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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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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還未及出口,褚雲的這只右手已吃忍大師閃電般的一個搪勢架開——老和尚的這一手看似無奇,其實絕頂厲害,原是當年達摩祖師“開山七式”之一的“妙手翻天”。

只可嘆“白眉鷹”褚雲長居關外,對於這等佛門高招競是昧於無知,俟到發覺不妙時,哪裏還來得及閃躲,即為老和尚旋風般快捷的手掌,一掌擊中頭頂。

“砰!”腦血四濺。

“白眉鷹”褚雲啊呀二字還未及出口,即為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登時一命嗚呼。

猛大師“啊——”了一聲,為之一呆道:“師兄你……”

各人眼看著忍大師一反常態,以這等淩厲手法懲罰來人,真個怵目驚心,一時沈寂無聲。

猛大師呵呵一笑,高宣一聲:“無量佛!”目視向忍大師道:“師兄你何以對此人下此毒手?阿彌陀佛——”言罷連連嘆息不已。

“猛師兄何出此言?”忍大師面色一冷道:“今日之勢,你我面對群魔,再也難存菩薩心腸,好人是做不得了。”

話聲一頓,後退吩咐道:“把這廝屍身收拾了。”

連同前番的“陰陽劍”百裏昆,現場陳列著兩具屍體,血腥四溢,使人欲嘔。

小和尚奉命把兩具屍體擡了下去,猛大師走向忍大師身邊慨嘆一聲道:“師兄有所不知,這廝雖是罪該萬死,但是其兄紫霄宮的褚道人卻頗有俠風,且與我有過一段交往……當年……”

忍大師不待他說完,隨即哈哈大笑道:“猛大師不必多慮,那褚道人老衲也是認得的,他日見面若有怪罪,由老衲一人承當就是——”

說到這裏,微微合目,長長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隨道:“此番相會,正邪不容,三天以前,老衲與本寺達摩堂眾僧,已在佛前許了重願,為保全本寺一脈香火,實已難容鼠子張狂,不得已只好拿起屠刀,更何況朱施主宗室大業,萬民所賴,既是寄住在本寺,更是不能出半點差錯,猛師兄,你且收起你的菩薩心腸,我們所要對付的是一群魔鬼,不用非常手法是不行的,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猛大師呵呵一笑,合十接道:“這些話何勞師兄交待?實在說吧,我們來此之前,早已下定決心,誓與鼠子周旋到底,師兄你的臨江寺,如今固若金湯,依然存在,可我的棲霞古剎,七百年基業,如今已名存實亡,老衲還有什麽好姑息顧忌的?哈哈,好呀,師兄既如此說,咱們就暫且先脫下袈裟,拿起屠刀,大幹一場,有何不可?”

休看是得道高深的兩個出家人,在談論及此,同仇敵愾,卻也殺氣騰騰,較之一般武林江湖人物,更無少讓。

這位棲霞古寺的老方丈一口氣說到這裏,白眉怒張,目射精光,分明怒由心起,正如所言,已似收起了菩薩心腸。脫下袈裟,頓為江湖人物。所謂的“替天行道”——便是如此吧!

“哈哈……”忍大師宏聲大笑著,執起了猛方丈的雙手道:“這就對了,猛師兄,降妖除魔手是不能軟的,師兄你的心一硬,我們這邊就有救了,阿彌陀佛,請恕我手黑心辣,硬拖你下水,這可也是不得已的啊。”

猛大師被這位素所敬重的師兄弄得啼笑皆非,其實他此來早已下決心,勢將與敵人不共兩立,這師兄卻猶恐他心意不專,一再意氣相激,這麽看來,眼前“白眉鷹”褚雲之死,倒似他有意促成,用心在造成自己一方與對方的誓不兩立,卻是如此一來,旁生枝節,倒使得自己日後難見故人,假如武當山的褚道人為此發難,自己將何以自處?

忍大師見他面有憂色,不由猜知其心事,微微一笑道:“褚道人那個人我是知道的,這件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怪罪於你,人是我殺的,要怪怪我,這邊事情一了,老衲當親自上武當山找他請罪,聽憑發落,這樣該好了吧。”

猛大師慨嘆一聲,苦笑道:“師兄說哪裏話?老衲豈是諉過怕事之人?只是褚道長與我交非泛泛,有些於心不忍而已——也罷,容得此間事了,我二人一並結伴同往,聽憑他發落就是。”

“由你,由你。”忍大師雙手合十,微微含笑道:“我還要借你幫我一個大忙,猛師兄,你多多偏勞吧。”

猛大師雙手合十道:“但請吩咐,無不從命……”

才說到此,即見前廊飛快閃出兩個少年和尚,一路縱馳如飛而近,見了兩位方丈,立時止步。

“何事驚慌?”忍大師面色一沈道:“是至愚差你們來的?”

二僧合十見禮,一人恭敬道:“正是至愚師父差我們稟知方丈,達摩院吃緊,敵人數百,分乘十艘戰船來近,至愚師父惟恐寡不敵眾,特來告急請命——”

忍大師嘿嘿一笑,宣了聲“無量佛”,目射精光道:“我早已料著了,你們先回去,我自會應付。”

二僧應了一聲,合十而退。觀其進退,輕功甚見根底,可以想知這臨江寺正同於棲霞寺一般,寺裏和尚多擅武學,大非可欺。

猛大師白眉一揚,嗔道:“賊子可惡,師兄快快定奪,如何自處?”

忍大師笑道:“這就是了,我正要請師兄幫這個忙,敝寺達摩院位在山下,與本寺間隔雖不算遠,到底來往有些不便,煩請猛師兄與無葉師父以及貴寺四大弟子去那邊坐鎮,會合敝寺達摩院的八十餘僧眾,據險而抗,當可無憂。”

猛方丈哈哈一笑道:“師兄放心,達摩院就交給我了,事情緊急,這就去吧!無葉師弟先一步已經去了,我們這就下山。”手勢一揮,隨即匆匆率領山明水秀四大弟子離開。公子錦轉向忍大師抱拳請命道:“弟子也願去達摩院效力,請方丈差遣。”

燕子姑娘說:“我也去。”

老和尚搖頭笑道:“兩位不必急於一時,葉師父那邊自有安排,請隨老衲先行下山觀戰如何?”

公子錦看了燕子姑娘一眼,彼此會意,這個和尚佛法通玄,每有奇招,頗令人不可捉摸,眼前既然如此說,應是有他的道理,且放下心來,隨他安排就是。

忍大師說完了這句話,即放步前行,二人亦即快步追了上去。

老實說,如果沒有老和尚的接引,兩個人要想從容來去確實還要費些周章,那是因為山上接二連三地布置了許多厲害陣勢,除了葉老居士與忍大師的智巧慧思之外,還有杜先生的玄妙九宮妙法,十分厲害。二人雖然事先早已經由專人指點,卻也未敢大意。

眼前老和尚頭前帶路,行走起來極見輕松。

公子錦、燕子姑娘緊隨其後,眼見他一路起落縱躍,身法極快,有似行雲流水,一雙寬大袍袖左舞右擺,看來極像是大雁的兩翼——在這雙翅膀的扇拍之下,他整個身軀看來往往是淩空而行,腳尖像著地又似不著,點、挪、騰、飛,沈若山岳,騰似飛雲,真正前所未見的大家身手。

公子錦看在眼裏,心裏頓有所悟,方自識出,對方所施展的正是記憶中,佛門至高無上身手——“阿難大撲騰”身法。

——這身法過於離章、虛幻,是以多年以來、也只所人談起,人雲亦雲罷,實在難以想象它是真的,自然也就更加難以想象出有朝一日,自己能夠目睹。

妙在老和尚這般施展,當然不是故意存心賣弄,那麽他的用心為何?

一念之興,公子錦頓有所悟。

當下,他立即摒棄一切雜念,專註於當前忍老和尚的“阿難大撲騰”身法——雖然眼下他還不能斷定真的是不是這套身法,但是無論如何,這套身法的離奇古怪,實已深深吸引了他。

燕子姑娘在他身邊笑讚說:“妙呀,看這個和尚……”忽然發覺到公子錦的專註一致,頓時不再吭聲——對方身法奇快無比,有似行雲流水,略有疏忽,已倏乎念外,再想抓住,歸入思維整理,可就太慢了,可是她依然記得了幾式身法。

一番龍騰虎躍,眼下已臨山底。

忍大師定住身形,回身哈哈一笑,雙手合十向二人道:“二位小友可認得老衲施展的這套身法?獻醜,獻醜。”

公子錦合十為揖道:“晚輩拜受了,今天總算長了見識,敢請見問,老師父所施展的這套身法,可是傳說中佛門無上身法‘阿難大撲騰’?”

燕子姑娘“啊”了一聲,臉上神情極是驚喜,似為公子錦一言提醒。

忍大師呵呵笑了一聲,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二位施主俱是有福之人,這佛門‘阿難大撲騰’可是甚少在人間出現,若有那智慧之人見了識透,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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