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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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呀!”

在白霧迷漫中,他先不急著過去,直到迷霧完全消失之後,他才笑著走過去,彎腰拾起了地上的信封。

他得意地打開了信封,卻發現內中的迷粉,意是一點也無存了。

許小乙吸進了相當的數量之後,預料著他當有一段長時間的睡眠,這一點不必置疑。

萬斯同望著他笑道:“這怪不得我,只怪你自己心太貪,再見吧朋友!”

他就輕輕地拉開了門,走了出去,店家笑著問道:“客人要出去麽?”

斯同嘻嘻笑道:“我的朋友喝醉了,現在睡覺,你們不要吵他,我因有急事,所以想先走一步了。”

店家連連點著頭,斯同又道:“一切食宿銀錢,我都留下了,等他醒後向他索討就是。”

說完了,他就大步走出了店門,店小二拉出了他的馬,他翻身上馬,直向坡下疾行而去。

這次得了一個小小的啟示,那就是對付奸滑的人,必須也要用奸滑的辦法,套句俗語,那是“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武林中盡管標榜著道義信實,可是多數的人是不理會這些的,他們的信條是弱肉強食。

萬斯同內心的喜悅,是不可用言語形容的,記得不久之前,他為那陌生的黑衣人這麽炮制之後,他內心的懊喪與憤恨,和此刻的心理正是一個強烈的對比。

酒足飯飽,再加上內心的喜悅鼓舞,萬斯同此刻看來,真是精神百倍。

下了清風堡,他見道前有雙股岔路,俱都是荒草叢生,真不知何所去從,但是他必須要選擇其中之一。

站在兩條路的中央,他左右仔細地分辨著,忽然,他看見左面那條路口,有顯著的一些蹄痕跡。

萬斯同上了馬,仔細地研究了一番,發現那是驢子的蹄跡,他立刻跳上馬,直向這條路上催馳而下,可是當他跑出了一段距離之後,他突然勒住了馬,又跳下馬背,仔細地在地面上觀察了片刻,唇角帶起了一個微笑,暗忖道:“那聰明的障眼法兒,可是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想著他又躍上了馬背,一路向回路馳去,到了路口,他就改行另一條路,一路催馬疾下。

過了一片草地之後,現出了一條婉蜒曲折的黃泥道路,果然他沒有猜錯,在此,他發現了清楚的蹄痕,還有一些牲口的糞便。

令他驚奇的是,這些糞便之中,除了驢子的之外,有一大部分,是屬於馬的。

萬斯同預料著,除了那陌生的黑衣人之外,前路定還有厲害的武林人物。

那麽,爭奪這部武林秘籍,定會遭遇到厲害的敵人,這是不可躲避的。

跑了一大段路之後,眼前的道路似乎是開闊多了,沿途多是窮山惡水,至此卻是木秀天青,展望前方怪石林立,襯以灰色的天和雜生在石林中青蔥蔥的小松樹,整個的天地,就像是一幅極大的彩筆風景畫。

溪水分兩彎,繞石而過,兩岸有細窄的沙灘。

萬斯同的馬,驚擾了一群正在憩息的大雁,啪啪亂翅聲中,只見它們爭相地飛上了青天,灰白色的羽翼,翺翔了一個半圓的圈子,長鳴聲中,這一群永遠棲於大自然,而不恥與人類為伍的鳥中翹楚,已置身青冥,白雲展示出它們的前程,誰知道它們這一程要飛多遠,一百裏?一千裏?或者是一萬裏?

望著這群雁兒,他發了一陣子呆,然後他就把馬牽到溪水旁邊。

經過長途的奔馳,他的臉上身上,全都為沙土沾滿了,馬兒低下頭在溪中飲水,他就脫下了上身衣服,把內衣權充浴巾,就在清冽的溪水中,好好地洗滌了一個幹凈,覺得精神好多了。

殘陽,暮色,徐徐的風,點綴得這一片世外桃源是那麽的柔美。

萬斯同把洗凈的內衣,搭在幾根樹枝上,讓風來慢慢地吹幹它。

然後,他又把地圖攤開來,用石塊壓著紙角,仔細地去研究圖上的線路。

圖面上有兩道點狀的線道,弧形的向內包抄著,他猜想,那是兩道流水,現在事實證明了,他這一想法果然正確,因為眼下這兩道溪水,果然是如圖中所繪,它們緊緊地抱著這一片石林。

萬斯同的圖載,也就到此為止,下面的三分之一,卻是不得而知,他不禁又感到有些難了。

光陰似箭!

日月如輪!

殘冬剛剛消逝,

春天又將遠去……

已是陽春三月了,巍峨的山巖上還積著厚厚的一層白雪,遠望過去,正像一個深沈衰老的老年人,在那本已銀色的稀朗頭發之上又加了一頂純白的帽子。

寒冽的山風呼號著,從這個山頭飄向那個山頭,峽谷峻峰,仍是一片白茫茫的銀色世界,嚴冬雖被春風驅離了城市和康平之道,但卻頑強地逗留在山峰及叢林之中。

萬斯同拖著沈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著。

萬斯同真有一種說不出的憂郁感覺。

當他仰首看著那些浮動白雲的時候,不禁深深嘆息了一聲,這許多年以來,自己正如同這些天上的雲塊兒一般,飄動,飄動……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安定下來,才能拋除這些惱人的煩惱。

水面上微微蒸發出白色的煙霧,在靠近淺草的池面上,幾只像是蜘蛛似的長腿昆蟲,來回地劃動著,四周是那麽的靜謐。

攤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殘缺的紙——其上點線交集,錯綜的線路,像是顯示著某種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他卻似乎已經漸漸叩開了那神秘的門扉,來到“秘圖”所顯示的核心要地。

“如果那張桑皮圖不曾失竊,仍在我手中就好了!”

心裏這麽想著,內心不無遺憾。

馬在打噗嚕。

碧空如洗。

四周是出奇的靜,然而不知怎麽,他卻下意識地感覺到或許將要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這一點毫無來由的顯示頓時使得他精神抖擻,匆匆收起了線圖,翻身上馬。

就在此時,他耳中聽見了一聲清晰的馬嘶聲!

萬斯同心中一動,當下慌不疊地趨馬一邊,縮身上了一棵大樹。

他看見兩匹白馬,一路聯轡而來,步法極為快速,只一瞬已馳抵眼前。

馬上是一男一女,俱都披著長長的披風,披風的顏色是一黑一綠,為風飄起,真是神采奕奕。

萬斯同本來還未看清這男女二人的長相,心中正自狐疑,忽見那著黑衣的男子,倏地把馬給勒住了,那匹白馬唏籲籲長嘯了一聲,頓時就站住了。

穿著綠衣服的女人,見狀也帶回了馬,並且游目四顧,萬斯同不偏不倚,卻正在這二人的頭頂上。

當他看清了這男女二人的面貌時,他不禁吃了一驚,心說果然是他們這群人都來了。

這二人並非別人,正是一字劍商和夫婦,那女的萬斯同也曾久仰她的大名,是燕翅鏢段英。這一對夫婦,雖然俱不過是五十左右的年歲,可是由於他們不平凡的身世和武功造詣,自少年時刻,在江湖上就享有盛譽。

一字劍商和自拜秦嶺怪俠“一鳩老人”習技之後,自老人身上學得了精湛劍術,尤其是那套他仗以成名的“一字劍”,據說是由六合歸一的先天妙術組成,動手時有極大威力。

萬斯同對這夫婦二人,也只是僅聽傳聞,而未眼見,但因久仰他二人厲害身手,此時,乍然見他們現身,不覺心中十分驚恐。

他伏在樹身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見樹下二人此刻都已經勒住了馬。

燕翅鏢段英問:“為什麽不走了?”

商和四顧道:“只怕是走錯了路,這地方如果我猜得不錯,可已經到了星石巖了。”

“星石巖?”段英驚奇道:“那不是已經快到了?”

商和點了點頭,遂自身上摸出了一塊黃色的老羊皮,展開了仔細地查看著。

萬斯同心中不禁又是一驚.他本以為,瞎婆婆贈予自己的那張桑皮紙,是天下僅有的一張秘圖,卻想不到對方手中,也有這麽一張。

看到此,他對於得書的信心,就更覺得渺然無望,可是另一個念頭,閃電似地自他腦中掠過,他心中不禁又充滿了信心。

他靜靜地躲在樹身上,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只是註目看著樹下的兩個人。

這時那一字劍商和,已經把那張羊皮收入懷內,他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是星石巖,再往下就是花琴潤了,我們總算不虛此行。”

段英面上現出了微笑,說:“你敢確定這個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麽?”

一字劍商和聳肩一笑道:“我所擔心的只是龍十姑那個丫頭,因為師父說,她外婆手中,好像也有一張秘圖,除此之外,武林中是再也沒有第二張了。”

段英皺眉道:“那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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