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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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蕪、彩薇見郭媽媽也急白了臉,都擔心的什麽似的,顧不得王爺在裏頭聽見了發作,悄悄拉住郭媽媽問該怎麽辦。

郭媽媽也束手無策,綠蕪、彩薇是年輕丫頭,她也不年長。且論身份她是陪房,又不是姑娘的奶娘,平時都不貼身伺候,這種時候能怎麽辦?

都怪這婚事急匆匆的,什麽都沒考慮十分周全。小姐是個主意大的人,所以夫人也疏忽了。

當初趙媽媽既不入府,夫人就該從自己身邊撥個資歷老、有分量的嬤嬤陪進來。到了這種時候,老嬤嬤在窗子外頭咳一聲,或者一早還沒動靜兒的時候,就帶著丫頭在門外問一聲,要不要伺候,這種情況就都能避免過去了。沒得讓王爺這麽隨著性子的無度索要!

沒人提點,兩個人關起門來,姑娘哪裏拗得過爺們兒…要說王爺也是饞狠了,抱著姑娘同塌而眠一個多月,楞是昨天才嘗著鮮,還能不食髓知味,怎麽都不夠…

想到這裏郭媽媽又稍稍心安,平日裏,別看王爺冷臉子嚇人,疼姑娘是顯而易見的。再說王爺是嫡皇子,在先帝跟前長大,宮裏皇子從十二歲起,都有專門的女官給講這些個房中事,王爺也是二十有五的人了,多半還是有數兒的。

想想便讓彩薇守在這裏,郭媽媽自己先和綠蕪去小廚房把膳食備好。實在不行,就隔門問要不要擺飯。

外頭急的人仰馬翻,裏頭淺夕也清醒過來,才不管慕容琰「乖乖」「寶貝」的哄,躲了身子朝床裏頭縮,最後還是慕容琰自個兒捉了那不盈一握的小腰兒,一下一下往自己懷裏撞,最後死死抵了那軟軟彈滑的粉臀,頂弄在最裏頭才洩了出來。

淺夕早就抽搭著半昏過去,慕容琰松手才見那玲瓏綿軟的腰間都是青紫的掐痕,心疼得什麽似的,也不喚她,也不管外頭什麽時辰,就這麽虛虛從後頭攏著她,讓她睡。

外頭綠蕪和郭媽媽端著食盤從外頭進來時,彩薇正當門坐在門坎兒上,臉上也沒有了方才的羞紅。

郭媽媽心頭一喜,忙過去一指房裏頭,意思是問,裏頭安生了沒?

彩薇一臉發木,點點頭,又搖搖頭看著綠蕪。意思是,裏頭安生倒是安生了,但也沒叫進去伺候。

郭媽媽真是慌了神,今兒個是姑娘生辰,這時候起都嫌晚,一會兒午間賓客都該來了,可怎生好?王爺也不能連姑娘臉面都不顧及了…

膳食就擱在窗根兒下,來回換到第三遍時,慕容琰出來端了進去,吩咐備熱水。

高大俊偉的人,烏發潑潑灑灑隨便以錦帶系在頭頂,身上只著一件雨過天晴的軟緞衣也風姿卓越,近乎完美的五官煥發了神采,再加上眉宇間天生的高貴凜冽,教人不容逼視。

三人齊齊低下頭去,熱水都是現成的,慕容琰前頭端了膳食進去,後頭綠蕪、彩薇便擔了水輕手輕腳往凈房走。裏屋的幔全都深垂及地,香獅子早就熄了,房裏還是一股甜膩淫靡的氣息,讓人臉熱心跳。

綠蕪、彩薇估摸著,王爺這是不讓留人在屋裏伺候的意思。兩人雖然替小姐擔心,但還是只能放下熱水出來,掩上門。

三人又大眼兒瞪小眼兒的等在外頭,心急如焚。渾然沒發覺,午時都到了,賓客都陸續進門了,卻並沒人來棲月閣稟報王爺,連蓉娘也沒出現。

如心、如意這四個女官莫說露面兒,便是遣小丫頭來問一聲也沒有。

實則,裕王府裏諸人早都訓練有素,各司其事。不是塌天了的事,各人都自管各人那一攤兒,安之若素,絕不敢來煩王爺。

郭媽媽不適應,急得頭發都快掉完了,挖苦心思的替自家小姐想托詞,想一會兒怎麽跟老爺、夫人解釋。

又過了半個時辰,也不知慕容琰是怎麽伺候淺夕用膳的,橫豎海參粟米粥、山藥糕、棗泥核桃仁兒,都吃了個幹凈。綠蕪抱著空食盤想了半天,這些東西平日裏王爺都是不吃的,難道都是小姐吃了?這得是累成什麽樣…

因為沒傳如心、如意過來,由彩薇伺候慕容琰更衣。這位爺心情大好,彩薇梳頭手抖也沒被責罵,最後還是慕容琰自己穿了蟒袍,神清氣爽,大步流星的出去宴客。

綠蕪、彩薇瞅著慕容琰走遠了,忙回去躡手躡腳的進裏屋兒看小姐。

挽起帳簾,淺夕仍是被收拾的清清爽爽,拿繡被裹得和蛹似的,兩片蝶翅般的長睫闔的極深,鼻息酣沈。

兩個丫頭這才松一口氣,換了床寢,又依慕容琰吩咐,點上寧神的香獅子,放了帳簾,守在腳踏上。

無人打擾,淺夕這一覺睡得黑甜綿長,醒來時,已經是暮色霭霭。

倚在床邊發楞怔,淺夕納悶,自己明明記得已是天亮了的,怎麽睡了這麽許久還沒天光?

彩薇人直口快,當即指著外頭說,已經是晚上了,都怪王爺雲雲,這樣折騰小姐…連老爺、夫人也沒見上一面。

淺夕目瞪口呆,想要出門瞧瞧,哪知剛下地,人就一個趔趄,莫說腰,便是連足腕都是軟的。

綠蕪扶了淺夕在軟榻上歪著,郭媽媽捧了一盅燕窩進來,讓綠蕪一勺勺挑著餵。彩薇兀自興致勃勃,說外頭如何熱鬧,王爺請了多少雜耍班子,歌姬舞姬,整條曲溪芳汀上都映得白天一樣。

淺夕這才想起來,今兒個是她的生辰宴,外頭那麽許多賓客,還有洛氏和秦修言,她這個正主兒卻冷清清坐在這裏喝清粥。也不知動了那根心思,就委屈得紅了眼,慕容琰一腳踏進來,正瞧見淺夕這幅光景兒。

郭媽媽到底經事兒多,一笑遮掩道:「娘娘正埋怨自個兒怠慢了老爺、夫人呢,奴婢們都說王爺親自招呼了許久,娘娘這才安慰了!」

慕容琰也不說話,只是一撩衣襟去軟榻上坐了,順手接過綠蕪手裏的燕窩粥盅子。

三人都是一楞,忙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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