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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真假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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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自惠帝回京以來,柔妃就對承寵無比抗拒。今天更是忍無可忍,當著惠帝的面玩花樣,嚴若儒不禁皺眉,柔妃也太沈不住氣了些。

「怎麽樣?柔妃若是有恙,朕就著人拆了太醫署!」見嚴若儒遲疑,早就心急如焚的惠帝怒火中燒。

「不妨,娘娘與小皇子都甚好!」擔心激怒惠帝,嚴若儒忙伏地保證。

「甚好?」望著幾近虛脫的柔妃,惠帝一臉陰鷙。

「娘娘只是中氣不繼,才會如此。」嚴若儒解釋道:「之前,娘娘連日操勞,未及調養便喜獲麟兒,自然比尋常孕婦更容易疲累些。日後,只要娘娘多歇息少走動,多…控制情緒,會順利生產的。」

惠帝自然聽懂了嚴若儒未盡之言裏的意思,還要再說什麽,榻上的柔妃已經悠悠緩過來轉。

「皇上,咳咳…都是臣妾的身子不爭氣,臣妾沒用,不能侍候皇上,還驚了聖駕…臣妾有罪。」話未說完,柔妃就玉手顫抖,掩了唇,伏枕哭泣。

惠帝忙回身安慰:「愛妃替朕孕育皇兒,就是頭功一件,何罪之有!快莫要再傷感了。」

大約真的覺得這個孩子得來不易,惠帝又俯身在柔妃耳邊愧疚道:「是朕孟浪了,愛妃莫自責。」

根本不曾料到,惠帝會這樣小意,柔妃竟真止了哭一時楞住。半晌,才心虛道:「太醫說了還做不得準,臣妾,臣妾…」

「娘娘放心,」嚴若儒接了話:「微臣每日診脈,娘娘的雙脈越來越明顯了,望娘娘切切以皇嗣為要,保重鳳體!」

惠帝聽了這話,心頭什麽陰雲都散了。

只要柔妃是真的有孕,哪怕將來是個公主,起碼說明他的身子沒問題!後宮裏最不缺生孩子的女人,還怕他日後沒有皇子麽?

想到這裏,惠帝越發覺得太醫署那些白胡子老太醫面目可憎,膽子針鼻兒大,還不及一個新入宮的年輕人敢說話。

宮裏的孩子從來不容易養,柔妃身子又孱弱,若依他們,沒有十成把握必不肯說,等真有十成把握的時候,孩子還能不能保住,都要另講。

「你姓莫?是濟世老人的弟子?」惠帝第一次留意到這個年輕禮繁,總是躬身低著頭的小太醫。

「是。」

嚴若儒答得平淡,柔妃卻猛得揪緊了心,在一旁輕聲道:「莫太醫用自制的杏仁糖治好了仙兒的咳嗽,還哄著仙兒,把素日裏不肯喝的藥都喝了。臣妾見他比旁人多出十倍的耐心,又是趙太醫力薦,濟世老人高足,實在難得的很,便讓他做仙兒的主治太醫。」

「臣妾偶然犯懶,也讓他順便也拿一拿脈,不想這次竟得宜於他,不然臣妾還在兀自逞強…」

惠帝含笑點頭:「如此就更該賞了,先升三級俸祿,待你家娘娘順利生產,晉升院判也不是不可。」

「謝皇上隆恩!」嚴若儒伏叩。

到底沒了興致,惠帝又安撫柔妃幾句,就心滿意足擺駕去了莊妃那裏。

惠帝走後,嚴若儒仍是跪著不起。

柔妃起身坐在榻上,隔簾嬌怯怯問道:「儒郎,你生氣了麽?我實在惡心的緊,你不曉得,他碰一碰我,我就會惡心…」

「我知道,你皆是因為我!」情話在嚴若儒嘴裏從來平淡無奇。

柔妃卻激動的身子發抖,正要下來扶他起身,嚴若儒已經一抖衣衫起來,眉眼清淡,緩緩道:「可娘娘也太心急了些!小不忍則亂大謀,在宮中若沒有聖寵,莫說將來的後位,便是娘娘順利生產也難。」

扶帳站住,柔妃一個搖晃,哆嗦了半晌,才嘶聲道:「可本宮就是做不到!你讓本宮能怎麽辦?」

「柔兒…」嚴若儒回過頭來,已是眉眼動容。

重新扶了柔妃躺下,嚴若儒安慰道:「莫要難過,從現在到生產後可以侍寢,至少可以拖一年,我自有辦法不讓皇上臨幸於你。一年後,咱們再想辦法,柔兒你切莫讓皇上生疑,不然,你我和孩子都只有死路一條!」

柔妃含淚,默然點頭。

這個道理她又怎會不懂,不同於嚴若儒,她受牽連的還會有父母族人。更有一個不能觸碰的真相,柔妃想都不敢想她腹中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真的是皇嗣麽?

褻瀆皇家血脈可是誅九族之罪,柔妃狠狠打了個哆嗦,她何止不能失了聖寵,還要好生抓住惠帝的心,不能讓他有丁點兒生疑。哪怕是日後孩子長大,容貌長開之後…

見柔妃身子顫抖,面色慘白,嚴若儒越發小意溫存。他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為今後計,他也不能讓柔妃有閃失。

怕柔妃無法接受,他並沒有告訴柔妃,這個孩子已經快兩個月了,並不是惠帝的。未防其他太醫診脈,他還特意給柔妃服了影響脈象的湯藥,診起來似是而非,沒一個人敢胡說。待道到來日生產時,再用些催產藥,只說早產便是。

拿定主意,嚴若儒俯身吻著柔妃冰涼的唇道:「娘娘若是還不放心,微臣這就回去料理了藥廬,搬去太醫署,日日在宮中值守,為娘娘侍孕。」

「當真?」柔妃眼裏霎時有了光彩。

「微臣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娘娘面前戲言!」嚴若儒勾唇調笑,又握了柔妃的手,湊在唇邊親了親,正色道:「今日那個柔然帝姬送來的禮物裏,有兩三味藥材十分難得,正合你現在用。改日我配了方子出來,定可保你和孩子無憂。」

柔妃心知,能入得嚴若儒眼的藥定是上上之品,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些:「這個卿歡帝姬說話最是討嫌,送禮卻靠譜。我瞧著錦帛裏頭也有一匹極柔軟的,小兒最合用,式樣也喜慶,看著就教人喜歡。」

「你喜歡便好。」淺夕不是後宮嬪妃,自然引不起嚴若儒註意。

二人各有心事,也無心親熱,又閑說了幾句,嚴若儒便告退出來,尋思著明日出宮安排藥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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