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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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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擋開,慕容琰渾不在乎:「些許小傷,本王心裏有數。」

陸昌知道勉強無用,只能勸道:「王爺,芳瑞姑姑說了,這毒雖不烈,卻最是纏人,要餘毒除盡,前後需九次。旁的不說,那酒,王爺還是忌一忌吧。」

「陸昌你越來越像女子。」

「奴才可沒有秦家三小姐那麽糾纏不清,聽說王爺的態度一挑明,區家那邊對她已不勝其煩。」陸昌憨直一笑,又試探著問道:「王爺,秦家二爺這條線就這麽丟了?」

「丟不丟,也不用靠婦人來查。嚴氏如此不明時勢,那般要緊之事,秦修業未必與她透露過。」慕容琰漫不經心。

那您盂蘭節還跑去撩撥秦三小姐?就知道這位爺醉翁之意不在酒。陸昌暗自腹誹,面上卻不敢顯出半分。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慕容琰似笑非笑望了陸昌:「前日讓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呃…奴才正在想辦法。」陸昌頓時叫苦。

人家內宅裏的糾紛,女孩兒家之間使絆子鬥氣,教他怎麽查?就是現給秦府裏安插個釘子進去,也需時日打聽啊!

「多用點兒腦子吧。」看陸昌吃癟,慕容琰才微微勾唇,旋即又眼神厲道:「再有盂蘭節那樣的事發生,下次出使狄戎國,本王就讓你奉旨持節去。」

不要啊!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那群茹毛飲血的野蠻人,他整整呆了三年,再也不想看見了!

「奴才這就去查。」陸昌淚奔。

四處暗流湧動,獨淺夕怡然自得,安坐釣臺。

洛氏已將桑園連帶農田共計千畝田產一並劃歸在淺夕名下,彩薇歡喜的什麽二房、三房統統都丟到腦後,綠蕪日夜忙著造冊、對賬,面上不顯,心裏也是極高興的。

郭嫂子則狂喜到心驚,她雖不知道產業歸屬,可自己的權利大了;收益翻番了;繅絲織錦的事提上日程了…一應變化快得她腦子都轉不過彎來。橫豎打從這天起,郭嫂子見了綠蕪、彩薇都是口稱「姑娘」。

淺夕誠意去向秦修言、洛氏叩謝,洛氏撫了她的烏發欣慰叮嚀。

「你是秦家的孩子,本該如此。就這樣,你父親猶嫌不足呢,說是往後再慢慢添補。田契我先與你收著,此時給你不合家裏規矩,讓丫頭們的口風也緊些,免得惹出因妒生恨的事情來。」

淺夕一一甜甜應了。

回去暉露園,走過紫葳花藤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如期而至。這次倒不似鬼魅,眉清目朗的站在路中,看住淺夕。

「一點兒也不像茹姐姐,倒和老爺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韓妙容做夢般饜足的註視著那雙眼,無禮的上下打量。

彩薇聽著就惱火,正要與她理論。

韓妙容已經淺淺一禮:「四小姐好。」

淺夕含笑回禮。面前這位韓姨娘還真是特立獨行:年近三十的人,身形纖柔。依舊一身月白裙裳,卻不是上次那件,交領直裙,腰間一條絲絳堪堪系住,如學館少年一般。素面不施粉黛,荏弱消瘦,別樣風流。

「妙容敢請四小姐借一步說話。」

還真是個妙人,真不知她自信何來。淺夕站定微笑:「姨娘有何指教?」

「四小姐難道不想知道一些關於茹姐姐的事麽?別人不敢說的,妙容未必不敢說。」韓妙容烏瞳沈靜,從容不迫。

話已至此,還借故推拒的話,不是顯得膽小,就是心虛了。

「也好。」淺夕從善如流。

「小姐!」彩薇著急。

「站在看得見我的地方就是了,韓姨娘,你說呢?」

「四小姐請便。」

二人去了葳蕤亭坐下,韓妙容梭一眼遠遠站著的彩薇,悄悄籲了一口氣。

還當她真的胸有成竹,原來也是虛張聲勢,淺夕勾唇:「不知姨娘曉得什麽旁人不敢說的,淺夕洗耳恭聽。」

韓妙容面無表情:「從前的事已經過去了,四小姐是聰明人,不是該對將來更感興趣才對麽?」

還真是會說話,淺夕啞然,能在她面前占了主動的可不多:「夕兒願聞姨娘高論!」

韓妙容也不拐彎抹角:「茹姐姐已去,姑娘孑然一身。前路未蔔,姑娘不需要一個可以相互扶持的盟友麽?」

盟友?淺夕忽然失笑:「夕兒有父有母,何來孑然一身之說?再說背靠大樹好乘涼,難道不比什麽不知底細的盟友更省心麽!」

咬唇臉色一白,韓妙容昂然道:「恐怕姑娘說的大樹不那麽可靠吧!夫君的心、當家宗婦的位子,她一樣也保不住。自顧尚且不暇,能給姑娘什麽好處!」

「這些,姨娘不是同樣也沒有麽?」淺夕不無諷刺:「何況姨娘能出現在這裏,怕是也知道父親已經住回閑聽苑的事了吧。」

「那都是姑娘之功!姑娘沒回府前,老爺連看都不想看那瘋婦一眼!」忍無可忍,韓妙容終於尖聲失態。

「瘋婦?」是說洛氏麽!淺夕細眼微瞇,冷冷道:「我是該謝姨娘謬讚,還是該責姨娘對母親出言不遜!」

「姑娘,你不要傻!」韓妙容激動,傾身牽住淺夕衣袖:「那瘋婦算姑娘哪門子母親,她自有兩個兒子,怎會對姑娘真心。」

「我不同,我是耕讀之家出身,是貴妾。姑娘若肯助我重得老爺歡心,我會求老爺將姑娘歸在我名下,必不辱了姑娘身份,將來定親也可擇一戶風光人家。」

「且那瘋婦已害得我此生都不能生育,姑娘這樣冰皎月潔,我是真心喜歡,此生都會將姑娘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姑娘若不信,我可發下毒誓!」

猝不及防,淺夕心頭一抽,手腳都有些冰涼。不能生養…一時間,舊事翻騰,沒有誰比淺夕更能深切體會這當中的痛楚、遺憾和…自卑。

倘使上一世不是那穿腹一刀傷了她赤宮,令她終生不育,或者她未必沒有勇氣與命爭一爭!

「你當真不能再生養?」淺夕聲音微顫。

「姑娘可請薛神醫來診!」韓妙容紅著眼,指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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