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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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的車內,兩人之間少有的彌漫著沈默和尷尬。

姜影舟有些不滿的手指輕敲著方向盤,時不時的用餘光關註梁青。

小孩一動不動的看著車窗玩,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是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疏離的危險讓他有些煩躁,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主動開口打破這段沈默的打算。

承如他方才所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梁青不想說他就不會過問,這是梁青的自由。真正讓他難以忽視的,是梁青對他的戒備。

直到剛才,他才意識到自己本以為和梁青拉進的距離實際上依舊猶如鴻溝,看似融洽的關系或許只是他自以為是的假象。無力的挫敗感讓他少有的失去了緩和氣氛的動力,索性破罐子破摔地任由這段沈默繼續蔓延。

他當然不會任由這件事情成為兩人疏遠的契機,此後他還是會有所行動的。只是現在,面對築起高墻的梁青,他暫時感到了無能為力。

等到車子停在了校門口,姜影舟終於還是準備開口。

沒想到竟然聽到了梁青的聲音,小聲的顯些誤以為是幻聽。

“對不起……”

“恩?”姜影舟詫異的目光落在梁青身上,卻只看到了一個圓圓的後腦勺。

她在姜宅就察覺到姜影舟的不悅了,擔心越說錯的越多,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一句話都不敢亂說。但平日裏都會主動緩和氣氛的姜影舟,竟然一聲不吭,果然是生氣了。

抱著姜影舟以後可能再也不理自己的心理準備,她哆哆嗦嗦地憋出了一句道歉,慚愧地低著頭不敢看他:“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說,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氣?”

在梁青看不到的時候,姜影舟沈著的臉已經柔和了下來,認栽地垂眸寵溺的看著她:“我不生氣,但是你可以答應我不想說的就拒絕回答,不要對我說謊好嗎?”

梁青聞言不可思議地擡起頭,在看到他的神色的確沒有生氣的樣子後,馬上滿血覆活地彎著眼笑了起來,甜甜的梨渦重新出現在嘴角,一臉撿了個大便宜的表情。她像是怕他會翻臉反悔似的,舉手發誓,“我發誓絕對不會再跟你說謊了!”

“青青真乖。”姜影舟揉了揉梁青的腦袋,笑著說。

溫暖的大手覆在頭上,自然的像是長輩一樣,說著長輩會說的話,梁青的笑容淡了淡,反而沒那麽開心了。

這種相處方式,他多半是把自己當小輩了吧,才會像縱容小孩一樣的縱容她。

這要怎麽追!

“我回去了,晚安。”梁青內心沮喪極了,但還是強迫自己維持著笑臉和姜影舟再見。

“晚安。”

姜影舟毫無察覺的微笑著和她揮了揮手,透過暗色的車窗靜靜的看著梁青的背影走遠,無聲的低嘆一口氣。

老牛吃嫩草,他怎麽下的去手!

——

姜影舟是怎麽被姜母按頭罵成事不足的暫且不談,他和姜母還是表面母慈子孝的參加了兩天後的慈善晚宴。

這場慈善晚宴是由官方發起的,因此京城的權貴都不會推辭。

下車前姜影舟把手裏摩挲了一路的玉簪放回了匣子裏。簪首星光灼灼,正是他讓小雷代拍下的那只金水菩提簪。

他虛扶著姜母一起走進酒店,馬上便有主辦方的人過來迎接。

“姜先生,姜老夫人,鄙姓楊,是這次晚宴的負責人,恭候二位多時了,這邊請。”劉負責人畢恭畢敬地領著他們入了內場,簡單的介紹了一番才告辭離開。

他作為負責人,早就對這次晚會的邀請來賓進行的全面的了解。在這清一色的高位政軍商人士之中,姜家算最不能怠慢的角色之一了。

姜家廣為人知的是其在商業的地位,現任的集團總裁是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先父全部資產,甚至短短幾年內就實現了成倍數的壯大。但這只是表面,只有圈內人才真正明白姜家的背後所代表的權利。

姜影舟的外公外婆都是退休的政府高級官員,姜母容安凝更是是現軍藝副主任,政治背景深厚;而姜影舟的爺爺則是功勳慢慢的老將軍,他的獨子,也就是姜父選擇了從商後,也沒有少他戰友的幫持。

這種背景下,即便是京城這種十個人裏七個官的地方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姜家。

姜影舟會成為京城名媛們眼中的香鍋鍋,不可否分有他出色外表的優勢在,但更重要的卻是他身後所象征的龐大背景。

真不知道這樣的家族將來會找哪家聯姻,目前他知道的那些名媛們總感覺差了些。劉負責人心裏暗暗八卦著走了。

在他身後,看起來優雅得體的容安凝正壓低聲音和姜影舟說話:“你看十點鐘方向的那個女生,韓家的二千金,你們小時候一起玩過的記得嗎,怎麽樣我幫你牽個線?”

姜影舟抿了口香檳,用杯子擋住自己狐疑的眼神:“你之前不是還慫恿我和梁青,現在怎麽又換了?”

“你還敢說。”容安凝心中翻了個白眼,“你這麽久了還沒動靜,我怎麽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真想和人處啊。”

姜影舟被噎了一下:“我自己有數,你別再亂牽線了。”

容安凝背著他給他安排相親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心有餘兮。

聽出姜影舟的言外之意,容安凝賊笑著搶在姜影舟走開前說道:“那你好歹有點效率,我看人家小姑娘這麽優秀,小心被別人搶先一步,更別說你年紀還不占優勢。”

被踩到痛腳的姜影舟:……

他從侍者那拿了一杯盛滿的香檳往露臺走,被紮心的老男人今天並不想和更老的男人寒暄。

還沒到,就被一個比他年輕的男人——或者稱之為男生更貼切,攔住了去路。

姜影舟皺了皺眉。出於種種原因,他對面前的男生可不算陌生。宋家的獨子,一直在a鎮長大,上大學才回京,在讀高中時喜歡梁青,至今。

兩人上一次打照面就是在兩天前,水榭園外。

“宋家的小少爺,有什麽事嗎?”姜影舟平淡的語氣下是強勢的壓制。

宋耀被他輕蔑的態度激到,咬牙切齒地說:“你和青子什麽關系,你們怎麽認識的?”

“和宋小少爺無關吧。”

“我,我是她的朋友,當然和我有關!”宋耀底氣不足地說道。

“朋友?不是不受待見的追求者?”姜影舟冷笑一聲,不再看宋耀,繞開他繼續往露臺走。

宋耀被堵的無話可說,咬咬牙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種目的不純的老男人,我不會眼看著你接近青子的!”

姜影舟的腳步頓住了,轉過身看著宋耀就像在看一個不值一提的跳梁小醜,深邃的瞳孔裏跳動著怒火。

“你沒有猜錯,然後呢?”姜影舟向前踏進一步,無名的氣場直逼宋耀,“一個失敗者而已,在梁青面前難道還有發言權?我勸你還是躲回宋義中身後,繼續做你的小少爺。”



宋耀被氣得跳腳,偏偏姜影舟說的還都是實話,一時間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眼睜睜看著他走掉。

“爸!我要學怎麽管理公司,你快教我!”回家的車上,宋耀突然和宋義中這麽說道。

“你又在發什麽神經?”宋義中莫名其妙的看著宋耀道。

“我認真的啊!你不一直想讓我繼承公司,快教我,我要半年之內全部學會!”

宋家的車上吵吵鬧鬧,姜家這邊也不平靜。

“兒砸,我看你今晚和耀耀說了會話,看來媽媽叮囑你照顧那孩子,你還是聽的嘛。”容安凝欣慰的說道,“那孩子又聰明又討喜,宋家和咱們關系也一直挺好的,你有能力就照顧他一下。”

“我聽說他和梁青是一個高中的。”

“呀,這麽巧,沒準還能請他幫忙助攻。”

“我還聽說他從高中就開始喜歡梁青,至今。”

“什麽!”容安凝的臉瞬間180°反轉,如臨大敵道,“那不行,把宋家和咱們的那幾個合作停了!我明天和宋太太還約了一起去美容院呢,不去了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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