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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元琛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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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琛皇子?」淺夕被吸引了註意。

「就是代涼國的大皇子。」秦閬當淺夕不知,一徑解釋:「也是這次代涼國的使者,我贏了蹴鞠,贈佩劍的人就是他。」

淺夕見秦閬會錯了意,只得奇怪道:「好好兒的,大行令不送,倒讓二哥去送。二哥手下掌的是戰車,又不是騎兵,還要去充作護衛不成?」

「我也覺得奇怪呢。」秦閬交臂胸前,抵著石桌,在淺夕耳邊低聲道:「是元琛皇子點名要我送行,一路上也不乘車,與我並騎而行,說了好多話。」

「他都說什麽?」淺夕皺眉。

連在單師傅面前都要三思過後才能出口的話,在淺夕面前卻可以暢所欲言。

秦閬坦言道:「左不過都是些不痛不癢的私話,問咱們家的,也說他們代涼的。還問我可有定親,嘆息他妹妹綠蘿公主不曾前來,不然她妹妹也是極愛看蹴鞠的。」

聽到一半,淺夕就忍不住笑出來:「二哥,人家這是在和你提親呢!要我說代涼駙馬也不錯,大哥娶了郡主,二哥要再娶個公主回來,母親睡著都要笑醒了。」

沒有半分臉紅,秦閬抱手挑眉,好整以暇看了她:「一早知道你會這麽說,可惜我已經回絕元皇子了,不過,我卻向他討了另外一個人。」

「誰?」淺夕興致盎然,著實意外,只道秦閬在代涼還有意中人。

「自然是代涼的六皇子元。」秦閬眉宇平靜:「元皇子被代涼人稱為『國玉』,才情橫溢,風姿卓絕,容貌連代涼最美的女子也自嘆弗如。」

全然不在預想之中,訝異的微張了唇,淺夕想盡量讓自己表現的不那麽吃驚,腦子裏走馬燈似得霎時換過萬種猜測:二哥是何時有了這種念頭?是自己來秦府之前麽?因為日夜都與那些少年倡優一處,所以才…怎,怎麽辦,要不要告訴洛氏!

「你那是什麽表情?」終於察覺出有些不對,秦閬的洋洋得意全數化為惱羞成怒:「一個女兒家的,養在深閨裏,怎麽知道這樣的事!你倒是瞎想到哪裏去了,我向元皇子討元,是想給你做夫婿…」

「呃,」如呆頭鳥半空裏撞了旗桿,淺夕訕訕傻笑了兩聲,撅嘴按著心口驚魂未定:「是二哥你說話沒條理,人都被你嚇死,還好意思怪旁人橫生遐想。」

安下心,淺夕愈發覺得好笑,先還抿嘴悶著,後來就掌不住,終是伏在石桌上,放聲大笑出來。

小丫頭們都側目張望,秦閬又想笑卻又氣惱,索性繃著臉一聲不吭。

拼命斂住笑意,淺夕勉強問:「就因為這樣,二哥覺得元皇子奇怪麽?」

「是。」秦閬別了頭,半晌才道:「若是尋了我去送他,果真說了什麽,倒也合情理。如這般沒有半句要緊話,豈不可疑?」

「二哥所慮甚是。」緩過勁兒來,淺夕點頭讚同。

元琛如此試探,還提及聯姻,絕不會是簡單點的以球結友,惺惺相惜。

意有所指,淺夕思忖著道:「雖然大燕與代涼是盟國,但是元琛以大皇子之尊出使,二哥覺不覺得還是過於冒險了些?」

秦閬連連點頭。

淺夕又問:「代涼國君還是沒立太子麽?」

「應該沒有。」秦閬眼神一凜,若有所思。

這樣大的事,除非刻意封鎖消息,否則大燕不可能毫無察覺。

不打算再兜圈子,淺夕肅色直言道:「我若是二哥,必定不與這位大皇子來往。」

「何故?」秦閬並不質疑,倒正想聽淺夕的看法。

「代涼國君生性優柔寡斷,膝下七子皆長成,卻遲遲立不了太子,可見國中爭儲之激烈。這次為了區區百戲,大皇子不畏辛苦、不怕涉險,千裏而來,多半是想尋求皇上的支持。二哥若與之交往,難免陷入他國皇子的奪儲之爭,何其不值!」淺夕凝眉:「一個不慎,輕則,二哥官職不保;重則,闔府都要擔上裏通外國之罪。」

微微嘆息,秦閬稱是:「四妹所說,與我所想也差不多。我省得了,從此遠了這位皇子便是。至於那元,二哥不過說笑,斷乎沒有與元琛皇子提起。」

淺夕微笑:「好在大皇子已然離京回國,二哥只要莫與他私信往來,便萬事大吉。不然瓜田李下,帝心猜疑,早晚會被好事者利用了去。」

秦閬點頭。

事情解決,氣氛和緩,二人不約而同將話題拋開一邊。

平日裏,總是淺夕主動問及白毓,秦閬居然也成了習慣。笑笑道:「要說奇怪的人,永安侯委實也算一個。當時,若不是單師傅帶他來,如今只怕我也要疑心了。」

「為何?」淺夕心裏一緊。

「他與我素不相識,本無交情,現在驟然相熟,怎麽都覺得不尋常。」秦閬隨口閑聊:「前日就更奇怪,他居然問起二叔父的舊事。眼神裏似乎還頗急切,看他素日性情可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忽然打聽起二叔父不奇怪麽?」

問起秦修業?淺夕也是摸不著頭腦,毓兒問秦修業做什麽,也想入羽林、虎賁?太牽強了吧。況且,毓兒若真是此意,秦閬也不至於連這都看不出。

「哦對了,他還提起二嬸娘的兄長嚴大夫,問嚴大人從前所率舊部,現在編在哪一營。」秦閬補充。

「這樣麽,」聲色不驚,淺夕極淡地一笑:「聽聞嚴大人做光祿大夫之前,曾在鹿門軍中任郎將,烈侯當年是上將軍,二人並肩作戰多年。永安侯那時年幼,一直跟隨白將軍在軍中,想是思念父親了,所以尋訪故人,聊以慰藉思親之情吧。」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每每與淺夕提到白毓,秦閬總有一種與妹妹疏遠的錯覺。

「或許吧,我倒不如四妹妹更知小侯爺心意。」

這話連秦閬自己都覺得有些酸溜溜的,起身煩躁的撓頭,隨口尋個理由告辭出來。可在蹴鞠場的那日,淺夕、彩薇看見白毓時的怪異神色,卻一直在秦閬眼前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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