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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無理由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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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惱的取下頭巾,坐在天樞閣密室的寬椅上,淺夕全身上下都透著想找茬兒的別扭。

慕容琰安坐在淺夕對面,素日謹慎冷冽的人,此刻臉上全是暖意春風他的夕兒終於知道「戀家」了,他還有什麽不滿足?

拍額想起書房裏有一碟素餡兒紅糖糕,慕容琰起身端了進來。

日夜寂寥,他總是讓膳房做一兩樣糕點放在房中,空氣中彌漫著香甜的氣息,就仿佛嬌人在側。

糕碟擱在桌沿兒上,淺夕聞著香味就覺得餓了。伸手端著,一塊、兩塊的吃下去。

起初,慕容琰還當她是賭氣,故意不肯說話。等眼睜睜看著淺夕將整盤糕吃得見了底兒,才驚覺自己心口裏都甜膩膩的頂得慌。

不過是最簡素的點心,這般吃法倒像是餓了好幾日一般!莫非是在宮裏受了委屈?

「要不要他們斟一盞紫金醇來,仔細積了食。」慕容琰心疼。

擡起頭,淺夕眨了眨眼:「熱茶就行,要淡些。」

「好,」慕容琰起身出去吩咐了茶,進來覆又試探:「可還想吃些什麽?」

糖糕還含在口中,淺夕眼神閃爍,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興師問罪」來的,怎麽凈繞在吃上頭下不來了…可是現在,她真的很饞、很餓。

「想吃…奶酪核桃酥,」瞥一眼窗外毒辣的日頭,淺夕不無遺憾:「這個天兒,怕也難有。」

慕容琰想了想:「酸奶酪的可使得?」

酸奶酪的核桃糕!淺夕眼睛都亮了:「王爺這裏還有這個?」

「大膳房裏有西北帶回來的廚子,做這個有何難。」慕容琰挽唇微笑,他本意想說「家裏有」的…到底不忍壞了淺夕剛好轉的心緒。

淺夕哪裏註意到這些,只是咽著口水點頭。

氣氛變得如剛出鍋的紅糖糕一樣,柔暖而甜蜜。

淺夕倚在慕容琰肩頭悶聲問:「這次狄戎犯邊,王爺要出征麽?」

還不待慕容琰說話,淺夕又揪了慕容琰前襟仰頭呲牙道:「不許瞞我!」

握著淺夕的手,慕容琰低頭,眸色認真:「出征倒未必,總要去瞧一瞧。」

淺夕臉色暗了暗,洩氣道:「王爺在擔心代涼,是麽?」

知道瞞不住她,慕容琰微微點頭。

兩人心照不宣:若只是些小狄戎韃虜犯邊,固然不足為懼,也無需慕容琰親自去征討。但代涼與大燕是世代友好的鄰邦,倘若真是攪進去了,就務必要把真相弄清楚才好,否則便會是兩國日後外交中的極大隱患。

到底不是去領兵打仗,淺夕稍稍寬心。以慕容琰的智慧和威望,又有先帝禦賜的臨機專斷之權,處理這等事,應該不費多少功夫。除非,代涼是真的背後捅陰刀,要和大燕決裂!

這種可能性,大概比天降紅雨的幾率都小。

「莫擔心…」看著淺夕螓首半垂,不生氣也不吱聲,慕容琰越發愛憐,不知如何是好。

淺夕卻低頭紅著臉,半晌才將一直交握的手從衣袖中伸出來,將一只玲瓏的小荷包系在慕容琰玉佩上。

瞪大了眼,慕容琰呆站著一動不動,莫名看著淺夕的動作,仿佛眼前的人不是淺夕一般。

待淺夕替他系好了荷包走開,他才瞧見一只不過銀角子大小的荷包上,繡著雙面的同心如意結,花樣雖簡單,針腳卻精細非常絕不是內務府裏的東西!

「夕兒,這是…」

「自是我親手做的,已拿去佛前祈過福。」淺夕咬唇別扭,仍是小聲道:「王爺此去,小心為上,早去早回…」

疑心漸重,慕容琰眼中浮起厲色:「宮中到底出了何事?」

「啊?」淺夕聽得慕容琰聲音不善,擡頭愕然。

腦中閃過那日沈赫璋與淺夕密談的樣子,慕容琰眼神微晃,雙手扶了淺夕的肩,溫聲哄誘:「夕兒,你我夫妻一體,還有什麽不能說?這些日子,本王寬縱你的還少麽,何事還要隱瞞!」

「我…我何曾要瞞你了…」仿佛被戳中痛腳,淺夕猛地揚聲瞪住慕容琰,末了到底還是底氣不足,掙開退去屋角,低頭嚅囁道:「我這不是來告訴你了麽?」

「…」

慕容琰才不信淺夕如此反常,內中會沒有隱情。

靜默不語,目光深沈威儀,在這等灼灼註視之下,淺夕反被激得果決起來,一昂頭口齒清楚道:「妾的瑞宅裏早已備下十裏紅妝,王爺此去既無戰事,不該早些回來迎娶麽?」

毫無鋪墊的突發狀況,慕容琰一時難以消化,生生被淺夕的話噎住,回味了半晌才明白過來,這是在催著他趕緊求娶麽…

仿佛覺得腦門兒被什麽東西擊中,繞是泰山崩於前也臨危不亂的人,此刻也有些失卻了判斷力。

「夕兒,此言何意?」慕容琰叉腰頭痛。

幾次三番勸她回家,都是倔強固執,因顧及著怕她傷心,才一等再等。現在…這唱的又是哪一出?不曾聽說近日出了什麽大變故啊!

那廂,淺夕已經聞言氣結。

何意?她說的還不夠清楚麽!若不是他回回相見時都癡纏不休,怎會出這等教人措手不及的狀況。現在,他卻問她此言何意,真真是有理與他也說不清!

「王爺親口所言,要娶正印王妃,竟是頑笑不成?便是不為了我,這次,這次…」浪潮一般的委屈湧上來,淺夕硬是紅了眼睛:「若是王爺果真食言,或一月不歸,太後賜婚時,我便嫁於沈世子!」

「你敢!」

淺夕含了淚還未奪門而出,人已經被攔腰抱起。緊貼著熱燙的心膛,夏衣纖薄,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慕容琰堅硬如鐵的肌理。熟悉的氣息,莫名的安全感,淺夕忽然覺得被抽離了所有力氣,仰頭軟倒下去。

爭執來的快,去的更快,深垂的帷幕裏傳來幾聲斷續的呢語。

「我不要嫁給沈世子…」無理的哭訴。

「好,不嫁。」

「這次要是正妃…」繼續無理的哭訴。

「嗯,正妃。」

「想吃酸奶酪核桃糕…」已然歪了的話題。

「方才吩咐下去了,一會兒就好。」面不更色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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