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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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寶劍自頭上猛劈下來,雖是勁猛力足,可是要想傷害這位出自雁蕩,身負絕技而來的少年,卻是沒有可能!

就在這口劍已幾乎挨在了萬斯同的頭頂上面之時,萬斯同一擡手,用了一招自《合沙奇書》之中所學得的“粘”字訣。

只見他單手往劍上一粘,那麽鋒利的寶劍,卻是傷他不著,非但如此,對方雪亮的劍身,竟然緊緊地貼在他的手心之上。有如磁石吸鐵,再也難以分開。

即見他掌勢順著劍身向下一滑,已滑至劍柄之上,二指向下一分,持劍人如是膽敢不松手,這只右手就別想要了,因為萬斯同指尖,已然點在了對方“分水穴”上。

只見銀光一閃,來人這口長劍,已到了萬斯同的手中,緊跟著,這位少年奇俠,已把身子轉了過來。

這才看清了敵方來人,敢情竟是葛金郎!萬斯同冷笑一聲道:“葛金郎,我原有饒你之意,你卻膽敢暗算於我,此番看你如何再能逃生?”

葛金郎這時面色蒼白,他一步步地後退著,樣子像是十分害怕!一雙手嗒然下垂,眼光閃燦,顯然胸羅奸詐!

突見他右掌一翻,“哧”的一聲,一口薄葉飛刀,劃空而至,直往萬斯同面門上奔來。

萬斯同不禁冷笑了一聲,用搶到手的長劍,向外一翻,“嗆啷”一聲,已把這口飛刀揮落一旁。

可是葛金郎,並不就此罷手,他忽然身形向左一擰,飄了出去,足尖一點地“怪蟒翻身”,只聞得“唰唰”兩聲,一連又是兩口飛刀,直向萬斯同兩處肩井穴上擲來。

萬斯同身形岸然不移,他只是如意地運用著掌中這口長劍。

這時只見他左右一搖晃,“叮當”兩聲,兩口飛刀,遂為他打落一邊。

緊跟著他足尖一點,已到葛金郎身後,就在葛金郎再次翻腕欲出的當兒,一口冷森森的劍刃,已經搭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無恥之流!”萬斯同冷冷地道,“你還不服輸麽?”

他長劍一抖,葛金郎那只拿著飛刀的手,也跟著劇烈地抖了一下,飛刀“當”的一聲,也隨著落了下來。

萬斯同劍眉一挑,長劍向外一挑,已把對方身上的鶴羽披風給劃開了一道長口子。

這時一邊的鬼面神君葛鷹,忽然大吼一聲道:“姓萬的,你不能殺他……你……”

長劍直點在了葛金郎的心窩之上,萬斯同哼道:“這是他自己找死,又怨得誰來?”

葛鷹緊張地道:“萬少俠,你先放下劍來,咱們有話好說。”

萬斯同把心一狠,正想一劍刺穿對方的心,可是他的目光,忽然接觸到葛金郎胸前所懸掛的一件東西上,他就像觸了電似地,顫抖了一下。

他忽然收回了劍,一時眼光都直了。

那戰栗的葛金郎,倒也硬朗,當下冷笑了一聲道:“萬斯同,我技不如你,無人可怨,你快下手吧!”

說著又閉上眸子,萬斯同這時走近了一步,他目光仍然註視著對方胸前所懸掛著的東西。

那是一塊綠光晶瑩的翠玉牌兒,它的形狀十分特別,是半日形狀,一邊有鋸齒的痕跡。

萬斯同忽地垂下了劍,上前伸手就去抓這塊東西,可是葛金郎卻反手按住了。

他瞪眼道:“你做什麽?”

萬斯同口中訥訥地說道:“這件東西是……”

“哼!”葛金郎冷笑道,“你殺我可以,只是不許你碰我這個東西。”

萬斯同呆了一呆,目光驚訝地看著對方,慢慢地道:“這塊翠玉牌,你是哪裏來的?”

是時另外三人,也都好奇地走了過來,葛鷹冷笑道:“這是他自幼隨身之物,是老夫為他打制的,你要如何?”

葛金郎一只手緊緊地抓著這塊翠玉牌,咬牙道:“萬斯同,你何必說這些廢話,快下手吧!”

萬斯同冷笑道:“且慢!”

他接著大聲說道:“這牌子上,可有字麽?”

葛鷹冷然道:“哪有什麽字呢?”

可是葛金郎卻驚詫地點了點頭道:“不錯,有兩個字,你……你怎麽知道?”

萬斯同猛然拉開了衣服,把自己胸前那塊翠玉牌,取了出來,葛金郎頓時就呆住了。

他“啊”了一聲,手也松開了,萬斯同忙自他前胸把那塊牌子摘了下來。

他用一只顫抖的手,拿著這塊牌子,在眼前一看,卻見葛金郎這塊牌子,竟是和自己這塊一模一樣,只是裂痕一凸一凹,略有分別。

他那塊牌子之上,也有兩個凸出的陽文,是“肉”、“足”二字。

試著和自己那半塊牌子一對,正是一塊綠光四溢的完好翠塊。

萬斯同牌上原有“骨”、“手”二字,如今對上葛金郎這上面“肉”、“足”二字,正是“骨肉手足”四個凸出的字。

萬斯同不由“啊”了一聲,頓時仰身坐倒!葛金郎也已看過,只見他一雙手連連顫抖不已,一時淚下如雨,叫道:“你是……”

萬斯同這時已翻起身來,他忽然拉住了葛金郎,痛聲道:“兄弟……你是我的手足兄弟啊!”

葛金郎這時也不禁鼻子一酸,淌下淚來,只是他仍然不大敢相信,他驚異地用眼睛望著一邊的葛鷹,抖聲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是一件隱秘,可是鬼面神君葛鷹,到了此刻,顯然是瞞不住了。

他一時面色極窘,口中喃喃地說道:“這……”

萬斯同回過頭來,看著柴昆,含淚道:“師父,這是怎麽一回事,你老人家可曾知道?”

三盒老人柴昆見狀,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想不到你們竟是兄弟,這真是太巧……太巧了。”

他說著嘻嘻一笑,對著葛鷹道:“老朋友,原來他不是你的兒子啊!這件事,你怎麽可以瞞他呢?”

葛鷹冷笑道:“雖不是他親生之父,但我卻對他有二十年養育之恩,又有什麽分別?”

葛金郎聞言面色大變,他忽然激動地道:“啊!原來你……你不是我的父親……那麽我的父親呢?”

鬼面神君呆了一呆,嘆道:“你父親早已喪生在賊人之手……”

柴昆這時點頭道:“如此說來就不錯了,這件事說來真是……唉唉……”他只是連連地嘆息著。

萬斯同目含熱淚道:“師父,請你老人家把我兄弟二人的早年身世說一說吧!”

三盒老人長嘆了一聲道:“這叫我怎麽說呢?葛鷹說得對,你們的父親大概是被強盜殺死了!”

他皺了一下眉,回憶起當年的一段往事,喃喃地說:“那是一個大雪天,我和你大師兄……”

說著指了一下南宮敬道:“就是他,我們為了要到安圖去辦一件事,路過長白山……”

他又嘆了一聲,眨了一下眼皮道:“那時碰見了你母親。”

萬斯同和葛金郎全都心中一動,他二人一齊把目光集中在柴昆身上,這老人用手指了一下葛金郎道:“那時我們並沒有看見你。”

葛金郎臉上閃過一陣疑慮,他沒有說話,柴昆遂道:“只有同兒一人,被他母親背著。”

想了一下,看著萬斯同說:“你母親名字是盛……”

南宮敬在一旁接口道:“盛紅鵑。”

柴昆點點頭道:“不錯,是盛紅鵑,還是你記性好,這事情有二十多年了。”

萬斯同焦急地道:“你老人家就快說吧!”

柴昆點了點頭,又嘆息了一聲道:“你母親那時身上受著重傷,全身是血,看樣子,她大概也練過幾天武藝,身上帶有寶劍。”

萬斯同和葛金郎二人,聽到這裏,都忍不住淌下淚來,二人目光一對,又都低下頭來。

柴昆頓了頓道:“據你母親說,她和你父親是販賣藥材的商人,不意在長白山,遇見了一幫匪人。那批匪人要打劫你父母,你父母和他們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了起來。你父親……可能就是這麽死的。”柴昆說到這裏,心中也很悲哀。

一旁的兄弟二人,呆呆地不發一言。

三盒老人一只手捋著長須道:“那時你母親背著你,在雪中爬行,我和你大師兄忙替她診治傷處,只是傷勢太重了。”

老人眨了眨眸子道:“很厲害的刀傷,在這裏。”

說著摸了一下腰的部位,又道:“你大師兄給她上藥,她直擺手說沒有救了;並且求我們去為她找一個人……”

說到此,兄弟二人互看了一眼,不禁淌下淚來!這種化仇敵為骨肉的場面,實在很動人,就連南宮敬也忍不住頻頻慨嘆。本來他對葛金郎恨之入骨,可是目睹此情,頓時對他道:“你兄弟如今見面,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萬斯同擦了一下淚,遂又問柴昆道:“我母親托師父你要找之人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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