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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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救的,別的什麽也不多說就是了。”

公子錦近看婦人,越覺神氣內斂,尤其是一雙眼睛,光華內蘊,顧盼間每有奪人之勢,他已略有測知,眼下不敢造次,當下恭敬見禮,請示對方真實姓名身份。

燕子姑娘在一旁笑而不言,只把眼睛瞟向婦人,倒要看看她如何作答。

中年婦人聆聽之下,並無怪罪,淡淡一笑道:“我以為你早已知道我是誰了,還用我再說一遍?”

公子錦訥訥道:“這麽說,您真是人稱‘冷玉仙子’丁……前輩了?”

燕子姑娘“哧——”地一笑說:“還真被你猜著了,咦——我娘早已不出江湖,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你怎麽會知道的?”

被稱為‘冷玉仙子’的中年婦人,頗似有所傷感地微微點頭道:“燕兒說得不錯,這些年我早已不再出現江湖,就是以往知道的人也是不多,我就是丁雲裳,這個名字今天還知道的人,可是少之又少了!”

公子錦頓時臉現尊敬,欽佩地向對方深深打了一躬:“丁仙子大名,我早就聽師父提起過,更知道前輩是當今天下,武功最稱傑出的‘海內七隱’之一,今夜何其榮幸,竟然見著您……”一時間,他臉上充滿了激動的欣悅,顯然情發於衷。

丁雲裳微微一笑,眼角帶出了隱隱皺紋,淡淡地說道:“別信這些鬼話,什麽‘海內七隱’無非是一些無聊的武林中人吃飽了飯沒事幹,胡亂瞎編出來的,其實天下至大,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比我們七個本事大的人多啦,只是一般人不知道罷了!”

輕輕嘆了口氣,她頗似有感傷地接下去道:“就是這‘海內七隱’四個字把我害苦了,讓我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一些自認了不起的人不服氣,偏要找到我,要鬥一鬥我……

唉,這幾十年來,我被這些人都欺侮怕了,到處躲,到處藏……”

燕子姑娘嘻嘻一笑說:“藏來藏去到這裏來了,倒是這兩年還像好一點……”

看著公子錦,丁雲裳仍有感傷地說:“有句話說‘大隱於市’,有時候藏身在人最多的地方反而最安全,這句話還真有點道理,比較起來,還真是這兩年的日子比較平靜,不過——”

苦笑了一下,她接下去又道:“……這番平靜生活,到今天為止,應該是結束了……

今天鐵馬門的人認出了我,以後便萬萬不會再有平靜生活了!”

公子錦愧疚道:“這都是因為我。”

“也不盡然是因為你!”丁雲裳淡淡笑道:“我略通易理命數……是時候了,就不是你這件事也會別有牽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公子錦問:“這麽說,前輩莫非與鐵馬門的人有過怨仇?為什麽他們要與您為敵?”

“沒有過結……”丁雲裳臉上帶著微笑:“我這個人一輩子都不會與人家結仇,就拿剛才的事來說吧,你也看見了,他雖對我施展卑劣手段,可是我並沒有以同樣手段對付他們,我甚至於沒有還手……你問我有沒有跟鐵馬門的人結過仇?我告訴你不但沒有仇,而且還有過恩,這一點雲飄飄心裏最清楚……”

“雲飄飄?”公子錦心裏一驚道:“您是說,鐵馬門的總令主?”

燕子姑娘“哧”地一笑,白了他一眼,那樣子像是說“那還用說。”

公子錦接道:“聽說這個女人——”

話還沒說完,燕子姑娘又笑了,一面笑一面看向丁雲裳,想要她提出糾正。

“難道不是……”公子錦訥訥道:“雲飄飄這個女人——”

燕子姑娘嘻嘻的又笑了,不好意思地忍住,反問公子錦道:“你見過他?”

“沒有……”

“這……”公子錦怔了一怔:“誰都……知道她……難道不是?”

“他是個男的。”燕子姑娘說,睜大了眼睛,諱莫如深地向對方看著。

公子錦怔住了,就從他有記憶開始,在談論著這個武林黑道魁首時,就從來也沒有獲知過一個真正的定論——即這個人——“雲飄飄”他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這個懸疑,不僅僅是外人,甚而就連‘鐵馬門’本門中人,除了幾個首要領導之外,也都弄不清楚,而這幾個首要領導,卻又基於一項神秘的本門契約,無論如何也不會出口吐實,如此一來就更助長了雲飄飄其人的神秘莫測,似乎如此一來,也正合乎了“鐵馬門”的用心,公子錦之所以認定雲飄飄是個女人,其來有自,甚而築因於他本人的“親眼”所見——這又該怎麽說呢?

壓制著心裏極度的費解、好奇,公子錦轉向丁雲裳望去,希望由她嘴裏得到證實。

“他的確是個男人。”丁雲裳也這麽說。

“可是,我曾親眼見過……”

公子錦臉上顯示著一片茫然……事緣三年前的一個秋天早晨,在閩省武夷山,一個前明忠烈策劃抗清覆明的聚會上,那一次聚結,可真是風雲險惡,非但清廷大內鷹犬暗中雲集,企圖一舉把這些前明遺孽鏟除幹凈,江湖上黑白兩道亦各有異圖,公子錦一面的“天南堡”不用說為維護正義一面,肩負著此一番盛會的正面主力,既要對付那朝廷大內鷹犬,更要防患江湖武林的苦幹不肖意圖:“鐵馬門”便是他們假設中的最大敵人,出乎意外的,那一次“鐵馬門”的人並不曾卷入,令人不可置信的是那一位“鐵馬門”

的總令主雲飄飄,戲劇性的臨終一現,反倒幫了“天南堡”的大忙,擊退了清廷大內高手的主力人物——“十三飛鷹”。

就是那一次,在天南堡的七大高手與清廷大內十三飛鷹對峙不下的緊要關頭,雲飄飄突如其來的戲劇一現,以其神妙罕世身手,居高而下,臨空一擊,打敗了十三飛鷹中的主力人物“翻天鷂子”唐飛羽,使之負傷鎩羽而遁,遂使十三飛鷹的此一行動徹底瓦解,雲飄飄乃在眾家英豪面前,留下了生平未有美名,他的傳奇生涯,更令人撲朔迷離,毀譽不一。

重點在於,那一次雲飄飄的現身,分明是女兒之身。

公子錦至今仍能清晰地回憶起她那臨空一躍的奇妙美姿,長發飛舞,彩衣飄飄,一如天際雲霞,七彩飛鳳,而身段之綽約翩躚,玉容之若即若現,即使置身坤道亦是罕見美姿,更逞論糾糾氣慨的丈夫行列了。

是以“雲飄飄”是女人的認定,便在此一盛會之後,在武林高層人中間,甚囂塵上地秘密傳開了,也在公子錦心裏深深地留下了記憶……



雲飄飄真是一個男人?

“冷玉仙子”丁雲裳一語釋疑說:“他的的確確是個男人,但是,多數時候他卻喜歡以女人的姿態出現,你說你見過他,是不是指的武夷山的那一次?”

公子錦點頭稱是,對於丁雲裳的凡事料定、未蔔先知著實佩服。

“那就對了。”丁雲裳說:“那一次他是以女人姿態出現的,還有的時候,他喜歡喬裝成一個老人,所以雲貴川藏一帶的武林中朋友,又多盛傳他是一個老人,這就更加添了他的神秘性了。”

公子錦原已有告辭之意,聽到這裏竟是走不動了,實在是這個人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不由不一探究竟。

太多的“為什麽?”等待著丁雲裳的解答。

“你覺得奇怪麽?”丁雲裳說:“其實這個人風度翩翩,雖然年華老大,由於他保養得體,看上去一點也不老……還有一點,這個人天生沒有胡子,也許就是這個原因,觸發了他常常喜歡去喬扮一個女人的用心……”

太奇妙了。

丁雲裳說:“他武功高強,更因為早年隨師練功,出身崆峒、無極二門,這兩派的武功都以高異著稱,難得他質稟過人,年紀輕輕即學兼二家之長,後經他獨立見解,發展出獨樹一幟的‘七隨’身法,這門功夫太奇特了,因以奠定了他今日領袖黑道武林的基礎。”

公子錦道:“太可惜了,其實以他如此高深功力成就,大可行俠仗義,有一番轟轟烈烈作為,又何故自暴自棄,廁身黑道,未免令人不解……”

丁雲裳微微一笑:“人各有志,每個人的性情想法,以及對人生的抱負都不一樣,你認為行俠仗義,大丈夫當如是,別人的看法並不一定,雲飄飄這個人更不這麽認為。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觀察他,他這個人野心極大,行為乖張到了極點,常常做些令別人莫名其妙的事,至於是非好壞,在他那裏可就是一千個說不清楚了。”

公子錦道:“您這麽說,這個人豈不是不分善惡好歹了?”

丁雲裳道:“那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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