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1 章節

關燈
在上下打量著項一公,沈聲道:“你是幹什麽的?”

項一公呵呵一笑,他一只手探進懷內,摸出了一個錦緞的公文信封,一面道:“老夫的身份一露出來,這事情可就麻煩了,連你們的知府都有罪。”

項一公這一取出信封,就令他們神色大變,因為他們都是官府來往的人,像項一公這種公文封式的樣子,他們一看就知道,乃是極高身份的公文來往格式。

項一公從內中抽出了一張黃色印有團龍的信箋,冷冷一笑,遞與那位營官道:“來,徐營官,你雙手接過去看看!”

徐營官臉色一變,他冷冷一笑,一只手把這公文接了過來。

只見上面草草地寫著幾行字為:

“諭令三品護衛項一公,至浙為朕辦理私事一項,沿途省、府方便行事,不得責難!

欽此!”

下面是一顆圓形的朱砂印記,這位徐營官再一細看,不由得全身一陣顫抖,訥訥道:

“啊!”

項一公自他手中接過了聖上的諭旨,呵呵一笑道:“徐營官,你還不服嗎?”

說著項一公霍地一瞪雙目,徐營官面色蒼白地道:“恕卑職冒失,莫非你就是……”

項一公點了點頭,冷然道:“你現在立刻把四周火器營解散,至府臺聽候老夫發落。”

徐營官打了一個冷戰道:“是!”

他連頭也不敢擡地就轉身走了,項一公又道:“且慢!”

“大人尚有何事?”徐營官問。

項一公冷笑了一聲,手指劉君道:“本大人沿途已聽說你的惡跡很多,如此之人,怎能身負刑捕之責,徐營官,你先與我拿下來,等我見了知府再說。”

劉君不禁嚇得“啊”了一聲,後退了一步,他咬著牙向徐營官道:“徐大人,此人是什麽身份?他怎能下此命令?”

徐營官冷然一哼道:“這位項大人,乃是當今聖上身邊的親信,你老弟還是乖乖聽話地好。”

劉君頓時就怔住了。

徐營官嘆息了一聲,手指著劉君,道:“鎖上!”

嘩啦一聲,劉君脖子上多了一條鏈子,可笑的是,這條鏈子,原來是要用來套郭潛的。

徐營官鎖上了劉君之後,神情沮喪地道:“卑職也是奉總兵之令,暫受府臺大人提調,至於內中詳情,卑職並不盡知,方才若有冒失之處,尚請大人勿怪。”頓了頓道:

“大人如無差遣,卑職就先去了。”

項一公微微一笑道:“不知者不罪,徐營官,煩你寄語知府一聲,就說本大人今午拜訪,囑他小心迎候了。”

說罷,“哼”地冷笑了一聲。

徐營官面色又是一變,後退了一步,又答應了一聲:“是!”

說著就轉身帶著眾人去了,自然也帶著那為鎖鏈緊鎖著的劉君走了。

劉大個子目睹及此,真是又驚又喜,他立時過來,對著項一公行禮道:“大人請原諒小民,剛才多有冒昧。”

項一公笑著搖著頭道:“你很好,這件事不要張揚,還是照老樣子對我好了。”

這時項一公又親切地握著萬斯同的手道:“老弟,這一趟全靠你了,你不要看方才我還挺神氣的,弄不好,回去可夠我受的。”

要命金老七也眼巴巴地望著他道:“萬少俠,祝你馬到功成。”

萬斯同在這些親切的眼光裏,忽然覺到此行的責任重大,自己一人的得失,關系著這些人的榮辱存亡。他苦笑了笑,說道:“但願如此。”

這時夥計已為他備好了馬,他就騰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打馬而去。

在大岔山下,有個地名叫田頭,那是屬於仙居縣管轄的地方。

這時候,天已經很晚了,驛道上冷冷清清的,並無行人。

可是由通臺州府的那條官道上卻飛來了三匹快馬,並且夾雜著叮鈴鈴的串鈴聲音,深夜十分噪耳。

直到跑近了,才看清楚了,並不是三匹馬,那是二驢一馬。

兩條小毛驢之後,是一匹白花大馬,馬上馱著一個大油簍,簍子很大,足可裝下一個大活人。

兩條小毛驢背上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川西雙白。

勒住了韁繩之後,葉青皺了一下眉,道:“我們雖然趕了一大段路,總怕後面會有人跟上來。”

柳焦狂笑了一聲道:“你太多心了。”他閃爍著那雙小眼道:“據我所知,這浙南就沒有什麽高手,天臺山上倒是有個老魔頭,可是他們上丸天宮的人也不會輕易管這閑事。”

葉青喘了一下道:“你這麽說,我們倒是大可不必再趕了。”

柳焦點頭道:“小心是要小心,不過犯不著這麽跑了。”

“對了!”葉青道:“我很擔心那個姑娘受不了,咱們打開來,讓她透兩口氣吧。”

柳焦拉住他道:“算了,老大,別丟人了,你的年紀已可做她爹了。”

葉青不悅道:“老夫少妻多得是。”

柳焦哼了一聲,一帶小驢,獨自前行。

葉青忙追上他,嘿嘿笑道:“算了,算了!和你說著玩玩罷了,我不會有這個閑心。”

柳焦冷笑一聲道:“有這個心沒有,自己心裏有數,我要是再不知道你,可是白活了!”

葉青雖是身居兄長,可是對這位拜弟,卻是素所忌諱,見狀就不再多說了。

二人暫時不再說話,二驢一馬,帶著叮叮的串鈴聲音,不快不慢地向前行著。

前行到了永安溪口,葉青忽然發言道:“兄弟,我們還是乘船吧,又快又省事。”

柳焦點了點頭,天色很暗,很陰沈,雲塊很低,低得都好似要壓到人頭上了。

放眼江上,倒有幾艘行船,只是距離甚遠,只見江上雖有兩三只空船,可是都系著繩子,船上的人也早已人了夢鄉了。

要不是二人身邊有兩箱珠寶,風聲太緊,他二人向來作案是不急於趕路的,這一次可以說是破例。

葉青皺了一下眉道:“我們自己劃吧!”

柳焦考慮到人馬太多,怕小船吃重不起,正自不定,忽見自一旁水面上,撐過了一葉方舟。

這條小船的船頭上點著一盞紅燈,隱隱可見一個頭戴鬥笠的人撐著船。

柳焦不由大喜道:“餵!餵!船家!”

這條船在水面上打了一個轉,立刻向這邊劃來,撐船的低聲道:“客人要坐船嗎?”

葉青大叫道:“正是,快來,快來,我們多給你錢。快!快!”

這舟子一語不發,立刻用船篙,把船身定住了,問:“就三個人呀?”

葉青點了一下頭,忽然怔了一下道:“只有二人,你怎說三人呢?”

那舟子嘿嘿一笑,低聲道:“我見了三匹牲口,還以為是三個人呢!”

葉青哈哈一笑,手指著那油簍道:“這裏面裝的是油,你不要弄錯了。”

舟子笑道:“是!是!客人快請上來吧,你們要到什麽地方?”

柳焦一面拉驢上了船,一面笑道:“盡量地走,能走多遠走多遠。”

舟子呵呵一笑,又道:“那不是去了極樂世界嗎?”

川西雙白為他說了這一句話好不掃興,相互對看了一眼,葉青冷冷一笑道:“小子不要胡說八道,當心老子揍你。”

那劃船的呵呵一笑,也就不再答話。

他要幫著拿箱子,葉青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

這舟子笑了笑,又要去拉馬,馬背上有那個大油簍子,柳焦又道:“唉!你這個人,叫你不要動手,小心碰破了油簍子。”

說著就狠狠地瞪了這人一眼,只見他體態臃腫,皮膚似乎很白,只是因為那頂大鬥笠戴得太低了,所以始終看不清他的模樣兒。

這舟子啞著嗓子笑了兩聲,就走到了船尾,一抱雙肩道:“那麽我就什麽也不管了。”

葉青笑道:“對了,你只管行船就是。”

說著二驢一馬也都上了船,這條小船,雖較一般的大,可是上了這麽多人馬,也就顯得很滿了。

舟子問:“好了沒有?”

柳焦說:“行了,你就開船吧!”

那舟子長篙一點,這船就如同箭似的“哧”一聲躥了出去。

雙白看在眼中,這舟子,好利落的身手,這和他那一身肥肉大不相稱了。

船行極速,不多時已投入了迷漫的水霧之內。約莫有一個更次之久,前面的水面漸漸窄了,而且四周圍全是極高的大山。

這種情形,極像長江三峽那種樣子。

那舟子始終不發一語,只是他卻不時地前瞻後顧著,像有心事。

葉青手指著環峙的大山問:“夥計,這是什麽山?”

舟子嘻嘻笑道:“這是括蒼山,你們川西,不是也有很多山嗎?”

葉青眨了一下眼道:“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川西人?”他說著“呼”的一下,自位子上站了起來。

這舟子若無其事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