嗎?”唐季的話像是隨意調侃,他有意無意看向落地窗那邊小小的影子。

剛才還是陽光撲滿的房間內,這會兒因落地窗簾拉上之後變得有些深暗。

“是啊,最愛跟我犟嘴,要是有機會你真能教她些東西,到時候盡管教訓她,別對她客氣,省得蹬鼻子上臉的,難管教。”周紹澤說著。

這話惹得唐季輕笑出聲,“好。”

“這會兒又找不見人了。”周紹澤往外面的走廊掃視了一圈。

“你可以給她打個電話。”唐季又往落地窗那裏看了眼。

果不其然,那邊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躲在窗簾後面的周錫純欲哭無淚,忙按著下音量鍵,調到震動的時候手機就變了畫面,顯示著‘哥’,嗡地一聲,沒有聲音了。

“電話也不接。”周紹澤這邊盯著手機許久,掛了之後收了手機。

他像是聞到什麽似的,皺著眉頭開口,“我居然在這個房間聞到了小妹身上的香水味道。花香調,她最喜歡的。”

唐季眉頭微微挑起,沒有說話。

隨後周紹澤又搖搖頭無奈地笑笑,“大概是好久沒見到她太想念了,她好不容易回國,搞得我也最近楞楞的,嗅覺都失靈了。”

唐季跟著輕笑。

“我就先不打擾你了,我再去找找她。”周紹澤收起了電話,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等到門再次關上的動靜,周錫純才狼狽地從窗簾後面出來。

“唐季!”周錫純拿著手機,想要對著他一通控訴,但想要說的點太多,一時之間卡住了一個也說不出來。

“怎麽了?”偏這個男人還佯裝不知地反問。

“你明明知道我在這裏,還讓我哥給我打電話!”

“他急著找你。”唐季抿了口醒酒湯,還燙著。

“打電話過來會發現我跟你在一起的。”

“然後呢?被發現之後呢?”唐季不像周錫純那麽緊張。

周錫純倏地楞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周紹澤平時雖然寵著她,但她真要是鬧出點什麽事情,她敢保證,她哥絕對是一個大發脾氣的。

“反正不能讓他知道,還有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也不準說出去。”周錫純的心臟急速地跳動,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實在太過無恥。

“醒酒湯。”唐季沒有直面回答她的話,示意她過來喝醒酒湯,“你酒量不好。”

這個結論也是那天晚上得出來的。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周錫純快速走到男人面前,瞪著他。

她的雙頰透著紅,發絲也因為窗簾的原因顯得些許淩亂,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笨拙,像只被惹到了的炸毛的小貓。

“喝了再說。”唐季把碗遞給她。

周錫純接過醒酒湯悶頭就是一大口,又把碗塞給他。

唐季看也沒看便將剩餘的喝完了,那只空碗被他隨手放在桌子上。

他的唇貼著周錫純剛才喝過的地方,上面還有口紅印子。

周錫純被他自然的動作搞得臉上熱度更加得燙,又被他沒有激起任何波瀾的態度惹得莫名委屈起來。

她倏地眼眶有些紅,喉嚨也發了苦,“你真不講道理……”

“可以,我不會說出去。”唐季的視線落在她發紅的那雙鹿眼,眸底諱莫如深。

表面是周錫純總是肆意張揚的,沒有表露過脆弱,至少在他們認識的這幾天裏。

他擡手擦拭著她的眼角,莫名覺得此刻的周錫純更激起了他的欲望。

周錫純見他同意,立即忍著情緒將眼淚憋回去,她用力在他胸口錘了一下,“混蛋!這可是你答應我的!”

敢反悔你就死定了!

唐季微楞,許是沒想到周錫純戲挺足,變臉這麽快。

他擡手攔住想要離開的周錫純,將她禁錮在懷裏,“我倒是被你的裝哭給騙了。”

“你松手!”周錫純努力掙脫男人的束縛,終究是徒勞。

她應該再多演一會兒的,至少也得等她離開了房間,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這套裝哭對於周紹澤來說最好用,周錫純也運用自如,就算被拆穿了她哥也只會無奈笑笑,任由著她任性。

可唐季居然直接當場報覆回來,她的力氣哪裏比得過男人?

“你自己說的要幫我隱瞞!堂堂恒昱總裁,不會說話不算話吧?”周錫純用著激將法,搖晃著自己的腰。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唐季由著她在懷裏掙紮,面不改色地開口。

“什麽條件?”周錫純反問。

唐季:“維持這種關系。”

作者有話說:

周錫純:我哭了,我裝的。

唐季:我就看著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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