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關燈
女人有些名堂,她傷了我了。”

被稱為師兄的白衣少年見狀似也吃了一驚,因為對方竟能以一張薄薄的紙絹,打得師弟皮破血出,分明她是有極為厲害的內功,否則何能如此?

當下他冷冷笑了一聲道:“放心,她跑不了。”一邊說著,遂自地上,把這張名帖拾了起來,見上面是四個核桃大小的字跡:“花蕾拜訪。”

少年從師未久,“紫蝶仙”花蕾是昔年成名的人物,由於二十年來未下黃山,差不多的武林人物,早已把她忘了,他們自是不知。

他們師徒自居天臺以來,一向是目中無人,夜郎自大,對於一些盛名人物,或多或少還講一些交情;至於一般所謂無名之輩,哪會放在目中。

因此這少年猛見花蕾之名自己不知,心中已存輕視之心,再見師弟為其所傷,不禁怒從中來。

他把這張名帖,往腰中一放,嘻嘻哈哈笑了一聲,道:“我道你一個婦人,怎有如此膽量,原來是會一些武功,這就好說了。”

他說著對那黑面少年怒道:“我們是好意勸說,這女人竟敢暗箭傷人,她既是來拜見真人,怎敢對我等門下弟子如此無禮,今日我們倒要給她一些厲害,也叫她不要小看了我上丸天宮的弟子,當是好欺之人!”

黑面少年為花蕾上來鎮壓住了,此刻為師兄這麽一說,不禁勃然大怒。

他口中大喝一聲:“我先打了你這賤人再說!”

說話間身子已自騰起,同是抖起雙掌,直向花蕾當胸猛劈了過去。

另一少年因見他上來太過輕敵,對方站立又是一懸崖之邊,這種猛撲之勢,一個不妙,就有粉身碎骨之慮。

當下喝了聲:“且慢!”

即見那婦人霍地身形一縱,拔起有八九尺高下,卻又電也似地往下一墜,正落在那黑面少年的背後,反手一掌,叱道:“去!”

黑面少年竟是難以躲開,被她這輕輕的一擊,嘴裏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嘯,直向懸崖之下墜落下去。

只不過是舉手之間,即了卻了一條生命。

這種厲害的手段,上丸天宮中弟子,還是第一次眼見,另一少年不禁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一時驚愕得呆住了。

忽然他跺了一下腳,回身就跑,同時口中大聲呼道:“你們來呀!”

可是,他身子才跑出了七八步,就為憤怒的花蕾,自其身後趕上,一指把他點倒在地。

他們這種動手的情形,早已驚動了門內諸人,一時眾聲喧嘩,人影晃動裏,已有七八條疾勁的人影,風掣電閃一般地撲了過來。白衣閃動,“唰”的一聲,已把這位來自黃山的婦人圍了個緊。

“紫蝶仙”花蕾乃是久經大敵的人物,自不會為這種氣勢所懾。

她面若春水,笑容可掬地雙手互握著,格格一笑道:“你們是來幹什麽?”

群聲嘩然之中,一個四旬左右的道人,忽然躥身而出,他對著花蕾打了一個稽首,冷笑一聲,道:“足下是何人?請留下名來。”

花蕾哼了一聲道:“我的名帖,在這位小道友的身上,你可取來看看。”

道人怒目地瞪著她,一綹羊須被風吹得飄向一邊,他手上持著一口明晃晃的寶劍,聞言冷冷地道:“四明,你去你師兄身上,把那張名帖找來。”

立刻就有一短衣少年答應了一聲,閃身而出,在不省人事的師兄身上,找到了那張大紅的名帖,他雙手捧上與這位道人。道人接在手中,先是冷冷一笑,待看了一眼,面色立變,就見他點了點頭道:“原來閣下竟是大名鼎鼎的紫蝶仙花蕾施主,真是失敬了!”

花蕾冷笑了一聲道:“不必客氣,我是來拜訪葛真人的,不想……”

她回身指了一下,接道:“這兩個奴才竟欺我是一個婦人,我才略微處置他們。”

道人嘿嘿一笑道:“施主,你處置得太過火了,你可知我那師侄,已為你打落澗底而喪生了麽?”

“這也是他自找的!”花蕾說,“怨得誰來?”

道人面上立帶怒容,可是仍然強忍著憤怒,哼了一聲道:“施主找家師,有何見教?”

花蕾道:“見他之後,我自有交待,你不必多問。”

“哈……”這道人狂笑了一聲,一搖掌中劍道:“你不說出根由,貧道是不便往裏面傳的,因為家師刻下事忙,無暇分身。”

花蕾冷笑了一下道:“本來用不著你們往裏傳,我自己找他去。”

說著舉步就向前走,但她身子四周早已為人團團圍住,此刻往前便走,如何使得?

立刻就有一短裝少年舉掌向她打來,花蕾獰笑了一聲,駢二指向這少年肩上就點。

那少年知道厲害,倏地向後一退,花蕾因而閃身而出,中年道人見狀大怒,一揮手中劍,猛地撲了上去,他口中大聲道:“姓花的,你給我留下!”

口中這麽叫著,這道人足尖在地上一點,已縱身上去,掌中劍“笑指天南”,倏地亮起了一點銀星,直向著紫蝶仙花蕾背後紮去。

這時其餘的十數個弟子,早就抽出了短刀,“呼”的一聲,把大門封了個緊。

紫蝶仙面現鄙夷,她手中這時尚拿著那方用來遮面的絲巾,霍地一個轉身,那方絲巾已經掄成了劍也似的直,直向道人手中劍上揮去。

原來這道人乃是鬼面神君座下第七弟子,道號伺明,劍術上已有神君六分真傳。

此刻他看見花蕾以巾為劍,居然敢向自己劍上揮來,心中就知這女人絕非易與之輩,心中先就存下了戒心,恐其有詐,不敢讓她絲巾纏上。

他口中厲叱一聲,左手劍訣一領,右手中長劍向後一挑一崩,寶劍“唰”的一聲,一式“醉裏挑燈”,把長劍撤了回來。

他足下是絲毫不敢停留,長劍收回之後,身形跟著一個疾轉,踏中宮走洪門,劍如長虹二次刺出,直取花蕾肋下。

“紫蝶仙”見這道人還有幾分實學,劍招出式不凡,一望即知受有真傳,當下不敢怠慢。

她微微一笑,手中絲巾二次擊出,像條彩蛇似地向伺明道人劍上纏去。

伺明心中冷笑忖道:“就令你纏上又有何妨?”

思念之中,長劍已為絲巾纏住,道人力貫單臂,全力向後一奪,長劍竟被奪了出來,可是一條右臂卻是齊根酸麻不已。

這才知道果然厲害,自己在她手中時候一長,必定討不了什麽好去,心中正在打著主意,對方絲巾卻又橫胸掃來。

伺明道人“跨虎登山”式向前一跨,掌中劍繞起了一片劍光,以“力劈華山”式,直向花蕾頭上直劈了下來。

花蕾想不到道人居然這麽厲害,於是手下也就不再留情,下手更毒,再也不心存客套。

遂氣充丹田,身形看似紋絲不動,可是待到對方劍刃已離她肌膚寸許的剎那,才見她倏地向外一閃,把身子閃開半尺。

看來可真是險到極點,伺明道人的劍身,擦著她的衣邊直劈了下去。

伺明道人劍一揮下,已發現不妙,奈何劍上的力道太猛,如拼命撤回,勢將露出破綻,急得他左手猛地向外一分,用擒拿式中“分手奪韁”,直向花蕾腕子上叼去。

可是紫蝶仙花蕾胸有成竹,怎會容他得手?

道人這種招式在拼命,卻未想到已犯武者大忌,因他雙手不同方向運力,已動搖了下盤根基。

就在同時之間,即見對方腰肢一扭,右腕微抖處,手中彩帶長虹鬧空似地一個疾轉,伺明道人再想問避哪裏還來得及?

這條絲巾就像一條蛇似地,“呼”的一聲,纏在了他的腰上。

隨著紫蝶仙花蕾的一聲清叱道:“去!”

伺明道人整個身軀,竟似一只鏈子錘似地,被搶了起來,緊接著,花蕾向外一拋一抖,就像一根滾木似地,滾了出去。

“叭噠”一聲,直被摔出了丈許以外。由於紫蝶仙花蕾所施的勁力著重在側旋之力,是以道人就想定住身形也是不易。

這一下正甩在了道邊的一堆亂石之間,直把道人摔了個頭破血流,一身衣服也都破了,一時再也無法爬起,就連手中的那口長劍也扔落在一邊。

四下白衣弟子,見狀紛紛驚呼了起來,有兩個人疾速地上前去攙扶跌傷的道人,剩下的十餘人,只聽得帶頭那人一聲吶喊,全數湧身而上。

花蕾冷笑一聲,並不慌忙地運用手中那條絲巾,時快時慢,時進時退。

那條細軟的東西,在她手中,有時作劍,有時作鞭,有時卻如一條帶子纏人下盤。

不大的工夫,只聞得一片砰砰碰碰之聲,十來個短衣弟子,竟為她摔得鼻青臉腫,手中兵刃全數脫落,呼叱叫喊之聲,更是鬧成了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