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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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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山的鬼面神君葛老前輩,你回去轉告母親一聲,如果她認為她本事大,就請她直接去天臺找葛老前輩比比去,看看人家怕不怕她!”

說完向金郎身邊偎了過去。

花心怡臉都氣青了,想不到她今日竟會變得如此,居然連生身母親、同胞姐妹都不認了,知她中毒已深,不可理喻。

當下好不傷心,聞言後,不知不覺竟淌下淚來。

葛金郎一笑,插口道:“你這是何苦?咱們到底是一家人呀!”

心怡冰冷地看了看他,由他外貌上,不禁想到了萬斯同,只是萬斯同是鐵錚錚一條漢子,是光明磊落的一俠士,而眼前之人,卻是魔道的一位邪士,自非可相提並論,真想不到妹妺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竟會作如此愚昧選擇,如今兀自執迷不悟,今後自無好下場。

想到姐妹共處二十年感情,不禁愈發悲從中來,由悲而起,恨不能撲上前去,狠狠地打她一頓才能消氣。

可是她當然不會那麽做的,葛金郎見她只管目視著心蕊發呆,還只當她回心轉意了,不由抱拳笑道:“怡妹,你實在誤會我……”

才說到此,忽見心怡極為厲害的目光向自己一掃,方覺不善。

他並沒有想到,對方因愛妹心切,恨自己早已入骨,見狀心雖知不妙,可是作夢也沒想到,她竟會把授命不得妄施的“逼魂指”施了出來。

這也怪當初心蕊私心過重,二人雖一塊練武功,她並沒有把母親所授的“逼魂指”

暗傳花粉的秘功告訴過葛金郎。

所以葛金郎對這種功夫,陌生得很,當下想躲閃已自無及,頓時覺得面上一麻,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花心蕊也是一時大意,也未料到姐姐有此一著,當時不由尖叫了一聲,舉劍撲了上來。

她咬牙恨聲道:“好,你敢對他下毒手,我也要你的命,你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她說著舉劍直朝心怡臉上砍去,卻為心怡分劍擋開,她往一邊轉著身子。

花心蕊二次撲上,掌中劍“白蛇吐信”照著心怡後心直刺過去,卻為心怡又躲開了。

她第三次還要撲上來,心怡卻嬌嗔道:“你瘋了麽?我可不跟你打!”

說著蠻腰微擰,已縱身到了郭潛身旁,伸手把他提了起來。

花心蕊忽然撲上,寶劍掄起直向著郭潛身上劈去,心情大驚,用力把她的劍推開,並且厲聲道:“你為什麽要殺他?”

心蕊一連攻了數招,沒有傷著心怡,她的心不禁有些軟了,這時聞言冷笑道:“他是萬斯同的朋友,我恨萬斯同!你敢攔我?”

說著舉劍又向郭潛身上撩去,心怡聞言心中一動,她就勢又去磕心蕊的劍!

花心蕊抽劍挑眉道:“你真的要跟我打?”

心怡看著妹妹忽然動容地喚道:“小蕊……”

她就要撲上去抱她,可是心蕊臉色蒼白地後退著,她手中的劍左右地揮動著,阻止著心怡近前,她並且咬牙恨聲道:“你走,你快走,我恨你,恨你!”

心怡流淚道:“小蕊,你真忘了我們是同胞姐妹了?小蕊,你跟我回家吧!”

心蕊的劍依然左右揮動,她的聲音叫得更大了:“你滾開,滾開,一輩子都不要來,再來我就殺你!”

心怡癡癡地點了點頭:“好!”她說:“想不到你會如此絕情!我走了!”

他提著郭潛縱出丈許以外,心蕊還在嬌聲哭叫道:“快滾,快滾,永遠不要見你!”

心怡回過頭冷笑道:“我走了,可是以後我還要來,你可以殺我!”

說著她就提攜著郭潛,一路縱躍如飛而去。

心蕊等她走了,兀自悲痛不已,哭了一會兒,她才想到,抱著葛金郎入內而去。

好在她姐妹對於這種功夫都熟悉用法和解法,所以葛金郎很快地就被救過來了。

04 古寺興波 江心遺恨

花心怡一路落著淚,飛馳在松林之內,她手上的郭潛十分沈重,累得她香汗淋漓!

費了不少的力,才算把他提到了自己居處。

原來心怡自發現心蕊落居於此後,自己在附近找了一處山洞,暫時隱居。

石洞很大,早先是幾個道人辟來修煉之處,所以間數還不少。

現在她就把郭潛安置在最外面的一間石室之內,她查看了一下他的傷,知系內傷,絕非短日可愈,本來她想馬上回黃山五雲步,向母親覆命去的,如今,她不得不多事逗留了。

她忍不下心,見這個人就這麽傷重死去。

可是,對於男女,她內心是存著原始的戒心的,她秀眉微微皺著,細細地看這個人,見他身上有很多血,臉上也沾滿了血漬。

她是一個同情心很重的女孩子,並且因為這人是萬斯同的朋友,她就更要救他。

用冷水把他臉上的血漬洗幹凈,又把他腳上的靴子脫下來,郭潛才微微醒了過來。

他慢慢睜開了眼,忽然大吼了聲:“花心蕊,你欺人太甚!”

猛地坐起身來,舉手直向心怡臉上抓去,卻為心怡退身閃開了。

她皺眉嗔道:“你傷得很重,不要動,快躺下。”

郭潛張大了眸子,奇怪地瞪著她,心怡嘆了一聲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花心蕊,心蕊是我妹妹!”

郭潛目光在她身上轉了半天,才點了點頭,他輕輕閉上了眸子道:“那麽,你就是花心怡了?”

心怡奇怪地眨了一下眸子道:“咦!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

郭潛又張開瞳子,遲滯地打量著她道:“自然是有人告訴我,姑娘,你為什麽不殺死我?”

說著又顧視了四周一番道:“這是什麽地方?”

心怡憐憐一笑說道:“我要殺你,還會叫你活到現在?這裏是雁蕩山。”

郭潛忙要坐起來,心怡秀眉微顰說:“你放心,這裏不是紫松坪,是我救你來此的!”

郭潛聞言才算安靜了一點,他嘆了一聲,感激地望著心怡道:“這麽說,你並不和令妹住在一起?”

心怡點了點頭,郭潛雙手抱了抱拳,激動地說道:“謝謝姑娘。”

說著又咳了一聲,目光卻視向一邊的茶杯,心怡忙過去把杯子為他端上,郭潛說:

“謝謝!”

他喘得很厲害,喝了幾口水,嘆口氣道:“我傷得好厲害,這條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心怡微微一笑,說道:“放心,你死不了!”

郭潛說:“傷在肝肺,很重!”說著皺著眉。

心怡說:“井不算太重!”

郭潛不禁看了她一眼,因為傷在自己身上,她好像比自己更清楚,不由對著她苦笑道:“姑娘如何會得知呢?”

心怡說:“我怎麽會不知道?!”

這種輕松簡單的對話,使得郭潛十分地註意她,望著她冰寒的一張清水臉,除了少一些笑容而外,那真可以說是美到了極點!

同樣的美,並且還是同胞雙生的骨肉姐妹,怎麽會產生如此相異的兩種個性?這真令人“匪夷所思”。

他只管望著這個冰樣的美人出神,心怡卻顯得怪不自然的。她站起來道:“我等會兒替你采些藥來,你只要在此靜養些時日,一定會好的。”

郭潛點了點頭說:“謝謝姑娘,唉,我實在太打擾了!真是過意不去!”

才說到此,見她早已推門而出,郭潛只好把話中途吞住了,只是對著石頂翻著眼睛。

中午,花心怡送來了一碗稀飯和幾枚山果,放在他床前幾上,不待他多說話,就轉身離去了。

郭潛本想和她說幾句閑話,可是,見她如此端莊,自不便和她搭訕,便也作出一副正色,抱了抱拳,道了聲:“謝謝姑娘!”

飯後,不待他說話,心怡即進來把碗筷收回,送上一塊手巾為他凈面,郭潛才註意到,她的那雙手,竟是白嫩修長,十指尖尖,宛如春蔥也似。

他並非好色之人,況且對方又是救命恩人,絕無動念之意。

只是,他卻覺得,這雙姐妹的美,使自己有一種沒法抗拒的力量,心蕊已成過去,不用再提了,可是眼前這位心怡姑娘,正因為她的娟秀、冰情、冷艷,卻更令郭潛感到一種超然的感覺。

這姑娘,她就像是冬夜天邊的一粒寒星,給人一種深慕、冰寒和同情的感覺。

只要望著她,你不自覺地就會想去親近她、愛撫她,因為你似乎覺得她太需要支持,太需要愛了,可是有一點,卻是你自感不配去安慰和親近她!

郭潛正是有這種感覺,所以現在他只能癡癡地看她一眼,甚至於不敢逼視。

心怡收了碗筷之後,最後端來了一個陶土燒成的粗碗,碗內是黑黑的濃汁。

郭潛感動得不知怎麽才好,他說:“姑娘你太好了……謝謝你!”

心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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