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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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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了一聲,一連退後了三四步,身子就像猴子一般地彎了下去,用一雙眸子直直地迫視著心怡,面上神色,分明驚嚇萬分!

心怡聽水母這麽介紹自己,大是不解,正在狐疑,卻見水母笑向自己彎身道:“蓮姑乃世上高人,自不會結識這一雙人間醜類,都怪我老婆子一時糊塗,忘了事先與他二人打個招呼,令你受辱了。”

水母一面說著,那雙豬眼,卻連連朝著心怡眨動不已,這種情形,心怡一望自然也就肚內雪亮了。

按說水母與她並無深交,只是這數日來,與她病榻盤桓,多少也有些感情。

再說這乍然現身的一對白衣怪人,在心怡眼中看來,也絕非是什麽好人,實在很看不順眼,水母雖是醜到了家,可是她總還是個女的。

如此各方比較之下,心怡自然傾向於水母,對二醜生出“同仇敵愾”之心。

這時見水母這麽說,一時卻不知怎麽說才好,多言更易露出馬腳,因此聞言之後,只努力地發出了一聲冷笑。

她把那雙星眸,緩緩地向兩個白衣人掃了一圈。

二醜顯然是陷於極度的恐懼之中,那矮身材的人,此時已縱身到高個子身邊,似乎低低說了一句什麽。

隨後二人一齊彎腰,對著心怡行了一禮。

瘦高個子臉上帶出一個苦笑道:“愚兄弟來得魯莽,竟不知蓮姑大駕也在此,真是罪大惡極……”

他說著,身子卻連連地向後退著,面上神情更是覆雜已極,似乎深恐心怡對他不利,那矮子也抱拳彎腰,帶出滿臉苦笑道:“愚兄弟久仰蓮姑大名,如雷貫耳,今日竟不期而遇,得睹仙容,真是三生有幸……有幸……”

他一邊說著話,兀自頻頻地咽著口水,面色更是青紅不定。

心怡由心本在舉棋不定,多少還有些心虛,此刻見狀,不禁寬心大放,也不知她哪來的這股勇氣,忽地冷笑一聲道:“站住!”

她的話真就如同是聖旨一樣的,頓時就把這一雙白衣人鎮住了,雙雙站住了雙足,四只疑惑的眸子,畏縮地註視著心怡,絲毫不敢旁瞬。

花心怡淡淡地問道:“你二人是哪裏來的?叫什麽名字?來此作甚?”

這一連三個問題,只問得二白衣人頭上青筋暴漲,卻又不敢不答。

傳說的經驗告訴他們:“商君南來何所懼,西湖潮頭一睡蓮”。而據說這位蓮姑娘殺人,每於嬉笑漫罵之間,她袖中常有蓮子百顆,這百顆蓮子從不輕發,也從不虛發,那是說一顆蓮子必需換一條命。

人們對於這位奇異詭變的人物,只是捕風捉影地談著,可是真正見過她的人,似乎是太少太少了。

水母自知眼前決不是二人對手,一時情急智生,想到了這麽一個主意。

她倒是在西湖見過蓮姑一面,對方那美若天仙的豐姿,至今仍令她記憶極深。

她記得那位蓮姑是穿的一襲淺綠色的長裙,也正是這一點靈感,令她忽然想到心怡的身上,因為此刻心怡身上也正是穿的綠色長裙。

她沒想到心怡居然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如此從容地應付,當下寬心大放,不禁呵呵怪笑了一聲,對二白衣人道:“你二人今日可是碰到了厲害克星,看你們如何應付?”

那高身材的怪人,這時微微冷笑道:“蓮姑見問,豈敢不答,只是……我兄弟卻要聲明一點。”

說到此,他用手指了一旁的水母一下,面上表情,極為憤怒地說道:“此人與我兄弟,有極深的仇恨,我兄弟,含恨十年……”

才說到此,心怡卻蛾眉一挑道:“少啰嗦!我問你們叫什麽名字?來此作甚?怎麽不說?”

高瘦的白衣人只得中止前話,他臉上顯示出一副極不甘願的神色,頻頻苦笑不已。

那個矮身材的怪人,這時卻上前一步,幹咳了一聲,拉長了音調道:“蓮姑請息雷霆……愚兄弟乃川西雙白!”

說著他指了那高身材的一下道:“這是我拜兄草上露葉青,在下柳焦,朋友送了我一個瓦上霜的綽號,我二人一向在川西定居,對於睡蓮龍十姑的大名是早已久仰了,只惜無緣結識……”

他還待往下說,心怡卻擺了一下手道:“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瓦上霜柳焦怔了一下,翻著那雙黃眼珠子,只是發愕,他不知道這位睡蓮龍十姑,到底意欲何為。

這時一旁的水母冷笑道:“十姑,你可犯不著與他們動手,這事情是我老婆子結的梁子,一切還是由我來化解了吧!”

說著,那張癡肥的大臉蛋子,湧起了一層憤恨之色,倒真像是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那一旁的草上露葉青,聞言怪笑了一聲,道:“谷老婆子,這是最好不過的事,好漢作事好漢當,我們可犯不著把十姑連累在裏面!”

他說著對心怡抱了一下拳道:“十姑,這其中如有你介入,就不好辦了。”

柳焦也嘻嘻一笑,彎下腰道:“十姑……愚兄弟待此間事了,當親至西子湖,登門問安,只乞十姑萬萬不要幹涉這件事情。”

他二人說話之時,一旁的水母卻緊張地望著心怡,微微搖了搖頭。

花心怡此刻也只好假到底了,她雖然對睡蓮龍十姑此人並不清楚,可是由他三人彼此對話之中,已可窺出這睡蓮定是一極為厲害的人物,而且很可能也是一個年歲甚輕的女人,否則他們絕不會認為是自己的。

她只是略微遲疑一會兒,已令水母心內不勝焦急,川西雙白更是渴望著她,仿佛只要有她一句話,就可立時動手似的。

心怡想了一會兒,淡然一笑說道:“不行!”

川西雙白面色全是一變,現出一副忍恨在心,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柳焦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十姑,這不關你的事啊!何苦插手其間呢?”

草上露葉青生恐這位拜弟,把眼前的龍十姑激怒了,因為他知道這個人實在是一個不易招惹的人物。

當下忙代為打圓場,說道:“十姑,我兄弟對你,是一直很敬仰的,尚乞三思而行。”

水母谷巧巧冷哼道:“我老婆子十年之前,能敗你二人於掌下,莫非今日就怕你們不成?笑話!”

她說著轉向心怡,含笑道:“十妹,這事情最好你別管,待我給這兩個小輩一個了斷!”

這聲“十妹”,不禁又把川西雙白叫得愕了一下,因為由這種稱呼裏,可知二人交非泛泛。

令他們奇怪的是,這睡蓮龍十姑據說是一個頗為正直,獨來獨往的人物,卻又怎會和水母有如此深交,更知十姑素喜姿容,孤芳自賞,卻又怎會和醜陋的水母,結為姐妹之交?這真是“匪夷所思”了!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卻又不得不令二人深信不疑,心怡是那麽美,艷若天仙,這是不假的,加以態度從容,對答自若,他們無論如何懷疑不到其他方面。

花心怡聽了水母之言,真差一點想笑,心中暗說:“好個老太婆,你倒是裝得真像,我如依你之言,看你尚有什麽活路可走?”

當下,咬了咬唇,慢吞吞地道:“不行!”

她目光輕輕向著川西雙白一掠道:“我一生行事,從不改變主意,我既然說過不行,就是不行!”

她加了幾分勇氣繼續道:“本來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我無從過問,可是我既在此,卻怎能看你二人對付她一人?”

說到“她”時.她並且用手指了水母一下,川西雙白都不禁“噤若寒蟬”,在旁一聲也不敢哼了。

心怡說到此,秀眉一展,薄嗔道:“我的話說完了,二位還是識相些暫且退了,否則……”

她說著一只玉手,緩緩探入袖中,川西雙白立刻面色大變。

草上露葉青首先喝道:“退。”

他身子霍地向後面狂飏而起,就像擲出的一根竹竿也似,一閃而逝。

他身側的瓦上霜柳焦也是一個倒翻身子,上了原先那棵松樹,只見他雙手連連搖動道:“十姑,十姑……”

心怡尖叱道:“還不滾麽?”

那矮小的柳焦,在松樹上咬牙切齒地跺了一下腳,恨聲叫道:“好!咱們走!只是……”

他眼睛瞟向一旁的水母道:“谷巧巧,只要你不離開洞庭,我兄弟自有會你之日。”

他說著又向心怡抱了抱拳道:“十姑手下留情,我兄弟日後也定有一番心意,再行相見。”

這幾句話,說得似有無限憤惱,可是話一出口,他絕不在此絲毫停留,只見他那雙矮短的雙腿,用力地在樹上一點,“金鯉倒穿波”,“唰”的一聲,帶起了一片輕微的枝葉顫動,再看他人,卻早已消失無蹤!

花心怡目視著川西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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