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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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絕看不出石壁上竟有暗門。

心怡這時,心中對水母這個人,真是充滿了懷疑,並且知道她是一個怪人,只是她本身正有急待解決的痛心事,自不會探究她的私事,而多事耽擱。

想著她就毫不遲疑直向松林內行去。

記得來時,這松樹不過是十數棵,可是此行,就像是多了許多,最奇的是,當她走了百十步之後,仿佛每一棵松樹都迎面而立,雖經她一再轉折,費了半天工夫,仍然是沒有走出,這時她才覺出不妙,同時已想到了,水母果然在洞居之前,設有陣圖,自己不明陣譜,妄想外出,豈非夢想。心怡這麽想著,不禁大吃一驚,一時就呆住了。這時她才明白為什麽水母膽敢如此地敞門而居,原來竟設有陣圖,任何人休想妄入雷池一步,這麽看起來,這水母果然是一個厲害的異人了。

她不禁暗恨水母為人陰險,既有如此埋伏卻不事先告訴自己,徒令自己出醜!

想著只好轉過身來,卻見壁門仍如先前一般地聳立眼前,她本以為定是“進退為難”,誰知試著回走,竟是毫無阻攔,眼前又來到了洞口,可見方才自己走了半天,竟沒有離開眼前地面一步,這松林陣圖,竟是比黃山五雲步母親所設置的陣勢,更加厲害,心中不禁既驚又愧,更有無限憤怒!

她憤憤地用足踏動那塊矮石,石壁上現出了先時的洞門,遂閃身入內。

卻見水母猶自好夢正酣,她遲疑了一下,就過去用手推了推她,皺眉道:“老太太!”

水母翻了一個身,兀自不醒,心怡又推了一下,她仍是不醒,無奈,她只好坐在一旁,心中奇怪地想道:“她既有高深的武功,卻為何如此大意,睡得如此死?”

忽然,她看見就在水母枕前,有一只白玉的匣子,像水晶一樣地閃閃發光。

好奇心驅使她,把那只匣子慢慢拿過來,見匣內是一本紅色絹綢的小書。

書面上龜紋似地書寫著《水眼集》三個怪字,細看起來,由於匣面的折幅作用,那字體筆畫,就像是蝌蚪一樣地顫動著。心怡覺得奇怪,忍不住伸手把它拿起來,正要開匣視看,忽見水母一個翻身,道:“不許動!”

心怡不禁嚇了一跳,她收回手道:“原來你並沒有睡著。”

水母冷笑了一聲,把那晶亮的玉匣又收到了枕下,心怡就道:“我要走了,請你告訴我你門前的陣譜。”

水母閉上眸子,冷笑道:“在我傷勢未痊愈之前,你不能離開。”

心怡不禁大怒,蛾眉一挑,道:“這是為何?我自己還有急事。”

水母仍然冷冷地道:“不管什麽急事,你不能走。”

“我就要走!”心怡叱道。

水母慢慢睜開了眸子,就說:“那麽你就走,只要你能走出去。”

說著她眼睛又慢慢地閉了起來,唇角掀起了一絲冷笑,心怡真恨不得一掌打下去,她的手方一舉起,卻見水母又睜開了眸子。

她的手又慢慢垂了下來,不禁嘆息了一聲道:“你真是世上一個最不講理的人,早知如此,當時我就不救你了,讓你餓斃湖邊!”

水母冷笑了一聲道:“小姑娘你錯了,我不會死的。”

說著她掙紮著把身子向上坐了坐,目泛奇光,說道,“不信你可以試試看,我雖在重傷之下,但要取你的性命,卻是易如反掌!”

花心怡初見她時,已窺出了諸多奇處,此刻聽她如此說,倒是深信不疑。

再者女孩子,心特別軟,目睹著她那斷了一臂的殘軀,自已如棄她一走,或許她真就會死了,自己救人一場的心,豈非白費了?

這麽一想,先前那一番盛氣憤怒,也就去了不少,當時皺了一下眉道:“你也不必這麽說,我如有心害你,又何必救你,我留下來就是了。”

水母臉上這才帶出一絲笑容,她慢吞吞地說:“只要你留下來,等我傷好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心怡冷笑道:“你傷好後,我馬上就走,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水母眨了一下眸子,微笑道:“你坐下來慢慢說,不要緊,你口口聲聲說有急事待辦,到底是什麽急事,你可不可以告訴我聽聽?”

心怡聞言,不禁目蘊熱淚地搖了搖頭,水母見狀,哈哈一笑道:“你用不著傷心,天大的難事,我也能為你解決,不過要等我的傷好了。”

她說著望著心怡點點頭,道:“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裏?”

心怡實在對她這種醜惡的外表,提不起興趣,聞言後也懶得與她多話,只說:“我姓花。”

水母點了點頭,冷然道:“我這只右臂,是無意間為一少年砍下,幸得我拾回,我曾以本身熱血澆塗傷處,又以熱兔皮予以包裹,總算尚未全失機能。”

她說到此,似有無限憤恨,一時咬牙切齒,口涎滴灑著又道:“只要我不死,這筆血仇,我必定要報的。”

心怡怔道:“你這種年歲,怎會和一少年結仇呢?”

水母聞言,一張胖臉幾乎成了豬肝的顏色,氣得籟籟發抖,一時冷笑聲聲,說實在的,這問題她真不知怎麽答。

她咬牙切齒道:“我怎會知道?天殺的小畜生!”

心怡見她恨成這樣,不禁失笑道:“好了!你也別生氣了!只要你傷能好了就是了!”

水母氣仍未平,她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尚有一口好劍,也為他們巧取了去,想不到,我水母一身異功,竟會吃如此大虧。”

心怡望著她,問道:“老太太,你貴姓?”

水母一雙眸子在她臉上轉了轉,說也奇怪,她一生嫉美如仇,從未對任何人看來是順眼的,可是眼前這個大姑娘,她卻是自第一眼起,就發現出自己對她,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

此刻心怡這麽帶著幾分天真的語氣,不禁把她逗得笑了,她爽朗地笑道:“我姓谷,名叫巧巧!”

心怡張大了眸子,道:“谷巧巧?”

也許她認為這個名字太嬌了,而水母本人,卻是這麽一個老醜癡肥的怪物。

水母並不責怪,她點點頭,又道:“因為我自幼生長洞庭,學會了一身奇異功夫,所以,人皆呼我為水母,你也可以這麽叫我!”

心怡點點頭道:“好的,我叫你水母就是了,只是……”

谷巧巧此刻見心怡不再談走的事,心中大為高興,當下把身子又往上坐了一下,道:

“你這小姑娘長相不錯,很逗人喜歡。”

心怡臉微紅道:“水母,你方才說過你水中的功夫很好,你可以在水底下停留很久吧?”

水母狂笑了一聲,停了一下,她才說:“有時候,這洞庭湖就是我的家,我可以在水底潛伏二晝夜!”

花心怡不禁大吃一驚,她驚嚇地看著她。

水母極為得意地道:“這洞庭湖底,幾乎連每一條魚,每一塊石頭,我都認識,我太熟悉了。”;

心怡不禁低下了頭,她嘆了一聲道:“我有一友溺斃湖中,至今卻連屍身也找不到,如果你能帶我尋覓得到,我真不知如何謝你!”

水母聞言呆了一呆,問:“是什麽時候淹死的?”

心怡道:“很多天了。”

“是男的還是女的?”水母倒像很關心地問。

心怡不禁玉臉上泛上了一層紅霞,她咬了一下嘴唇,眼淚在眸子裏,幾乎要淌了下來:“是男……的。”

水母呵呵一笑,她說:“你們一定是好朋友!”

心怡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水母見狀,哼了一聲,道:“多情自古空餘恨,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去愛一個人的,何苦自己找罪受?”

心怡苦笑了笑,道:“現在人都死了,說這些有什麽用?總之,他死了,我要把他的屍身找出來。”

水母點了點頭說:“這個容易,過兩天,我就可以下水去看看,只是他的屍身也許飄到別處去了。”

心怡此刻為水母提到了傷心之處,由不住熱淚滂淪而下,只是低頭飲泣而已!

水母笑了笑道:“現在你也不必太難受了,暫時你在我這裏住下來,先把我的傷治好再說。”

心怡點了點頭,水母遂又問了問她的功夫,覺得很是滿意。她二人,居然變得很投機。

花心怡就這麽莫名其妙地留下來,水母在第二日接好了斷臂,她有一種離奇的治療方法,就是每隔若幹時辰,要以新鮮的熱獸皮包紮一次。

這工作看起來簡單,其實實在很麻煩,因為要有源源不斷的野獸供應,而且剖腹剝皮,是很血腥的一件事!

為了救水母,心怡毅然擔當下了這件事。

她每天到林子裏捉些小獸,如兔、獐之類,然後按時地用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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