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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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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抑制地顫抖抽搐,淺夕哭了一聲,便暈厥過去。

慕容琰探了她鼻息悠綿,這才放心抱著她一起倒在枕上,粗糲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輕撫她光潔的背。

低聲嚶嚀,淺夕悠悠緩過來,更深的藏進慕容琰懷中,眼角的淚沾染在炙熱的心膛上,慕容琰鳳目悄然睜開。

兩世緣牽,他們從來沒有像這刻這般,坦誠無礙,親密無間。

慕容琰低頭,目光籠罩著懷中的小人兒。如果白毓被害,真的是嚴家遺子莫儒所為,事情是不是就會變得簡單?淺夕再也不用頂著柔然帝姬的身份,去苦心孤詣的謀劃!而夫妻團聚,兩情繾綣,便近在眼前。

可是…

俯身吻在淺夕如玉般的肩頭,慕容琰笑意苦澀。兩人剛剛才消弭了多年的誤解,他豈能與她再生隔閡!

肩頭被吻出層層落梅般的紅痕,淺夕起初還抱了慕容琰勁的腰瑟縮閃躲,直到覺出他腹下欲望擡頭,才慌忙推開:「王爺,妾累了…」

殘燭已昏,淺夕擡眼困惑端詳,也瞧不清慕容琰的眸色,只得玉手抵了他的心膛,蹙眉搖頭。她今日精神緊繃了一日,實在疲累,不堪歡愉。

慕容琰只是低低地輕笑,雙手虛攏了她的腰肢,在她困澀的眼皮上、紅熱的臉頰邊、微腫的粉唇上輕輕啄吻。

深谙他的脾性,知道他這樣,必是興致高的掐不滅、撚不熄,淺夕有些心慌意亂,強自佯惱道:「慕容琰!」

薄唇蹭了蹭她的鼻尖,沈啞的聲音是濃濃的欲色:「做什麽?」

鼻息交纏,帶著幾分無賴,淺夕楞了,她在他面前從來都不是敵手,可他向來疼她…玉指春蔥的手拉了他的大掌按在腰間:「又酸又累,妾不要…」

「不要什麽?」慕容琰大手按了柔若無骨的腰肢壓向自己,喟嘆沈吟,手指滑進她濕熱的蜜澗。

兩頰如火般燒起來,淺夕瞪大了眼,她早就無力掙紮,現在只想逃。

溜進床榻裏側,慕容琰支肘撐身,在她背後凸起的肩胛裏側咬下。

淺夕微微一顫,身上電流般忽冷忽熱,最後都竄進腦中教她動彈不得。慕容琰已經松了口,在她高聳顫抖的肩胛凹陷裏輕舔。

欲哭無淚,淺夕伏臥在錦被上抓了繡枕,整個人抖如落葉:「慕容琰!你瘋了麽…你到底想做什麽?」

「本王是瘋了,快六個月了,本王都縱著你!」慕容琰欺身在她耳邊,笑得咬牙切齒:「夕兒,你知道的,本王沒有那麽大方。」

拉過她的肩頭,覆身在她嬌軀上,慕容琰舔向她更敏感的頸間。

如同墜入一場漫天山火,無處可逃。淺夕茫然昂了頭,委屈無奈,他這是在和她「算賬」麽?早知道,就不該把心意表露無遺了,現在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兀自胡思亂想,淺夕後悔不疊,慕容琰的熱望已經挺入她腿間。

哭鬧踢打也無濟於事,這個人似乎要把他這幾月的虧欠都收回來一般,在她身上征伐索取。

案上的殘燭早已熄了,黑暗之中,人的感官似乎更敏感,淺夕每一次無意識的摸索,都能在慕容琰身上挑起新一波的火焰。她卻無知無覺,始終在他挺進時胡亂撲打掐撓;在他熱望釋放,退身而出時,又依著他顫抖憩息…

直到帳外隱約泛白,淺夕徹底放棄了掙紮的念頭,側身偎在慕容琰懷中,任由他擡了腿,一下下緩緩的進。腿間早已是一片泥濘,酥酥麻麻的快感,帶著淫靡的聲音,撩動人心。慕容琰似乎也微閉著眼,下意識在昏暗中尋她的唇。

不知道怎麽,居然還有力氣轉頭去響應,淺夕似乎在懵懂中明白了什麽。是以,當慕容琰薄唇印吻在她的唇瓣上,她便微張了嘴,由他侵入吸了她的丁香小舌,恣意愛憐。

氣息在擁吻交纏中變得沈重,慕容琰狠狠抽動了幾下,淺夕也顫抖著嚶嚀,然後,挺起的腰肢便如柔水一般,軟在他懷中。

聽見慕容琰沈啞寵溺的聲音在耳邊,仿佛帶了嘆息哄她,「睡吧…」淺夕頭一沈,立時睡得昏天暗地。

再醒來時,居然已是午後。

屋裏沒人進來過,包括瓊花。

帳簾衾枕間都是那人的味道,唯獨她身上清理的清爽幹凈,不著一縷躺在被中。

他一定是故意的!淺夕在被中絞緊了腿,一臉羞憤,絲毫不查自己手中還握著一卷信劄。

待發現繞在手上的素絹,淺夕忙扯過一件小衣胡亂裹了,伏在枕邊,展開細看。

上頭寫得明明是些令人不甚愉快之事,淺夕卻一字字撫過上頭肆意飛揚的筆跡,唇角笑意溫情。

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到如他這樣一個人,肯寵她縱她如斯了吧…縱然,今晨她已有幾分覺察,但是此刻看了慕容琰諄諄囑咐的字句,淺夕眼角的熱淚,還是淌的一塌糊塗。

將信揉按在懷中,起身又看了一遍,才將絹帛在香爐裏焚了,喚瓊花進來。

平靜的梳妝漱洗,瓊花見淺夕眉目舒展,便知事情定是解決了大燕國還有什麽事情是裕王爺擺不平的!

瓊花安了心,淺夕卻神思凝重。

依慕容琰信中所言,莫儒是嚴家遺孤,已無甚可懷疑。即使還有些許疑點,慕容琰也會讓玄機六影去一一確認,力求無漏。所以,這點上頭她不必再擔心。但是,慕容琰信中的重點是,他並不認為白毓被誘殺,跟莫儒有關。

首先,白毓是被人冒用太後召見之名,誘出白府;然後在茶樓裏著了道兒,被人綁至城外;最後,韋天楓奮力不敵,兩人才被迫墜崖。

白毓曾在宮中住了四年,不是熟臉熟人,絕對騙不過他。韋天楓更是老江湖,若非遇到的是一群訓練有素之人,只一個眼神不對,他就能察覺,又豈會束手就擒,被人綁到城外的山上去…

而那個時候,莫儒才剛回京不久,要將事情做得如此周密,憑他一己之力,絕對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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