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關燈
吧,你跟我來。”說著她就轉過身子,直向前面行去,萬斯同一聲不哼地在後跟隨著她。他心中卻在想,這個花姨是否就是心蕊,會不會是自己弄錯了?如果真是她,那麽那個所謂的“少爺”又是誰呢?為什麽她們都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少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真令人百思不解。

思念之中,那個丫鬟小藍,已把他引進了一間花廳,並且囑咐道:“你在此等一等。”

萬斯同內心這時真有些舉棋不定,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尤其是眼前這個所謂的花姨,真把他給弄糊塗了,他倒希望她不是花心蕊,否則恐怕就麻煩了。

須臾小藍又出,她問:“花姨問你貴姓,大名是什麽,來此有何貴幹?”

萬斯同這時已不像方才那麽沖動了,他冷靜地點了點頭說:“我名叫萬斯同,你一說她就知道。”

他因為弄不清心蕊現在確實情形,所以不便貿然進內,否則他又何須傳稟,長久的相思,哪裏能允許他如此泰然?

小藍進去了之後,他又開始內心急躁了。

這間花廳布置得十分淡雅名貴,兩壁上鑲著兩幅大畫像,一男一女,俱是神采飛揚。

萬斯同本來不甚註意去看,誰知無意間目光在那像上溜了一眼,頓時他就怔住了。

原來那畫像上,那個站立在白馬旁邊的,穿著一身紫色長裙少女,正是他朝思夢想的花心蕊。

他不由仔細地端詳了半天,雖然並不能確定必然就是她,可是眉目之間,那種英颯之氣,那熟悉的笑靨,分明故人,萬斯同望到了這一幅畫像,一時就好像見到了心目中的心蕊。

他再也沒有什麽好懷疑了,再看那另一幅男人的圖像,他就更驚奇了。

那是一個頭戴紅色彩帽,身著白羽披肩的英俊少年,這少年背後系著長劍,劍穗飄揚,十分俊逸瀟灑。

最奇怪的是,在萬斯同看來,這少年的面貌,竟和自己一模一樣,乍望之下,簡直分不出差別,除了他那種天生風流神采和怪樣的衣著和自己有顯著的迥異,在別的方面,那是看不出來的。

萬斯同不禁又興遐想,忖道:莫非是心蕊思念我,而擬著我的樣子,親手畫的麽?

想到此,他不禁有些暈暈陶醉的感覺,暗忖果真要是如此,可太令人感動了。

方自想念到此,卻見翠簾翻處,仍然是那小藍走了進來,她身後並沒有人。

小藍直著眼睛道:“花姨說了,說她現在身體不舒服,她不出來見你了。”

萬斯同吃了一驚,喃喃道:“這是她親口說的麽?”

小藍點了點頭,說道:“自然是她說的!”

萬斯同臉色不禁變得極為沈痛,就問:“你告訴她我的名字沒有?”

小藍點頭道:“你不是叫萬斯同麽?我說了,花姨她病了,不想見你。”

萬斯同頓時就怔住了,多少日子的癡情和思戀,如今竟落得了這麽一句冷漠無情的回答,不用說,心蕊是變了心了。

說不定她已經……否則她何至於這麽無情的對待自己呢?

這麽想著,他幾乎為之潸然淚下,當下冷冷一笑,站了起來。

就為著這麽一句話,萬斯同本該扭頭就走的,可是他為人極為忠厚,心中雖是悲憤,可是聽到心蕊病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探望她一下,這一年來,他實在太思念她了。

當下齒咬下唇道:“你帶我去探望她一下,見過她之後我立刻就走。”

小藍搖頭說不行,可是萬斯同竟不待她答應,大步地直向裏面行去,小藍慌忙追上大聲道:“餵!你這人怎麽可以到處亂闖?”

萬斯同目蘊熱淚,也不去理她,仍然往裏面走,小藍一聲嬌叱,縱身到了萬斯同身後,抖掌就打,萬斯同身形用力向前一躥,小藍掌已打空。

可是她口中卻大聲叫道:“來人哪,這家夥往裏面硬闖啦?”

萬斯同這時身形連縱,早已進到內室,這“冷碧軒”雖經葛金郎大興土木,修飾得金碧輝煌,可是花心蕊始終偏愛著原有的那幾間石室,愛其古雅而冬暖夏涼,所以她仍然住在那原來的石室之中。

萬斯同穿出了這條走道通廊之後,一眼已認出了那幾間石室,雖然看來已面目全非,可是他仍然認得。

此刻見先前為自己牽馬進來的那個小丫鬟,正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萬斯同正想奪室而進,這個小丫鬟小碧,卻正面把他的路攔住道:“原來你不是我們少爺,你怎麽可以一個人往裏面闖?”

萬斯同冷冷笑道:“我是來找花心蕊姑娘的,你們快閃開。”

他一番熱望,連連遭受冷遇,禁不住心中大怒,當下再也不知道什麽叫客氣,雙掌向前一推,以“排山運掌”的功力,直向小碧身上擊去。

小碧嚇得向旁一閃身,這時小藍卻已自後撲上來,她口叫道:“小碧姐,咱們倆來收拾他,這小子居然還敢冒充我們少爺,咱們差一點就上了他的當。”

口中說著,身形已自撲上,足下一上步,用“通臂拳”一拳直向萬斯同背後搗去。

萬斯同見心蕊不著,卻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麽兩個丫鬟,一直地刁難自己,居然不令自己去見心蕊。

他一時之間,並沒有想到心蕊有什麽不對,卻以為這兩個丫鬟居心不測,當時冷叱了聲,身形疾轉,小藍拳已走空。

可是那另一個丫鬟小碧卻也接上了身手,這丫鬟一上來,用“揮手風塵”,玉手突出,直向萬斯同右肋上揮去。

萬斯同倒沒想到,兩個小丫鬟,居然會有如此身手,一時不禁大為吃驚。

他知道對方這一式中,含有“大摔碑手”的內家功力在內,若為她實打上,卻是非同小可。

一時上身晃動,閃開了對方這一式狠招,卻就式向外一分手,用“匹手”霍地一抖,“噗”地一聲,可就抓住了小藍的手腕,就勢向裏面一帶,叱了聲:“倒下!”

小藍怎吃得住他這種大力?一時被帶出了十數步之外,蹌倒於地。

小碧這時見狀,不禁吃了一驚,她口中大聲叫道:“花姨你快出來吧,這個小子可是兇極!”

萬斯同本來正想下手傷她,此刻聽她這麽一喊,他不禁頓時就怔住了。

這時他才知道,這兩個丫鬟並非是擅作主張地處置自己,原來竟是心蕊這麽囑咐她們的。

這麽一想,他頓時就呆住了。

小碧見他本來是大打出手,此刻竟忽然呆立不動,當下也頗奇怪,氣呼呼地在一邊看著他。

萬斯同長嘆了一聲,朗聲向內道:“心蕊,這一年多來.我想得你好苦,好容易找到這裏,你卻如此對我……”

說到此,一時聲調不勝悲戚,遂道:“你既不願見我,我立刻就走也就是了,何故縱容小婢對我無禮?現在什麽也不必多談了。”

又頓了頓仍然大聲道:“你如仍念昔日之情,請即刻現身一見,否則,我現在就走。”

說罷悄然長嘆了一聲,良久不見回音,他又高聲道:“我的話你可曾聽到?”

依然沒有回音,萬斯同心中既傷心又納悶,小碧見狀,冷笑一聲道:“你還是走吧,花姨就在前面客室內,怎會聽不見你的話?”

小藍也冷冷笑道:“你這人真是好不識趣,若是葛少爺在家,看不打斷你的狗腿!”

萬斯同現在傷心已至極點,哪裏還會再有心情與她們二人爭論?

聞言之後他只是苦笑了笑,遂又高聲道:“花心蕊,你當真是不見我了?”

室內依然沒有半點回音,萬斯同不禁臉色鐵青地跺了一下腳,道:“好!我走了!”

他說著不禁熱淚涔涔地流了下來,帶著一腔悲憤轉身就走,他此刻真是萬念俱灰,再也沒有什麽好依戀了。

他這麽一氣地直走到了門口,見小碧由裏面追出來,他牽著萬斯同的馬,一面高聲道:“餵!你的馬,我們可不要。”

萬斯同忍著氣接過了馬,翻身而上,直沖出門,他此刻傷心到了極點,一出門再也不願在此多停留,一路疾馳了下去。

一口氣跑出了十多裏,眼前已將來到了山下,他才勒住了馬,讓徐徐的風,吹著他冰也似寒的軀體。

“莫非我就這麽永遠不再見她了麽?莫非我們那些海誓山盟,就此取消了?”

想到了這些,他內心禁不住碎了,這一年來,自己到處求醫,到處飄零,為的是什麽?早先為了自慚身廢,而不忍耽誤了她如花似玉的青春,此刻身體既然覆原,那已死的幻想,不自禁油然而蘇,更較先前為烈。

“莫非她真的已嫁了別人?她已經自郭潛手中看到了自己的信了?”

他不由暗想道:“果真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