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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金口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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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郁妃看起來對大燕並沒有什麽惡意,但是那億萬財富又豈能隨便就落在一個異國女子手中!洛雲淵亦深知大燕如今君王昏庸、吏治腐敗,郁妃果真有萬般謀算,真能得手也未可知。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起碼此刻,她敢當著皇上的面跟他說這些話,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此事微臣應下了,抄得錢糧,微臣會全部經由孟將軍轉送裕王。」

脫口而出,洛雲淵也知道自己除了面兒上那些冠冕的理由之外,底下還賭著一口氣。但是至於以他這般年紀閱歷,何以還會如此沖動,他卻是無暇細思了。

淺夕依舊懶懶微笑:「大人不必勉強,本宮向來不愛強人所難!」

見她仍是譏諷,洛雲淵咬牙微恨:「微臣望娘娘也能信守諾言,不要插手其中。」

淺夕一挑眉:他倒會說,自己何時有過這樣的許諾?不過既然他肯去,自然比自己出手方便的多。

「那本宮就靜候大人佳音,望大人此去幽州馬到功成!」

洛雲淵眼角微抽。

聽她這意思分明就是:你若不濟,本宮還是要出手的。

「微臣告退!」

出了長秋宮,洛雲淵一路都氣鼓鼓的,也不知道自己一顆死灰般的心,怎麽就被撩撥得烈火熊熊,恨不得這一刻就奔到幽州去,將那高讚捏死,方洩恨一二。

激走了洛雲淵,淺夕衣袖在惠帝面上一揮,香風過處,惠帝一個激靈睜開眼,只看見洛雲淵匆匆離開的背影。

揉捏著額頭,惠帝迷糊:「洛卿走了麽?」

「是啊,」淺夕不願動手扶他,索性起身去斟了一盞熱熱的醒酒茶來,遞在惠帝手上,讚道:「洛大人真是陛下的肱骨之臣,比朝中那些廢物強多了。」

「是麽?」喝著熱茶,惠帝見她眉眼如畫、嬌姿玉質,與那些紅塵顏色有如仙凡雲泥之別,不覺暈暈的腦子就飄了。可惜這般可人兒,一直不得法子親近。再瞥一眼她日漸圓潤的臉頰和寬松的衣裙,惠帝心裏不知不覺軟化了一片。

眼見惠帝魂不守舍,淺夕只是冷笑,嘴裏卻依舊溫言道:「可不是麽?這人還沒去,辦法都想好了。說是想請皇上將高讚遷出幽州,搬去北地填充人口,這樣便可名正言順打破他們的官商勾結只要高讚離開幽州,大人就會趁他立足未穩,給予管制;若是高讚不肯,大人便可將其拘拿處置…橫豎是有法子治他就對了,皇上也能放心了。」

聽了個大概,惠帝一點頭:「確是良策,朕會和丞相好生商議一番。」

「商議?」淺夕佯作吃驚:「皇上方才不是已經答應了洛大人,不日便會下遷居令。大人這才匆匆去安排了,皇上現在又說要商議…那方才是?」

「朕應了麽?」惠帝也莫名驚訝。

「是啊!」淺夕螓首頻點,大眼如秋水乍驚,霧光,鬢邊步搖更是叮鈴作響,一副天真之態。

惠帝哪裏會有半點懷疑,只是「嗯呃」的猶豫。

淺夕佯作關心,上前怯怯不通道:「皇上方才是醉過去了?所以並不曾聽見,隨口應下的麽?這可怎生好,臣妾見皇上點頭、應聲,以為,以為…」

紅了眼圈,淺夕一福身,急道:「臣妾罪該萬死,臣妾這就去將洛大人追回來!」

「愛妃不必如此!」

惠帝看著淺夕急紅了臉,反倒擔心起來。

「不行,臣妾怎能做有損皇上英明之事,瓊花…」說著淺夕便起身飛奔出去,剛走到門邊,恰逢瓊花進來,她便腳下一軟,玉山傾倒一般歪在瓊花懷中,手依舊指著門外,氣若游絲道:「快,快去把洛大人追回來。」

「啊?洛,洛大人…這會子怕都出宮門了…」瓊花比淺夕還會一驚一乍。

「什麽?這麽快…」

淺夕鼻腔一酸,竟是要哭的模樣。

「愛妃莫急!」惠帝搖搖晃晃起身,腳下踉蹌,臉上關切。

尹榮慌忙過去扶住,惠帝這才甩甩頭走到淺夕身邊,滿眼憐惜道:「朕金口玉言,還追回來做什麽,給他一紙遷居令就是。愛妃有孕在身,快莫傷心,仔細動了胎氣…」

「謝皇上。」

聽了這話,淺夕就一合眼,在瓊花懷中力竭暈了過去。

芳怡傳了步輦來,眾人七手八腳擡淺夕回悅仙宮,惠帝頭也疼的厲害,眾人一番勸說一下,才回了廣陽宮歇息不提。

一場鬧劇終於落了幕。

瓊花兀自玩心未泯,笑道:「奴婢瞧著娘娘現在真是寵冠後宮呢!幾時見過皇上這般對誰言聽計從,憐惜有加?便是從前婁貴妃專寵,皇上也大多都是懨懨陰冷的樣子。」

淺夕聽了這話,不過當過耳一陣風,芳怡卻是心中微沈。

方才惠帝的神色她全看在眼裏,瓊花並非信口胡說。必是淺夕聰慧多智又這般玉質仙姿,讓惠帝動了心。她與淺夕朝夕相處了這些日子,都覺傾慕不已,有心與之親近,更莫說是個男子。

芳怡有些頭痛,這還真不是件好事,現在淺夕身懷有孕,總有法子避寵,一旦孩子誕下,後面可要怎麽辦?王爺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打下魏國,回京接帝姬出宮。

「娘娘和您說話呢,尚宮在想什麽?」瓊花扯芳怡的袖子。

「奴婢失儀!」芳怡回神,忙躬身歉意。

淺夕疲憊微嘆道:「去通知孟賁將軍吧,錢糧的來歷,就借郁山金礦的名目。運送之事也盡量做的隱秘些,別反給王爺添亂。」

芳怡忙道:「娘娘放心,王爺說過,孟將軍乃是粗中有細之人,此事交予他,再妥當不過。」

淺夕點頭,現在萬事俱備,就看洛雲淵這股東風可有摧枯拉朽之勢,一舉降服了高讚。果真如此,另一個大膽的計劃,她也可以開始實施了。

天還不到傍晚,淺夕已然困倦不堪,心頭悶堵。也不知是不是與惠帝拉扯了半日,把自己惡心著了,淺夕連晚膳也沒用,便和衣睡了。

頭昏漲得仿佛比身子還重,淺夕躺下便一夢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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