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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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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刀的刀鋒,一齊向左面一偏,偏開了約有一尺許,竟是擦著她的兩側和頸項,“哧”地滑了過去。

花蕾不禁嚇出了一聲冷汗,可是她眼角同時註意到了對方。

在她以為,對方除非也像是具有自己這種“小天燈火”的功力,才能逃開了自己這一掌金錢鏢;否則他在自己這種“滿天花雨”的打法之下,要想逃開,或是再想逃得活命,那實在是萬難了。

可是她目光望時,也正是那所有的金錢一齊向左面偏動的同時。

花蕾不禁大吃了一驚,暗忖道:“莫非這個小輩,還真有這種功夫麽?”

再一註視,卻見葛金郎一副驚恐嚇慌之態,萬萬不像是他所發,同時也看見了他足踝負傷。

紫蝶仙花蕾身形前點,躍出七八尺之外,她猛地偏頭向架下望去,倒要看看是哪一個奇人,竟有這種驚人淩空掌力,破了自己的暗器。

可是目光望去,不見一人面現異色,僅僅看見那坐在獸皮之上的葛鷹,正伸出一只留有長長指甲的手,在捋著他唇下的長須。

花蕾自是一目了然,不成疑問的。這老兒,定是怕自己傷了他的兒子,所以假借摸須;而暗中發出了混元淩虛的劈空掌力。

說起來這種舉動,固是有欠光明;可是鬼面神君和他既是父子,“舐犢情深”,人之常情,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花蕾心中這一口氣,卻也發不出來,可是因而她更恨上了那葛金郎。

她唯恐他借著一點傷勢,向自己認了輸,那麽自己就沒有理由再下手傷他了。

所以她口內一聲不哼地,忽地一扭蠻腰,身子側騰了起來,用“飛鷹搏兔”的身法,直向葛金郎踉蹌的身形撲了下去。

這婦人心也是真狠,她是一心要取這葛金郎的性命,所以下手全是最厲害的功夫。

容得她身形向下一落,正好是在葛金郎身側,她冷笑了一聲,一揮雙掌,竟以“金插手”直向葛金郎肺、肋之間插了下去。

葛金郎負傷之下,驚魂未定,如何再能逃開這種厲害的手法。

他驚慌地大叫了聲:“爹……”

其實他這一聲實在是多餘的,他口中這麽出聲叫著,雙手用“炸手”向兩下一分,想去擋開對方的手腕子。

可是早已失了勁頭,四臂交擊之下,他非但未能把對方身形打下繩去,自己身子卻大大晃動了一下。

眼看著花蕾雙手一插下,葛金郎定必血濺當場,萬難活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間,一條人影,如同星馳電閃似地,直向架子上撲了來。

這人紅發披肩,身披獸皮,正是葛鷹座下降龍伏虎二位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他在得了師父暗示之後,上繩來救助師弟葛金郎,同時要會一會花蕾。

所以他身子是絲毫不遲疑,身形未至,掌力先發,只是這種掌力卻全是柔力,旨在救人。

就在他雙掌力一吐之後,葛金郎那站在架上搖搖欲墜的身子,竟為他擊得一連退出了七八尺之外。

葛金郎自是再也沒有臉現醜了,他勉強地提起了一口丹田之氣,飄身而下。

這時就有兩個白衣弟子跑過來攙扶他,卻為他揮手拒絕了。

他低著頭紅著臉,一破一跛地直向演武廳外行去,鬼面神君葛鷹,卻面帶冷笑地望著他的背上不發一言。

這時候,臺架上,卻成了一個新的對勢!

降龍尊者躍上繩後,救了葛金郎,而紫蝶仙花蕾,足下“倒踩蓮枝步”,退後了丈許以外。

她看清了來人之後,一聲冷笑道:“你這小輩如何不遵守較武的規矩?”

這位貌相奇醜的降龍尊者,咧開了大口哈哈一笑,同時一抱雙拳道:“好說!好說!

我師弟技不如你,足上負傷,自無再和你廝打的必要。在下不才,要見識一下你中原的身手!”

他說完了這句話,又大喝了一聲:“請!”

只見他雙掌同時下垂,一雙大腳半蹲半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猩猩也似,哪裏像是人立的架式。

任何人看了他這種樣子,也免不了要發笑,可是花蕾卻是心中暗暗吃驚。

這就是所謂的“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這位滿頭紅發的怪人,一立這個架式,花蕾就已知道,他身上確有過人的奇技。”

當下不免吃了一驚,真不知對付這個強敵,自己是否能應付得下來?

她心中有此見地,雙掌向腹下一抱,冷冷一笑也道了聲:“請!”

只見她瞳子半睜半閉,含蓄精銳;而所立架式,是一式“太極如意圖譜”,有意也使對方看不出一個名堂來,而莫測高深。

果然那降龍尊者看到此,眉頭皺了一下,他已目睹過花蕾厲害的身手,知道是一個極為厲害的勁敵,心中早已不敢輕視,這時見狀,更具戒心。

他嘿嘿一笑道:“花女俠,方才我那師弟,已向你討教過了暗器手法,果然高明,在下是自嘆弗如,現在在下想向你領教幾手掌法,不知尊意如何?”

花蕾自來天臺上丸天宮,一路是不停手地打進來,從大門直打到了這裏。

按說她早該精疲力盡了,可是看來她依然是神采奕奕,絲毫不帶倦容。

這時聞言,她冷笑了一聲道:“我不是早已說過了,你們只要劃出了道兒,一任它刀山油鍋,我花蕾也萬無不奉陪的道理。”

降龍尊者冷笑了一聲道:“如此甚好,顯見得閣下武技廣泛與精湛了。”

他說完了這句話後,一連掠過了兩根繩索,已來到了花蕾身邊,花蕾仍是原式不動。

降龍尊者忽然大喝了一聲,倏地彈身而起,直向花蕾頭頂上掠去。

這種“黃雀捕螂”的身法,花蕾自是明白,因此她不待對方身形落下,就猛地轉過身來,雙掌疾出。

果然那降龍尊者身形尚未落下,已就空發出了掌力,四掌拍印之下,那繩索又發出了一陣暴響,兩條人影也如同狂風飄絮似地蕩了起來。

紫蝶仙花蕾是飛向南,降龍尊者卻是向北,身形向下一落都是不發一言,轉身就走。

他們俱是嘗到了對方的驚人功力,在一擊之下,各人都不敢開口,生怕元氣外洩。

一圈之後,他們很快地又湊在了一塊,這一次花蕾不再心存客氣,她左足向前一跨,用“進步摟膝”的掌法,照準降龍尊者膝上就打,可是降龍尊者卻是身形岸然不動。

花蕾的掌已逼近,見狀卻自撤了回來,身形一個疾轉,足踩軟索,已把身子轉到了降龍尊者背後,忽地吐氣出聲,一掌打出。

降龍尊者方才已試過對方功力,當下不敢再實接她這一掌,容到花蕾掌勢已到,這位出身高麗的怪人,忽地長嘯了一聲,雙臂一振,騰身而起,起勢雖不甚高,卻是疾快無比。

以花蕾這麽快捷的手法,竟是撲打了個空,容她身子落下之後,那降龍尊者卻也飄然地落在了八尺以外,二人都不禁怒目而視,相互哈哈一笑。

隨著往當中一湊,都是各盡所能地展開了一場龍爭虎鬥!那原本不太大的兩個繩架,經二人這麽一展開身形,看來滿是人影,一時間掌風呼呼,人影飄飄,好不驚人!

一個是眉目清秀的半老婦人,一個是赤發偉岸的大漢,這兩個人一較量開身手,頓成奇觀。只就身形外貌上看來,似乎強弱十分懸殊;可是擊技之精湛,實不能憑外表強弱而定。

就像眼前這個花蕾,以一個嬌弱體質的婦人,她那擊技之精湛,卻非降龍尊者所能比擬。只是後者體力之充沛,卻又是花蕾所不及,如此互有強弱,所以一較開了身手,一時難以看出勝負。

遠坐在獸皮椅墊上的葛鷹,也不禁看得白眉連聳,他本以為這個弟子,已得了自己七成真傳,應該毫無疑問地一上來就可把對方擒下臺來。

可是事實上卻遠非如此,竟是久戰無功;而且很有幾招,都險些傷在那婦人之手。

鬼面神君本來打算自己不必出手,現在不得不有所改變!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沈聲道:“紅兒你下來!”

索架上的降龍尊者,此刻正以大摔碑手的功力,想傷花蕾下盤,掌力已發出了三成,突然聞得師父這麽一喚,他不禁吃了一驚。

所謂“意到力到”,心念一勁,掌力自然中途而止;可是乘勢而來的紫蝶仙花蕾,卻未免有些得勢不讓人。

在降龍尊者的大摔碑手掌力方欲發出之時,花蕾早已提貫內力,以“童子拜佛”的招式向外霍地推出,預備再次地實力一擊。

這時候降龍尊者內心一斂,花蕾掌力已出,那紅發怪人再想閃開,哪裏還來得及?

當下,只聽得“嘭”的一聲大響,降龍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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