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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君寵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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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君子之憂,憂天下!依秦欽的性情,發現此等端倪,又怎會不去一探究竟!

可惜秦欽找到了證物,卻也遭到婁家人追殺。幸得韋天楓出手,才得以脫身…可是秦欽千裏迢迢回到京城,順利回了秦府,婁家人又是如何尋到他頭上?

難道秦欽在涿郡時就已曝露了身份!

若真是這樣,婁家也太沈得住氣了。幾月前,婁霖靈還曾邀她與洛氏入宮賞看彩戲呢!

疑點重重,淺夕和秦閬卻都無心深思。

如今案情事關皇上,若要追究真兇,必定會在天下人面前打惠帝的臉,這怎麽可能?縱然秦鴻謙為三朝重臣又如何,君要臣死,還需要理由麽?

捏緊的拳狠狠捶在桌案上,秦閬如困獸般在房中亂撞,年輕沖動的臉上壓抑著隨時可能失控的憤懣!

淺夕心中一慟,咬牙上前,違心勸道:「二哥,依我看,此事聖上雖有錯,罪源卻還是在婁家身上。若不是他們攛掇,皇上哪裏會知道關外有金礦?且大哥發現了婁家的秘密,婁家人必然盡力遮掩,怎敢報知聖上,觸怒龍顏?所以殺人者,一定是婁家人!」

「正是!」秦閬對淺夕向來信任,當即怒道:「不然他們何須這般急不可待,可不就是怕走漏了風聲!」

心神稍慰,淺夕面色沈肅:「倘若大哥遇害的真正原因不能公諸天下,咱們亦可繞開不提。然,殺人者償命,只要咱們能找到真兇,還怕不能替他安上一兩個合理動機?」

「當務之急,還是先要讓真兇伏法,以慰大哥在天之靈!至於婁家,來日方長,還需聯合秦、洛兩家合力將其扳倒,是為上策!」

稍稍冷靜,秦閬沈默良久才道:「四妹說的有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懲兇手,再倒婁家。不然,有皇上橫亙其中,咱們一個不慎,大哥的仇報不了,反要秦氏全族受其所累!」

「二哥所言甚是。」秦閬能看清其中利害,淺夕心安,連連點頭。

秦閬摩拳擦掌:「如今既已有了方向,咱們便不必再大海撈針,直接從婁家入手便是。誠如四妹妹所言,宮規森嚴,婁妃行事未必方便。倒是婁妃之弟婁霖義,雖只為散騎常侍,倨傲卻可比公侯。這樣的狂妄之徒,什麽做不出?頭一個便要盯死他!還有,鎮國公府的婁夫人…二哥這就去安排。」

說罷,秦閬擡腿便要出門,淺夕忙閃身攔住,好言相勸。

「二哥莫急,且好生歇息一晚,明日我還有些事要向小侯爺、韋俠士求證,二哥等我消息,才好有的放矢。」

「如今一切還都是你我猜想,祖父、父親那裏若是累壞了,我又出不得門,誰去替大哥查明真兇,報仇雪恨…」

兄妹計定,真相似乎不遠,只餘一層薄霧之隔。

月昏星稀,人寂難眠。

城南樂宮裏,禦仙臺高入層雲。

婁霖靈一襲雲緞錦衣裹了豐腴玉體,袒胸赤足,手持酒殤,輕歌曼舞。

杏黃帳幔裏,九五之尊的惠帝醉意微醺,賞看美人。

惠帝今年二十有八,正是春秋鼎盛,雖時常縱情酒色,卻仍是面似玉,唇如朱。若無那兩道直眉的威嚴,渾如流連坊間、放浪不羈的多情公子。

可惜此刻,美色當前,那雙看似迷醉的桃花眼,卻漠然放空,落在婁霖靈身後寂暗的空虛夜色裏。

飲一口醇酒入喉,婁霖靈只覺心似火,腳如綿,身姿愈發妖嬈如蛇。

最後一縷尾音裊裊繞梁時,婁霖靈已到了禦榻之前,輕薄的舞衣從肩上堪堪滑落,裏頭竟空無一物。玉指在腰間一勾,衣袍委地,春光流瀉。

婁霖靈已許久未承雨露,此時更如烈火焚身,雪膚之上紅粉緋緋。

「皇上…」玉手探入惠帝的衣襟摩挲,紅唇欲滴,嬌吟低喘。

「呃啊」

以手掩口,惠帝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氣氛盡毀。

心中委屈,婁霖靈銀牙咬了朱唇,曲意逢迎,平素十八般手段盡數施展,可惜龍體仍不見半分興致。

委實是這兩天,惠帝百無聊賴。今日午間歇息時,他尋到樂宮北所,將那對表演彩綢秋千的姐妹召來,抵在石山子後,幕天席地伐撻一番,才略略盡興。事後回味起那楚腰輕盈,嬌人潑辣,莫不別另有一番風韻。眼前的婁霖靈,已專寵兩年,哪裏還激得起惠帝半點興致!

婁霖靈心知肚明,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不悅。

探手取來一只朱漆小匣,婁霖靈笑靨如花,伏在惠帝胸前吹氣如蘭:「皇上,許久都不疼臣妾了。」

惠帝自然知道那小匣中盛著何物,正要皺眉,婁霖靈紅唇已然到了惠帝耳邊:「想是皇上在這樂宮已然住得煩膩,臣妾倒有個好主意。深秋已至,正值獵物肥美,不如臣妾陪皇上去獵苑圍場一行。」

惠帝興致缺缺,年年狩獵,去亦可,不去亦不可,有甚新鮮。

婁霖靈卻眼含狡黠,「咯咯咯」笑的乳波震顫:「聽說,太後、皇後正在張羅給皇上選秀,秀女名冊都已列出來,等著皇上回宮過目。不如,皇上就讓她們全去圍場,脫掉衣衫,披上獸皮,裝成獵物。皇上若是『獵』到誰,便晉封誰,可好?」

惠帝頓時挑眉興味。

秋風蕭寒,玉體涼膩,一個個嬌嫩如花骨朵兒般的秀女,在獸皮之下瑟瑟發抖,任由他馳馬彎弓…

「愛妃真是想得好主意!」只念及其中香艷刺激,惠帝就已下身燥熱,龍精虎猛。

婁霖靈哪舍得放過這等良機,玉腿摩挲,纏附在惠帝身上,檀口含了那歡情的丹丸,便要朝惠帝唇間渡去。

「皇上!」餘常侍在外頭低呼。

惠帝生性陰鷙,若無要事,餘常侍斷不敢貿然相擾。

「何事?」惠帝側頭看向帳幔之外。

「是廷尉大人,說是秦丞相的嫡孫昨日在街市上被人以暗箭射殺,特來稟報!」餘常侍深低了頭。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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