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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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野芋,聽說多吃,能收清心明目之效,盡管她姐妹如何精心調治,那味道還是極差。

定下心後的萬斯同,也就把一切看開了,他不知道她們要把自己關到什麽時候。

大概是第三天的早晨,他聽見地下室的門響,本來他以為,可能是花心怡來為自己送飯來了,因為一直都是她,自從被禁錮起來,他沒有見過心蕊一面,而心怡就像她母親一般,冷得怕人,大多數的對話,她只是以點頭或者搖頭來回答,可是有些地方,對萬斯同她又似乎很關心,譬如說,她常常為燈加油,帶幾本書來借給萬斯同看,有時候,也會提一桶水來讓他洗澡。

萬斯同私心對這位姑娘是十分傾慕的,也只有她來臨的一剎那,即使是不說話,他也能得到一種心靈上的安慰。

現在他又以為是她來了,他渴望地循聲望去。

可是,這一看令他吃了一驚,因為他看見,來的並不是心怡,也不是心蕊,卻是花蕾。

萬斯同忙站起來小心戒備,他問道:“前輩來此有何見教?”

花蕾回頭看了一眼,向外喚道:“把門先關上,我等一會兒再上來。”

然後她又回過頭來,淡淡一笑道:“生活如何?還好吧?”

望著她的臉,萬斯同幾乎有些呆了,因為她的臉色,竟是那麽地和諧,這還是萬斯同首次看到的,不由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當時冷然道:“這都是前輩的恩賜,還談什麽好不好?”

花蕾目光在他身上一轉,慢吞吞地道:“你可知天下最偉大的愛是什麽?”

“母愛!”萬斯同毫不考慮地說。

“是的!”花蕾點了點頭,又一笑道:“最關心自己的是誰?”

“這……”萬斯同訥訥不語,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心中充滿了疑惑。

“是母親。”花蕾點了點頭說,“天下沒有不愛自己兒女的母親。”

萬斯同驚奇地看著她,吞吞吐吐道:“前輩,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你會知道的。”

“知道什麽?”

“我要告訴你,我愛我的女兒,尤其是我付出半生的精力撫養她們成人……”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繼續說道,“我把我一身的武功傳授了她們,她們姐妹就等於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這些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呢?”萬斯同似乎感到不幸的事情,又將要發生了。

紫蝶仙花蕾冷哼了一聲,盯視著他道:“我愛她們,正因此,我絕不希望她們步我後塵,你……”

她用手指了他一下,咬牙恨聲道:“你妄自闖入此地,使得她們不再安寧了,你是一個可怕又可恨的年輕人.我不能把你看得太輕了!”

萬斯同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倏地自榻上跳下來,他訥訥道:“前輩,你不可這麽侮辱我,我對她們並無任何企圖,而且是你堅持要把我拘留在此的。”

“我知道!我並不後悔,只是為了愛我的女兒,我可以做出一切,我要對你抱愧……”

“抱槐……”

“是的!”說著,花蕾往前走了一步,萬斯同心中暗罵,因為他領教過,這個女人是說得出做得出的,不禁忖道:看她如此,莫非她要取我性命麽?這一想,他不禁暗暗驚心!

忽然花蕾對他一笑道:“你不要緊張,我不會取你性命的。”

萬斯同冷笑道:“你自然不會,可是即使會,我也不會向你求饒的。”

花蕾一聲狂笑,她恨這種自以為倔強的男人,而愈是這種男人,才愈能討得女人的歡心,想到了瀕臨變心的女兒,她再也不能鎮定了。

這是一種棘手的卑下伎倆,可是為了她女兒,她不惜這麽做。

忽然,她溫柔地一笑說:“萬斯同,我不會殺你的,你也不會求我是不是?”

萬斯同不解何意,只是怒目盯視著她,花蕾倏地閃身而前,萬斯同戒備著一揚雙掌,卻不見花蕾攻上,遂見她冷冷一笑道:“久聞天南派人目無餘子,以一套‘六脈切手’稱雄武林,現在,我們不妨過招幾手,也叫你心服口服,如何?”

她笑吟吟地望著對方,一掃方才暴戾之色,萬斯同對於她這種形態十分費解,只是對方挑戰,怎好不依?當下冷然道:“六脈切手原無奇處,前輩一定要我獻醜,自無不依之理。”

花蕾一笑道:“好!”

忽見她瘦軀狂飄而起,往下一落,抖掌就打。

萬斯同以托大掌勢向外一翻,身形下塌,突出右足以“醉掃金樁”的下盤功夫,直向花蕾雙足踝上掃去。

紫蝶仙花蕾雙手一分,翩翩躍過,更不少緩須臾,她口中發出一串笑聲,笑聲未了,陡然已逼近萬斯同左側,叱了聲:“打!”

萬斯同不知掌從何來,因不見對方抖手遞招,自無架閃之必要。

心中正自懷疑,忽見對方雙掌齊推,掌風勁疾,以“排山運掌”掌勢,直向自己面門上逼來,這種掌法,在掌功上來說,是極重的手法,如當其正鋒,是萬萬沒有活路可言的。

萬斯同想不到對方口中含笑,手中卻是如此狠毒,不禁吃了一驚,心中一硬,低首側身,正想陸續把師門所授的那套“六脈切手”展開,還對方以顏色,誰知對方那翩翩如蝶的身影,竟是快如電閃鴻驚。

就在他低首的這一剎那,花蕾已自他頭上狂飄而過,萬斯同尚不及翻身,就覺得由後尾椎骨,忽地貫入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氣,直人丹田下方三分處,由不住口中“啊”了一聲,向前蹌了一步。

也就在這動作的同時,花蕾一雙細白的手,已搭在了他的雙肩之上,十指扣住了他的兩處大筋,萬斯同由不住簌簌抖之不已!

她口中輕笑了一聲:“領教了!”

言罷松掌退身,輕翩如蝶,面上猶自帶著笑容,萬斯同只覺全身出了一陣虛汗,他只以為對方會黑心辣手,取自己性命,想不到卻只是迫自己服輸而已,心中倒是稍稍安了些,當下,由不住俊臉通紅!

紫蝶仙花蕾看著他冷冷一笑,遂道:“你只安心在此居住一個時期,一待我們覓好新居,自會請你離開,在此期間,如需用何物,只請怡兒為你取用便了。”

萬斯同兩番過招之後,對於這位詭異的女士,心中算是完全折服了。

就在他愧恨交集的心情之下,花蕾已開了門,匆匆別去。

萬斯同目送她離去之後,心道:好險,適才自己怎會大意至此?令她制住了兩處大筋,她若存心毒惡,我命休矣,想著,不禁心有餘悸!

他來回在室內走了幾步,卻覺得小腹下酸酸的,甚是不適,突然想到,適才花蕾由背後暗襲自己時似有冷氣一股由尾骨貫腹而入,只是當時一間即逝,無從細心體會,此刻想來,似覺奇怪!

這麽想著,那酸楚感覺更易體會了,一絲絲地由小腹直泛上來,進而雙眉亦感有點麻癢,這一驚,不禁令他頓時嚇得呆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解開衣褲,試著用手在下腹撫按,待接到“精蓄穴”上時,一陣奇酸直上眉心,由不住打了一戰,手中油燈幾乎為之脫落。

稍定之後,他抖顫著用燈細細照著小腹,果見精蓄穴上,有銅錢大小的一個紅點,色作暗紅,頓時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這實在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可是他絕不敢相信。

因為那太可怕了,果真如此,那真比死還不如。

慢慢放下了燈,額角兩邊仍在冒著冷汗,他試著提貫真力,上下運行一周,並無什麽不對之處,於是疑心稍去,回味到方才花蕾所說的話,她絕不會只是平空的一說,而精蓄穴上那點暗紅的指印,又是從何來的呢?

這麽想著,不禁疑竇又起,長嘆了一聲,一面放下了燈,把衣衫重新穿好,暗念道:

我且把師授的道家采藥功夫作它一回,就可知是否真如所料了。

想著,一面排除雜念,凝神屏息,就在這張木床上盤坐運起功來。

他自幼從師,內功有極深根底,不久已現慧光,待氣過一周後,小腹頻動如雷,全身搖搖欲墜,尤其生死竅上跳動最劇,素日每到此刻,外陽必峰,習煉金丹大道者,待金光二現,正是止火采藥之時,萬斯同因年歲尚輕,塵緣未了,師命再三告誡不可習此,以免日後壞了道基,每到此刻,他總是用三車上庫之法,將一點真陽上升泥丸宮,如是行動完畢,精力自是百倍充沛。

可是今天情形就大大不同了,腹震如雷,那點先天真陽卻是到不了谷道,這一驚,只嚇得激泠泠打了一個寒顫,目光遂自睜開。

現在,再也沒有什麽好懷疑的了,那花蕾,竟是以“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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