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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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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庶妃影響會這麽大,裕王不止亂了心神,還傷情如斯…橫豎不管怎麽樣,裕王這下肯定是沒工夫再理會嚴家的事了。

眼中冷笑,嚴若儒微微撇嘴:好戲還在後頭,那腐肌散裏,他悄悄加了一味離魂,只待十天半月,那位嬌嫩嫩的夕妃就會魂消香斷,命喪黃泉!

到時候,他再略施巧計,設法讓裕王將疑心轉移到惠帝身上,或者誘使惠帝激怒裕王,這樣兩人同室操戈起來,那才叫精彩!

垂眼看著眼前玉體橫陳、不著一縷的秦月朧,雖然利用完了,但是在柔妃還沒上勾之前,這個賤婦暫且當個發洩的玩物也不錯。

覺出嚴若儒又起了興致,秦月朧越發貓兒一般哼哼著賣力討好。



此時此刻,最得意洋洋的莫過於大宮裏的惠帝。

柔妃的華宮現在成了他最愛去的地方,尚未被宮中利欲熏染的冰月和沁兒,像兩只天然的小刺猬,讓他興味十足。兩個小丫頭,一個痛苦絕望,一個野性難馴,床榻之上「肉搏」起來的激情刺激,又豈是那些個假模假式的妃嬪能給予的。

自打有了柔妃這層遮掩,惠帝愈發肆無忌憚,歡顏丹的用量陡然加大,每夜不把那兩個丫頭折騰的奄奄一息,絕不肯罷手。

次日,晨光透過層層幔,照進寢殿。

惠帝醒來時,內殿已收整一新,柔妃枕臂躺在一邊,睡顏莊靜。殿中的一切看起來,就是帝妃同榻,敦倫守禮的樣子,絲毫瞧不出前夜這裏的汙穢淫蕩。

被惠帝的動作驚醒,柔妃忙擁被坐起,眼中倦意。

惠帝犒勞一般托著她的臉親了親:「愛妃辛苦了,再歇一歇,朕讓四喜進來伺候就是。」

「哪裏就這樣嬌貴了。」柔妃揉揉眼,溫然一笑,披衣起來服侍惠帝穿衣梳洗。

茵兒聽見動靜,才帶了小宮女們魚貫而入。

看著柔妃蹲身細細替他將衣邊整理熨帖,惠帝也念及起一些太子府時的舊情:「阿澈就要入宮了,既然你有這個心,今天朕就讓他來拜見母妃!」

拜見母妃?這是答應要把岳山王的世子慕容澈給她做兒子了麽!柔妃難掩喜色,蹲身萬福,謝聖恩隆寵。

惠帝心中受用,再無懷疑,開懷大笑而去。

這樣的女子他自然是喜歡的,知情識趣,肯給他找樂子,又只提合理的請求!滿足柔妃這種無傷大雅的小小願望,惠帝很情願,因為這樣,他就可以更心安理得的享用柔妃給他準備的「獵物」,而不必疑慮她的動機…

神清氣爽,惠帝沒有去宣室殿廷議,而是徑直去了密室。

昨天他已徹底弄清了狀況,結果讓他喜不自勝。不過沒來得及與雨墨先生商議一番,他就急不可耐跑去華宮,找那兩個丫頭玩兒樂慶祝了一番。

說起來,他僅僅只是因為被太後和慕容琰連手逼迫『罪己』激怒,又被雨墨先生一句話提醒,便想著讓死士去殺掉白毓,洩憤而已。

不成想,秦閬竟與白毓私交甚厚,還二楞子一般帶了自己的妹妹一起去找白毓,結果與那些死士遭遇一處,一個兩個的,都下落不明…接著,慕容琰就心神大亂,聽說是又病了。

其實,惠帝根本不在乎白毓的生死,橫豎那些死士慕容琰也查不出什麽。最要緊,白毓沒了,慕容琰也因為那個小庶妃的失蹤失了方寸,全然沒心思再跟自己磨「罪己詔」的事,實在不能不說是意外之喜!

進了密室,一說原委,雨墨先生立時諂媚恭維,直說賀皇上解了困局,如今廷尉府已定案,只待嚴家一勾決,此案便難再被翻起。算算日子,不過幾天後的事,而慕容琰顯然還在傷痛之中。

念頭一轉,雨墨先生又進言道:「皇上可將刺殺魏國靖寧將軍的刺客撤回了。」

「這是為何?」惠帝不解。

「所謂此一時也彼一時,當初草民給皇上獻計時,就曾設想過,要可進可退。」雨墨先生躊躇滿志道:「如今皇上既沒了近憂,裕王又心神大亂,強魏這根刺,還是不碰的好。只要齊梁對大魏國的威脅還在,靖寧將軍這步棋,皇上隨時可以走,不一定非要放在此刻!」

「如今皇上既安撫了魏國,又與友邦結成聯盟,只怕舉國上下都要頌揚皇上的千秋功業。」

「言之有理!」惠帝大悅,說實話強魏確實讓他犯怵。這樣的和平、奢逸享樂的日子,他剛過出滋味來,哪裏舍得把大把的銀子扔在戰場上,還要日日提心吊膽…

細眼懶懶一瞇,惠帝招手:「卿解了朕的遠慮近憂,當賜酒!」

侍人斟酒端上,雨墨先生在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總算老天開眼,沒有讓自己的計策有實施的機會。不然貿然挑起戰爭,置大燕百姓於水火,只怕死後也難逃滔天罪罰。

毫無防備,雨墨先生接過酒盞飲下,擡頭看見惠帝似笑非笑的臉漸漸扭曲模糊,才頓時覺悟,「呵呵」掐了喉嚨,探手向前虛抓倒地。

惠帝漫不經心看一眼地上七竅流血的屍身,嫌惡地轉頭離去:「這已是朕對你的厚賜。」

一個知道帝心這麽多秘密的人,難道還能妄想活著麽?

宣室殿的值房裏,今日皇上又不曾參與廷議,臣工們三三兩兩的散去。

步履蹣跚走在最後的,赫然是當朝丞相秦鴻謙。

這是兩朝為臣的老丞相,第一次在不是休沐的日子裏,沒有留下來主事,卻離開值房回家。

兩只寒鴉從朱墻碧瓦的宮殿上空飛過,呱呱亂叫,如同嘲笑一般。

秦鴻謙絲毫不覺臣工們異樣的眼神,一徑想著自己輔佐惠帝以來發生的每一件事,難道是報應麽?

自己好好兒一個懷風袖月、皓潔如玉的長孫,被人當街射殺了!另一個不屈不撓,剛剛嶄露頭角,小老虎一般的二嫡孫,不明不白就失蹤了?還剩下一個幼孫,倒也是嫡出,卻攤上個誅九族的娘,不到六歲,一輩子什麽前程、指望全都沒了…

何其好笑!

是自己錯了麽?秦鴻謙一步步踏出他進出了一輩子的宮門,頭一次沒有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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