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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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不見,你也信這些歪門邪道了?”石田說完轉身對著寧鹿二人,寧次對上石田的目光立即發現自己感覺不到手腳的存在了,一邊無措地去找尋手腳一邊思量難怪鹿丸找這位前輩指導幻術。明明沒有寫輪眼,卻可以只用目光就讓對方中幻術。

鹿丸的身體條件反射性地要解除幻術,大腦卻制止了身體的動作。五歲到七歲那兩年裏,自己每天都在研究這種幻術:中斷神經中樞對感受器給出的信息的傳輸,剝奪手術過程中的疼痛感。石田老頭他故意用這個幻術的,兩人之間的淵源起於救人,是出於對生命的敬畏。一定是被察覺到了,自己的目標是找覆活資料,石田在用這個幻術問他:鹿丸,你還是五年前的你嗎?那麽,自己還是嗎?覆活這件事一直都持著否定的態度的:死了就是死了,生命怎麽可以被人隨意掌控。已然否定還要繼續做下去的自己又是怎麽回事?

“是任務,與是否相信無關。”寧次突然出聲定住了鹿丸慌亂的心神:在他眼裏,這只是任務嗎?不去考慮是否認同,完成就好。

“忍者以完成任務為目標,但是前提是接受了的任務。你在任務委派處,對一個任務的分析不只限於能不能完成,還有該不該接受。沒有充足的情報就胡亂接下任務,是個人都知道死而覆生有違自然之道,你就沒有想過這違逆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嗎?大蛇丸用的是二代開發的穢土轉生之術,材料是活人,你做的到?”

材料是活人,能找到嗎?可以的。那些普通人,以及一部分忍者,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困住他們。問題是,鹿丸,你也不過存在於呼吸之間而已,哪裏來的權力把別人當材料?

“前輩,穢土轉生之術,可以去哪裏找到相關的資料?”寧次的聲音本就清淺,此刻聽在鹿丸耳裏是滿滿的涼薄。他竟然!知道材料是活人還要做!

“你是認真的?”鹿丸心頭著急,身體便自主地解開了幻術,死死抓著寧次的胳膊,似乎用盡力氣就能得到否定的答案。他忘記了,寧次現在失去了四肢的感覺。

“既然確定已經有這樣的忍術,那麽覆活的理論就是存在的。弄懂其中的原理之後看看可不可以改善出不需要活人材料的忍術,總比我們瞎摸來得強。”寧次感覺不到胳膊發生了什麽,只是眼前鹿丸的表情帶著失望和憤怒。一開始就打算找到穢土轉生的資料研究改善的寧次沒想到鹿丸的情緒來自於他以為自己要把活人當材料,那句顫抖的問話也顯得莫名其妙,有什麽問題嗎?難道這不是現在最快捷的法子?於是寧次回答地慢理斯條,四平八穩。全面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相對於自己的認知而言的,完全沒有動殺人念頭的寧次再滴水不漏也想不到鹿丸生氣的原因啊,至少暫時是這樣。

鹿丸怔了神,原來他是這樣想的啊,果然是寧次啊,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望。真好,最好了。

“我一直以為在開發忍術上,鹿丸最像二代,頭腦活絡敢於打破現有局面。現在倒是覺得你這個白眼小子更像一點,你叫什麽名字?”石田原本不想去理這個白眼少年的,日向家向來規矩多,在這小子身上更是周到地讓他生氣。不由要想起某位故人。可是寧次剛剛的話又讓他想起了二代。

寧次聽到問話應聲看向石田,一瞬間手腳的感覺就回來了,隨即感覺到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剛才鹿丸抓的?“我叫日向寧次,前輩可以告訴我去哪裏找相關的資料嗎?”

“老頭子是該出去散散步了,帶你們去吧。”石田抽了口煙把煙槍插在背後。鹿丸走在中間,寧次習慣性地走在最後。

“鹿丸”鹿丸快走到門口時,和老人們在一起卻一直關註著兒子那邊的鹿久叫住了他。

鹿丸回頭對上了老爸的眼睛,這樣擔憂的目光真是麻煩啊,手擡起來撓後腦勺,到底還是扯出了一個笑容。“沒事”繼續向門外走。

寧次在旁把這一交流收入眼底,而後跟上鹿丸的腳步離開。看著前面那高高翹起的馬尾,胳膊上的疼痛感還有殘留,聯想起與鹿久大人的兩次談話、鹿丸平日裏的言行作風,隱隱覺得明白了他剛剛的激烈。

“真是像啊,五十年前二代找到我時也是這樣:我在找克制寫輪眼的方法,據我了解,寫輪眼中的催眠眼也是幻術的一種。既然是幻術就必然有破解的方法。你願意成為木葉的忍者,參與我的實驗嗎?哈哈,怎麽說我當時也是忍界有名的幻術忍者。二代一點都不考慮我是什麽心情,只有他心裏想做的事。出生在戰國年代,我從八歲接任務就被人教:遇到宇智波避讓優先;不可避讓時絕不要看他們的眼睛,看其手腳的動作判斷對方的招式;也流傳著一些與宇智波作戰時的經驗總結,一直想著如何打敗宇智波,誰也沒想過打敗寫輪眼。後來千手和宇智波結盟建立木葉,連打敗宇智波的想法都沒有了。只有二代,敢去研究寫輪眼是什麽。”路上石田犯起了老年人的通病:講古一樣說自己過去的事。

“五十年前,木葉已經成立了,按理說是宇智波和千手的蜜月期,為什麽二代還要尋找克制寫輪眼的方法?”鹿丸撓著腦袋,五十年前,木葉剛剛建村十年,從未有過的忍者村,有多少事情需要去摸索啊,怎麽還有時間和精力去想這些啊。

“寫輪眼的力量太過強大,我曾見過宇智波斑戰鬥後整個山脈的地貌被改變。是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希望於強大對手所說的結盟還是擁有制衡其力量的手段迫使其只能遵守結盟條約?被動和主動,你選哪個?”

眉頭抖了抖,自然是不願意有可以扼住自己喉嚨的存在的,越少越好。但是如果換做自己,會主動去攬這麻煩事嗎?鹿丸自認沒有這樣的決斷力,最多也只是在心裏想一想,要自己花費時間精力去研究這些平衡牽制什麽的,還不如看會兒雲。真有那個萬一了,又不是自己一個掛掉,也不吃虧嘛。同時在心裏過了一遍二代在任期間發行的政策,建立忍者學校、建立木葉警衛部、建立暗殺戰術特殊部隊等等等,心裏被什麽燙得脹開,這個人是如何做到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在眼前和未來之間取舍,這樣的智慧和勇氣恐怕是曠世難尋了。想象著那一場場殺伐決斷是如何驚心動魄,簡直舍棄了所有作為人的弱點。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早有準備,被動也是相對來講的。自願接受的話,沒什麽好不甘心的。”石田瞧著鹿丸皺著眉頭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便知道他在逃避。這個小鬼,聰明和軟心腸這兩點在他身上真是表現到人類的極致了。

“難道你還有什麽辦法?奈良家的體能和查克拉量簡直是在不斷刷新忍者的最低限度,忍術的攻擊力也不堪提起,除了隨時做好遇到變態殺人狂或者出任務犧牲的準備,還能有什麽好辦法?”鹿丸兩臂一交置在腦後,仰臉對天。

“嗤~才不稀罕你那條小命。”石田用嘲諷結束了這個話題。這個小鬼,逃起來真是順當地不過腦子就曉得往哪個方向啊。沒辦法,到底是才滿十二歲。

另一邊寧次目光灼熱地盯著石田,日向家自己編撰的戰國人物志裏提到過一位在戰國末年享譽忍界的天才幻術忍者:石田龍之介。他竟然隱身於木葉並一直活到了現在。剛剛在養老院只有荒原叫過一句:石田老不死,提及了這人的身份,寧次沒有多想這人是誰。現在對照其年齡,姓氏,忍界有名的幻術忍者,確定以及肯定就是這人了啊。

“前輩是,石田龍之介?”明明已經確定了,可這書中記載的人物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震驚還是不能一下子就平覆的啊,甚至越想平靜越要回味:這個人是石田龍之介誒。

“哈哈,你們這一代竟然還有人知道我。”石田雖然加入了木葉,卻是受二代直接任命管轄,也沒在村子裏公開露面,幹些諸如:天才型幻術忍者石田龍之介於某某某訓練場公開授課這樣的事,聽任時間和新事物把過去掩埋。這個叫日向寧次的少年卻能認出自己,看來之前對他的評價還是低了一些。

“家族編撰的人物志中提到過前輩,裏面有一句:其幻術之要,在惑人心。此境非勤學即可達,乃空前絕後之鬼才也。”寧次看到這句時,曾思考惑人心是什麽意思,便記下了。

“哈哈,不提了不提了,都快死的人了。原來日向家那麽看得起我啊。”

鹿丸回頭,看著寧次。這個人就是自己相交了七年的朋友,博學多聞、堅毅果敢,總是那麽讓人安心。

二代的研究所在影巖背後,寧鹿二人見到室內全貌時又是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混摻在龐雜的卷軸中,隨便拎起來一個卷軸,上面寫著影□□之術參考書籍目錄;再撿起一個,柱間細胞再生能力分析與推測。這。這?這!鹿丸心想這位大人到底是如何的精力旺盛,一邊開發忍術一邊處理木葉的諸多政務還要搞實驗研究自己大哥和隔壁宇智波,他一定有三頭六臂!啊!一定是最先開發了影子□□術!最後,鹿丸只想默默地欽佩:他一定從來不覺得累不覺得麻煩,真厲害!寧次心裏想的則是:好多資料,好想都帶回家。這個參考書籍目錄裏的這幾本書我還沒有看過誒,回家找來看看。這世界上果然還有很多知識等著我去了解。

石田環視了一周,二代,你不介意這兩個小家夥來借用你的東西吧?他們都很像你呢。研究的成果給別人帶來便利,以你的邏輯叫做物盡其用是吧?

送石田回養老院,鹿久還在那裏,顯然是在等鹿丸。哈,真是,說了沒事不要擔心的嘛。鹿丸心裏吐槽還是扯起嘴角來表示:我沒事,真沒事,你放心。寧次沒有進院子,站在門口與鹿丸道別:“我先把資料送回家,等會兒還要去晚練。你先緊著五代目大人給你的工作做,有空再來我家看資料。”

“去烤肉店了,你秋道伯伯和山中伯伯在等我們,丁次和井野也在哦。”鹿久攬過鹿丸肩膀,鹿丸個子還小,所以這個姿勢讓鹿久班長彎著腰很沒正形。

“你今天很高興啊。”席間一直在吃烤肉的丁次,突然對著鹿丸說。正撐著下巴發呆的鹿丸一楞然後笑道:“是嗎?反正心情不壞啦。”

寧次現在已經開始晚練了吧,修煉一天不落,哈,他這性子早就知道啦,再清楚不過了。鹿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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