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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一卷 與君初相識-第34章 釋懷,安諾絲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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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一卷 與君初相識-第34章 釋懷,安諾絲若

上官娉婷一連幾天都高燒不退,昏睡之中,一直冷汗淋漓,口中也一直夢囈般叫著心蘭的名字。

而這幾天絲音不說不笑,衣不解帶的在旁照顧,對於心蘭的死,她全部歸結於自己的身上,要不是自己出什麽餿主意,心蘭也還好好的當她的皇子妃,也不至於容貌盡毀,香消玉殞。

對於絲音的內疚與難過,慕晉琛,陌梵衣等人盡數看在眼裏,痛在心上。雖說他們不是有那樣的閑情逸致與關別人的閑事,但為了絲音,他們還是將心蘭那丫頭的遺體偷換了回來,並將其風光大葬。

他們兩人雖然不得不承認心蘭確實有一片赤城丹心和忠誠,她死不可謂不壯烈,但卻沒有絲毫意義!畢竟不管有沒有她,他們這次劫人畢竟只是一個形式,後路也早已有妥善安排,但是她卻不相信他們。

以慕晉琛的話來說,要死也死遠點啊,看把他家絲音折磨成什麽樣了?他看著就揪心。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以當時的情形,以他們的裝束,威懾力是沒有,頂多兇神惡煞,讓心蘭以為她家小姐走投無路入了土匪窩,又怎會知道她家小姐是遇到了什麽樣兒的救星呢?

絲音一直在娉婷房裏,不茍言笑,整個人一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消瘦了下去。而慕晉琛也一直呆在絲音身邊,寸步不離。

這讓絲音無比困惑,但也是一瞬間她也就明白了,這丫的肯定是在自責呢,他武功那麽好,為何不救下心蘭,害的她都愧疚死了,也害的娉婷身心俱損,高燒不退!

而陌梵衣則在屋外的梧桐樹下,一直撫著琴,絲音是愛琴之人,希望用這種方式,陪伴著絲音!他深知絲音是重情之人,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所以他早已暗中派人通知燕緋然前來為絲音把平安脈,順便為娉婷治病。

但燕緋然前來的事讓慕晉琛別扭了好久,也讓慕晉琛恨死了那季舒玄,死老頭,需要他的時候找不到影子,不需要他的一天都在他眼前瞎晃悠,這下好了,他的女人還需要別人來關心,讓他的臉面往哪擱?

而燕緋然一看見慕晉琛就嬉皮笑臉的在他耳邊喊了一句表哥,更讓他氣不打一處來,死小子,還知道他是他表哥?這幾年都跑哪去瘋去了?還幫他情敵做事,簡直是胳膊肘往外拐!

燕緋然和司徒筠兒的到來,最最傷心的莫過於某狐了,它這幾天都生活在被筠兒追殺的水深火熱的生活之中!

當然,燕緋然得知他的心血全部下了絲音的腹中之後,他嘴上沒有多說什麽,但他的內心卻極為澎湃,絲音的血他真的是眼紅了,不為其他,只是好奇!

“嗷嗚嗚……”旺財再也不聽主人的話了,誰說偷東西是好樣的?美女,饒了旺財吧!旺財再也不敢了!

“心蘭,心蘭……心蘭”娉婷似乎做了噩夢,兩手緊緊的抓著被子,額上全是冷汗,臉上表情扭曲,全是恐懼。突然,她猛的睜開眼睛,兩眼無神的望著床上的雲煙紗帳,久久沒有聲息。

“娉婷,娉婷……”絲音見娉婷這個樣子,心裏難過極了,也內疚極了!

“絲音姑娘,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心蘭她全身都是血……”娉婷用她那紅腫不堪的眼睛祈求般看著絲音,想要確定她的夢是不是真的。

“娉婷,對不會起,是我害了心蘭……”絲音不敢看娉婷的眼睛,沒有底氣的垂下眼瞼,娉婷看不到絲音的表情,但是

滴落在她手上的滾燙的淚水讓她知道,原來這不是夢,這都是真的。

她頹然的閉上眼睛,一滴清淚劃過眼角,這怎麽能怪她呢?

“絲音,上官姑娘如何會怪你?你知道水無銘的險惡,如果不是絲音你‘接近於完美’的計劃,心蘭被水無銘發現的話,後果可想而知,你說是被充軍妓,還是被魚鱗刮?再加上上官家幾百口的性命,而最後上官姑娘也是難逃被抓回的命運的。嗯!這麽多人的性命也確實夠給心蘭那丫頭陪葬了!你說吧,上官姑娘?”慕晉琛絲毫不厚道的將最糟糕的結果殘忍的端上臺面,笑話,不給這兩丫頭開一劑猛藥,是不行的!

慕晉琛的話毫無意外的將娉婷打入地獄,她淚如雨下,心如針紮,心蘭那般對自己,自己卻把她推向地獄……自己真是該死!

“上官姑娘也無需自責,你的出逃給了心蘭一個壯烈犧牲,寥表丹心的理由,如果你真那樣如傀儡一般進入三皇子的府邸,你與心蘭也註定成為政治犧牲品,那樣碌碌無為,何不放手一搏?如果你活得好,那她也是沒有遺憾了!”

慕晉琛的話雖說難聽,卻點燃了絲音的希望,她不敢相信的擡起頭,用那幹涸憔悴的眼睛眼巴巴的望著慕晉琛

慕晉琛,慕大爺,慕祖宗,心蘭的死真的不怪我麽?而且我真的有那麽偉大麽?

“娉婷,你要振作起來,心蘭可能厭倦了世間的醜惡,她那麽好,一定是去天堂給我們占位置去了,你看我們那麽壞,如果別人不給我們占位置,肯定是要進地獄的!嗚嗚……娉婷,絲音真的不想下地獄……”絲音拉拉娉婷的衣袖,淚如雨下,祈求的說道

娉婷聽了兩人的話,也是一臉的驚愕,心蘭的死的那般慘烈,怎麽還成了好事了?自己的這次的胡作非為,任性胡鬧反而值得推崇?她不可置信的看看慕晉琛,又看看絲音

“你……你們說的是真的麽?心蘭她真的是去天堂了麽?”

“是啊,心蘭的死我們脫不了關系,但我想明白了,我一定要娉婷振作,快樂起來,不然就對不起心蘭的苦心了!”

“心蘭,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活下去,用自己的下半生能夠為你贖罪,你在天上好好的看著!”

“嗯!”絲音見娉婷松懈,心中松了一口氣。

“絲音姐姐,上官姑娘的藥好了!”司徒筠兒清爽利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伴隨而來的還是絲音熟悉的淡淡藥香。

“她是?”娉婷疑惑的看向絲音

“她啊,可是神醫的關門徒弟,司徒筠兒,司徒小神醫,這幾天你的藥一直都是她負責的”絲音接過筠兒手中的藥碗遞給娉婷,解釋道。

“有勞司徒姑娘了!”

“沒事,你是絲音姐姐的好朋友,也就是梵哥哥的朋友,當然也就是筠兒的好朋友啦!”司徒筠兒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天真的話深深的傷害了某男的心!

只聽“哢”的一聲,慕晉琛手中價值連城的玉石打造的茶杯就碎成粉末。

陌梵衣在外面聽到裏面的動靜,進來的一瞬正好看見慕晉琛手中悲催的玉杯,當然也聽見了筠兒的話,心中頓時覺得筠兒這丫頭今天格外可愛。

“筠兒說的甚是!”

毫無意外,得來的是慕晉琛殺人般的眼神!但陌梵衣絲毫不在乎,優雅的走到桌前,毫不客氣的撩起袍衣坐在慕晉琛的身旁,拿起手邊的白棋就“啪”的一聲落在棋盤上,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帥氣之極!

慕晉琛也好不退縮的拿起黑棋落下一子

“陌宮主似乎很得意?”

“太子有意見?”

絲音:“……”唉,這兩人又抽風了!

“絲音”娉婷喝完手中的藥,拿著藥碗呆楞在那裏,不知在想什麽。

“你說,我們現在也算是有經歷的朋友,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

“娉婷現在也算是死人了,於上官家,娉婷是罪人,娉婷可否讓絲音賜姓賜名?還是絲音姑娘嫌棄?”娉婷說話聲越來越小,小到絲音聽不到後面的字,但娉婷的意思還是讓絲音激動的說不出來話來!

嫌棄?怎麽會?賜姓賜名她不敢,但絲音前世就沒有同姓的至親親人,現在娉婷要改姓,她當真希望與娉婷結為姐妹,從此有福同享,有難……旺財當!

“你說的可是真的?”絲音不確定的問。

“娉婷請絲音答應!”

“好啊,那你和我同姓安諾,我們以後就是親姐妹,這樣咱們都有了親人!既然連姓都改了,你的名字也得換了,讓我想想,‘未佩蘭猶小,無絲柳尚新’你就叫絲若吧!”絲音興奮的手舞足蹈

“‘未佩蘭猶小,無絲柳尚新’,絲若?絲若謝絲音姑娘賜名。”娉婷,不,現在是絲若,作勢就要下床跪謝絲音,絲音哪能同意,連忙扶住她

“跪什麽跪一好好的大小姐怎麽就生生的養成了這個動不動就跪惡習?而且現在你叫安諾絲若,也就是我安諾絲音的親姐姐,我們安諾家,可沒有跪拜的這一規矩!而且女子膝下有黃金,你跪了,我可沒錢拿給你!”

“噗……咳咳……東阮,西陵,南熙,北閩都是禮儀之邦,這跪拜也是不可缺少的禮數,絲音怎可如此排斥?而且人人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絲若到是從未聽說過女子膝下還有黃金!”絲若噗嗤一笑,捂著唇咳嗽了幾聲!

在一旁對弈的兩人聽到絲音認娉婷為姐妹的事,沒有明確的表示,兩人默契的覺得只要絲音開心,只要娉婷對絲音沒有其他的想法,讓娉婷跟著絲音也是無可厚非的事,而且他們也認為一個娉婷也是飛不出他們的五指山的。

在聽到絲音的理論,他們失笑,這……就是絲音的與眾不同吧!

而此時從門外進來的姚旻執,巧不巧剛好聽到絲音的“我可沒錢給你拿!”,什麽?那丫頭竟然沒有錢?他又被騙了麽?

“你沒錢?”

屋內的眾人被姚旻執突兀的聲音驚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回頭望著那張氣鼓鼓的包子臉,又齊齊的望向絲音,眼中滿是詢問!

“額……包子啊,啊呸,姚萌物啊,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有錢了?而且我們是什麽關系,談錢多傷感情啊!”絲音有點像狠狠的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提什麽不好,提錢。

“我們……有什麽關系麽?”姚旻執似乎總是抓不住重點,這是硬傷!

“啊?關系啊,關系可大著呢……你不知道嗎?我們是失散多年的姐弟啊,想當年家裏窮,還正直饑荒,爹和娘將僅剩的口糧交給了我們兩,自己卻被活活餓死,姐姐獨自背著你,走啊走啊走,最後走到一間破敗的山神廟,從那以後,那就成了我們姐弟兩的避風港,可是有一天,姐姐獨自出去覓食回來時,你卻不見了……弟弟……姐姐終於找到你了……”

絲音一把鼻涕一把淚,說的眾人無語至極,瞧,多假!

只不過……

“你是姐姐?”再看姚旻執七尺男兒竟然也是淚流滿面……

眾人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絲音,你究竟在造什麽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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