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買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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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榕挨戶登門拜訪了圈,畢竟麻煩了人一整日,雖說彼此間關系都好但也不是能夠隨便揮霍的。

閑聊之際又聊到了移樹的事情,土壤化凍樹未發芽,現在這個時間剛剛好。

其實真要說來還應該再提早一周的,這個時候江面都開了,不過這麽幾天也耽誤不了什麽事情了。

陸辭瑜對種地的事情一竅不通,給他兩顆樹他都認不出來哪顆是什麽,這種時候林榕這個專家的重要性就顯露出來了。

再過一個月就該啟程入縣參加科考了,這個月的事情便顯的格外的多。袁家那對母子給他留下的印象十分不好,陸辭瑜有心將樹苗的事情全權交給林榕,從一開始選苗起就抱著圍觀的態度。

他本意是只要三至五年的小樹的,這樣移植過來秋後就能結出果子來,不過後來與林遲算了算家裏空地的面積,覺得買些樹苗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袁家村民主業是以賣果子為生,但水果這種東西一個鎮子能消耗掉多少?買方市場供大於求,掙的那點銀子還沒有陽寧村平均一戶人家的三分之一多。

他們平時倒是也會就著山裏的便利條件打打獵,但下山入鎮的路徑太長了,折騰一趟光路上就要耽擱近一日。何況不單單是他們,附近其他離得近的村子也都會打獵去賣,因為時間路上耽誤久了他們的反而還沒有人家村子的新鮮。

所以大多數人都是打的獵物自己吃了腌了,攢下大批鞣制好的獸皮後再統一賣掉。

故而這個村子裏人的氣色看起來有的甚至比陽寧村還要好,雖然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穿了好多年的。

如果不是還要下山購買布料鹽等等其他生活必需品,憑著山裏的這些東西他們完全可以自給自足隱姓埋名隱居深山了。

“陸公子?陸公子?”說話的人小心翼翼上前一步低聲叫道,那副怯怯懦懦的模樣似乎唯恐哪裏驚擾到了他。

“嗯?”陸辭瑜側頭。

袁家村的裏正咬牙,感情他剛剛說了那麽多這位主兒壓根一個字沒聽進去。

“是這樣的,我們村裏一共八十五戶人家,符合您要的條件的樹有一百一十七棵……”。

“怎麽才一百多棵?”陸辭瑜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每種類型有多少樹都是陸辭瑜給了死線要他們統計好的,他可沒有當冤大頭有多少照單全收的打算。

“是、是這樣的。”袁裏正擦了擦額上的汗:“我們村子邊上就這麽多地方,這些樹都是幾十年的,種下了就種下了,也就一些小輩才會往村外種些新樹……”。

陸辭瑜要的都是三五年樹齡的,樹這種東西……說句不好聽的人沒了它們都長的好好的,種下了就是種下了。村附近的面積是有限的,種一顆就少一顆的地方,只有林榕這種外地來的在村裏沒有一點資產的人才會買苗現種。

剩下的就是想多增加一些財產的人了。

可林榕這種外村來的,幾十年就這麽一個。

家家戶戶哪家都有不少幾十年十幾年的,偏偏這位陸公子不選,也不知道氣壞了多少人。

當初有人種下新的樹苗時不知道被村裏人嘲笑成了什麽樣子。全村家家都賣果子,提了幾大筐進了鎮裏壓根就沒有人買,種了那麽多最後幾乎全賣不出去。村人自己也早就吃膩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果子在樹上掉下來爛掉。

現在的果子賣都賣不完,還栽新的,可不就是傻嗎?

誰成想今年來了個陸辭瑜啊。

村民妒忌那幾家妒忌的眼睛都滴血了。

陸辭瑜手撫過下巴陷入沈思。

林遲偷偷看他:“一百多棵也不少了。”

他們本來也沒有預計太多,陸辭瑜更想要的是今年秋就能結出果實的,三年樹齡的未免還是有些短。

更何況他還想著借機去林依那個村子看看呢,林依那天是真的把林遲嚇到了,連著幾天林遲睡覺都不安穩,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確定都是五年內的?沒有濫竽充數坑蒙拐騙玩兒欺詐的?”

“沒有的。”袁裏正連忙道。

“那好,我不太懂這些東西,這些便都交給林兄負責了。一棵十文錢,選出了的告訴我就好,有勞林兄了。”陸辭瑜沖著林榕點了點頭。

他故意當著袁裏正的面這麽說,為的就是彰顯出林榕在這件事中的地位。

林榕這段時間跟著陸辭瑜學了不少東西,陸辭瑜也沒義務幫他報仇,方法是提點了不少,怎麽借著機會給自己夫郎報仇就是林榕的事情了。

當然這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更重要的一點是林榕跟陸辭瑜講了一大堆如何從樹皮樹幹樹根樹葉判斷樹的好壞,陸公子打了個呵欠一個字沒聽明白,反倒是林遲乖乖坐在一旁聽的認真。

可能這是天賦吧,陸公子天生就沒點這方面的技能點,而他媳婦兒在這方面卻是滿級的。

陸辭瑜在村裏招了幾個熟悉的漢子,幾人一同把林榕之前栽下的樹搬了下來,樹的根部都用土包著,放這麽一會兒也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陸辭瑜話裏是說將東西全權交給林榕,不過他也不是完全那麽相信對方的。

不對,不是他懷疑林榕的意思,而是他習慣了做事多留一份心多篩選檢查一遍。

尋泉以前在主子的莊子上種過果樹,他對這些東西也是明白的。

陸辭瑜帶著人回了村裏,林榕和幾個漢子在山上忙著他的事情,山下陸家就交給了陸歸兮看顧。

要說陸歸兮……陸辭瑜簡直是對他滿意極了,這簡直就是他心裏最完美的管家、工作上最完美的下屬。

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會窺探主家的心思不會考慮給自己謀求利益,做事條理清晰辦事幹凈利落,大大方方絕不拖泥帶水。陸辭瑜都有些理解那位的想法了。

他本意是想著把林榕調/教成陸府的管家,在有了陸歸兮這個珠玉在前的例子後瞬間歇了心思。

林榕還需再歷練歷練,管家還是算了吧,將他培養成自己的左右手就夠了。

陸辭瑜抱臂看著陸歸兮拿著他畫的圖紙指揮人刨坑栽樹,一舉一動完全符合他的心意。陸強迫癥看著剛剛栽種下的土還沒蓋上的一排小樹苗滿意的點了點頭,實在是太舒爽了。

他回身拉起林遲的手:“走,我們去看姐姐。”

林遲上前用力抱了他一下,蹦蹦跳跳回院去收拾東西去了。

陸公子屈著大長腿坐在小板凳上,這小板凳比他在老郎中家坐的那個還要低一些。午時剛過,溫度逐漸提升上來,陸辭瑜逆著光看著林遲挨間院子跑來跑去翻東西的歡快模樣,一瞬間感覺又回到了幾個月前。

同樣是坐在木匠隨手打的小板凳上,那時候這孩子奄奄一息的臥在床上,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扇門,對方的呼吸卻微弱的連他都險些捕捉不到。

那個時候林遲瘦弱的一碰就能倒下去,渾身上下都透露出死氣沈沈的氣息。不像是現在,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想要什麽就拿什麽,毫無顧忌的、歡快的跑來跑去翻著東西。

“陸公子!上次榕哥帶來的半只麅子你放在哪裏了?我想給姐姐帶去!”

陸辭瑜擡起頭:“在內院廚房後面掛著呢。”

林遲應了一聲,轉身就跑走了。

他收拾出了足足兩大包的東西,這才與陸辭瑜進了馬車,由尋泉牽著出了院門。

馬車順著大道一路向前,沒走出多遠陸辭瑜突然掀開簾子:“尋泉,停一下。”

“爺?怎麽了?”

林遲也好奇看他。

陸辭瑜一個縱身越下了馬車。

路邊的小樹林裏,幾個漢子將一人圍在中央,為首的一人單手扯著他的衣領作勢要打。

人群中的人很眼熟,boss外表的搞笑役李延同學嘛。

外面那兩個漢子也很嚴肅,半夜行竊的小偷同學嘛。

“咳。”陸辭瑜以拳抵唇輕咳一聲。

那個姓林的漢子聽到他的聲音腿都軟了。

“嗨~好久不見。”陸公子笑瞇瞇道。

“陸陸陸陸陸少爺……”。

“我不叫陸陸陸陸陸少爺,我叫陸辭瑜。”陸公子側了側頭。

“你們圍在這裏,做什麽呢?”

“我、我們……”。林姓的漢子撓了撓頭,邊上那個連忙搶答道:“好久沒見到延兄弟了,我們和他聊聊天!”

“只是聊天嗎?”陸辭瑜又問。

“是的!”尿褲子同學腿都在發抖了。

陸辭瑜默默後退一步,生怕某些事情再度發生一次。

“我這裏有兩瓶活血化瘀的藥,二位是否需要?”陸辭瑜笑道。

“不不不不需要的!”

陸辭瑜嘆氣。

“那日以後我回去細思了半天,總覺得是自己做過分了,特意備下了這兩瓶藥,兩位若不嫌棄還請一定要收下。”

“不、不用了!那些早就好了……”。之前那個不服的漢子大著膽子道。

“嗯?”陸辭瑜鼻子裏哼出了一聲。

“啊我的脖子還是有些疼的!多謝陸少爺好意了!”

這還差不多。

“正巧藥就放在馬車裏,上來取吧。”

陸辭瑜側過頭,對著李延以及其他幾個陌生的漢子道:“幾位若是不嫌棄……一並上車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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