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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昔日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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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敬先帝之心,如同親父,縱然皇上再多懷疑,王爺仍然守護著大燕。[800]這是王爺對先帝的承諾!

陸昌呆呆的想,若是皇上有先帝一半勤政愛民,有先帝三分的宅心仁厚,此番王爺都會放過皇上一馬,處置了一幹涉案人等,帶著秦四小姐遠遠擇一處封地,去過神仙日子。

王爺看似殺伐冷酷,卻是這世間最重情之人。經過宛小姐一事,王爺早已寒了心,皇室之中從來都不乏相疑、相煎的前例,不管是順應天命,還是逆天行事,一樣都要手上沾親人的血,踏過無數的屍體,才能抵達權利的巔峰。

然而這些,從來都不是王爺所願,所以王爺從不上朝,只是一心軍務,只是默然守護著大燕的萬千子民和大好河山。這樣的人,又怎麽會願意去做那個絕情無義的孤家寡人?

來日還是多勸勸老司徒好了,王爺心裏已經夠苦了!只盼那位秦四小姐進了門,情況能有所改觀,四小姐除了聰敏,比宛小姐更率真活潑,王爺一定能開懷些…這次,秦家總不該再尋什麽托辭拒絕了。

暉露園裏,淺夕一覺醒來,才聽說了裕王府送彩禮來的事,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身陷深閨的「困境」,她原本是想借此事,用那兇徒的屍首引出父親白濯被謀害的真相,可如今沒有張廷尉,事情豈非要停滯不前?

都怪自己昨日「一時胡塗」跟了慕容琰回來,話說,他是故意的吧,他一直不想自己涉入太深,這下把她悄悄接回來擱在秦府裏,經過婁霖義一事,洛氏和秦閬是絕不會再讓她出門了。

忍著一肚子不快,淺夕一邊要笑臉安撫有孕的洛氏,一邊只能坐在小院兒裏,與紅蒹大眼兒瞪小眼兒。

慕容琰、秦鴻謙、張軼珍則早早入了宮。

宣室殿外,婁貴妃已哭泣多時。

昨晚她還是大宮的寵妃,使盡手段讓惠帝應允,要拿了秦淺夕入宮問責。

今日一早,天還沒亮,各式消息就湧進了宮門。婁霖靈看著惠帝恩愛兩絕的眼神,帶著殺氣的陰鷙臉色,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婁家從前有多天真!

秦相是誰?兩朝重臣,幾乎是一路扶著皇上登基。區區婁家,臺面都上不得,手裏握著一條金礦,也只是皇上的看門狗,父親還真以為婁家捏了皇上的錢袋子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丞相斷然不會給皇上難堪,只需將金礦查封,交由少府重新開采,仍舊是供應大內。只不過皇上用起來,需給臣工們知會一個合理的名目罷了。

可是婁家就成了皇上的遮羞布,說起來,婁家若真是落在老丞相手裏,還算好的。丞相為了顧及皇上顏面,頂多將婁家流放、貶斥。可是此番他們讓皇上在近臣面前丟了臉,以婁霖靈對惠帝的了解,只怕會將她們婁家幾百族人全數滅殺。

都怪父親迷信那個什麽羅詰天,令他胡作非為,明知是秦相的愛孫也敢讓徒弟來殺,害的他們婁家碰這麽硬的釘子。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婁霖靈華服委地,撲在階下哭泣。帝心早已愛馳,惠帝又是寡情薄幸之人,縱然她提及往日恩愛,只怕也難得求他對婁家網開一面…

幾個小太監,清掃著長階上的落葉,幾瓢洗地的清水,浸透了昔日寵妃的衣裙,卻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就揚長而去。

風光一時的婁家,只在東都上空劃出一道微弱的光亮,就從此無聲隕落了。

宣室殿裏,對視的君臣四人,氣氛詭異。

惠帝慕容祈看著難得一見的皇叔慕容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他還真當這位小皇叔轉了性子,細算時辰,原來昨日,是入宮替那個還沒過門兒的小庶妃鋪後路來了。哼,還是秦相的孫女,這兩個人是什麽時候開始互通聲氣,走到一處的?

漫不經心的眼神裏裹了寒意,從諸人臉上劃過。

帝心生疑,秦鴻謙又豈能不知。但是多年的天子近臣,早已練得鐵皮銅骨,秦鴻謙一張老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抱手立在金階下,像一尊木雕佛。

慕容琰更是不會主動開口的人。

張軼珍瞧瞧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個也惹不起,只能自己乖乖上前去當出頭鳥。

「皇上,秦欽、婁霖義兩案牽涉重大,關聯頗深,可以並查。外頭如今已是民議紛紛,臣連夜梳理了卷宗,請皇上禦覽聖裁。」

張軼珍所陳案情清楚明朗,除了兇徒的屍體和供詞,一應兇器、物證俱全,還有就是婁真鏡郁山私采金礦之事尚待查實。而後者,惠帝心知肚明。

卷宗裏沒有任何對皇帝不利的揣測。

惠帝擡眼,張軼珍正伸長了脖子等聖意示下,眼底都是想要一案揚名的殷切!惠帝鼻中冷笑。

另一邊,秦鴻謙則絲毫沒有插手過問的意思,連裕王慕容琰都難得沒擺素日那張冷臉,事不關己一般,遠遠站著。

惠帝臉色稍霽,似乎尋回了一些顏面:「張愛卿辛苦了,兩案齊破,老丞相也可安慰!」

「臣惶恐,定案還尚早。」張軼珍順桿兒爬,來回看了惠帝和秦鴻謙,道:「婁霖義墜樓一案,案情明朗,街市上圍觀百姓眾多,都是人證,秦氏年幼荏弱,縱然手握金簪,哪有傷人的氣力。不過是婁霖義酒後失德,陰差陽錯。如今,秦氏受了驚嚇尚羈在廷尉署,一應筆錄俱全,丞相今日便可遣家人來接。」

惠帝點頭,這樣的順水人情,單做無妨,難道還要追究一個女流誤傷之罪不成?況,婁霖義還背著個買兇殺人的罪名在身上,本已是奸惡之徒,死有餘辜。

「至於秦大公子遇害一案,真兇雖伏法,屍首尚未歸案,故婁霖義買兇之罪尚不能落實;而婁家私掘金礦一事,也待皇上旨意,微臣便可遣左監親往涿郡一趟。」張軼珍話中征詢。

「張大人也會說外頭民議紛紛,待左監抵達涿郡,只怕礦洞都尋不著了。」慕容琰淡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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