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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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放我下來!”

“聽見沒有?”

“你、你打我!你流氓!”

祁家老宅裏,賀巖單手圈著祁湉的大腿根部正在上樓梯,為了減輕祁湉腰部受力,賀巖另一手貼心的扶著他的腰側,是大人抱小孩的姿勢。

賀巖很高,祁湉也不矮,被這麽舉著抱起來上樓梯,拋開羞臊不提還是有點滲人的。祁湉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地面,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住了賀巖的脖子,像是尋找支點一樣緊緊地抱住了賀巖的頭。

感受到懷裏的人不再掙紮,賀巖滿意,順手拍了下祁湉圓潤的翹臀。

祁湉身形一顫,扭過頭也只看到賀巖的後腦勺,“你又打我!”

賀巖沒憋住笑了出來,“咳、抱歉,太翹了實在是沒忍住。”說著,又拍了下。

祁湉臉一紅,雙腿不老實地踢了起來,“你放我下來!我又沒做錯什麽你不能隨便打人!”

賀巖嚴厲道:“沒做錯?我才出差幾天,一會兒沒看住你就跑到工地上去!是不是我太慣著你了?”

祁湉大聲反駁:“我是去監工的,就站旁邊看著又不需要動手,怎麽就不行了?馮程哥比我傷得還嚴重大哥都沒這麽管他!現在都去醫院上班了!再說了,醫生說我早就好了!還讓我適當運動!”

賀巖氣定神閑地穿過長廊,擰開房門,“那是你大哥沒用。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你想運動,那我們現在就遵循醫囑適當地運、動、運、動。”

賀巖一字一頓地強調著,祁湉想起賀巖出差前的某些夜晚……

祁湉又氣又羞,背對著賀巖胡亂地踢著,腳下失了輕重,好在賀巖眼疾手快才避免了下身遭受重創。

賀巖固定住祁湉的小腿,三分無奈七分調笑地說道,“湉湉,你試還沒試過呢,就這麽把我廢了不覺得可惜麽?”

祁湉哪裏知道自己會踹到什麽地方,剛冒出點內疚被賀巖一句話給打回去了,“你、你一天不吃我豆腐會死啊!”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祁湉一個快一米八的漢子!

這幾個月祁湉一直在祁家老宅的偏院養病,偏院雖然人少,但祁家是什麽地方,有一點消息很快便會人盡皆知。

賀巖處處管著他也就算了,動不動地就抱著他到處走,毫不顧忌他人的眼光,他是傷的是肋骨又不是腿,他臉都快丟光了!

想要阻止賀巖是不能了,要想不再繼續丟臉只能回他倆的住處。可前些天他才跟大哥提出來就被駁回了。

大哥美其名曰為了更好地照顧他,事實上只是為了把馮程哥留在祁家!這就是傳說中的有了媳婦忘了弟弟!不公平!這個家裏根本沒人在乎他的感受!

賀巖進屋帶上房門,一只腿半跪在床邊,把祁湉扔倒在床上。

祁湉動作敏捷地縮到床頭,瞄準時機從側面下床想沖出去,腳還沒沾地就被賀巖拉著腳踝拖到了床中央。

賀巖上床,固定住祁湉的手臂,有力的長腿曲起自中間岔開將祁湉反抗的雙腿分別別在兩側。

動作迅速一氣呵成,祁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呈大字被扣在了床上,四肢被禁錮住身體大張,像是獻祭一般。

賀巖赤裸的眼神不加掩飾地落在祁湉的身上,祁湉渾身燥熱起來,嘴上卻不肯服輸,“你、你這是家暴!我可以告你的!”

“噗……”

在打鬧中兩人衣冠淩亂,賀巖剛下飛機還穿著前一天會議時的西裝,領帶被祁湉扯得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祁湉身上穿的系扣的家居服,這會兒前兩顆扣子早就不知道崩到哪裏去了,衣襟大開著。

身下的人羞得連裸露在外的胸膛都泛著粉紅,還耀武揚威地說完告他。

“你、你笑什麽笑!”

告你家暴你還笑!

賀巖把祁湉兩只手舉到頭頂,單手桎梏住,騰出一只手想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

他一動作,祁湉立馬慌了,“你、你要幹什麽!”

賀巖要幹什麽?解領帶?難道要綁住他的手方便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麽!

賀巖不解,手在半空中停住,反問道:“你覺得我想幹什麽?”

祁湉管不了那麽多了,心裏想的一股腦說了出來,“不許綁我的手!你個變態!”

賀巖楞了幾秒,笑了出來,繼續剛才停下的動作。

“我不同意!你不……”

祁湉看著賀巖解扣子的動作意識到是自己想歪了,恨不得一頭紮在被子裏把自己埋起來。

賀巖俯下身去,在祁湉耳側低喃道,“我倒是不知道湉湉還有這樣的想法,是我的錯,對你了解不夠,小變態。”

小、小變態……

溫熱的氣息惹得祁湉渾身戰栗,他腦子暈暈乎乎的……

賀巖還在他耳畔呢喃著,祁湉全身的感官仿佛都聚攏在耳廓,他聽不清賀巖的低語,只覺得賀巖的氣息自耳廓不斷擴散慢慢地將他整個人籠罩。

賀巖輕舔了下耳內,隨後含住耳垂放在牙間細細地研磨著,時不時地**。

“唔……阿巖……”

賀巖繼續著。直到祁湉感覺身上一涼,擡眸看去,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賀巖用領帶綁了起來,褪到手腕處的上衣還包裹著,祁湉試探性地動了動,死結。

祁湉拼命歪頭把自己的耳朵從賀巖嘴裏掙脫出來,“你給我解開!”

賀巖扶正祁湉的頭,又湊向那只濕潤軟滑的小耳朵,“別動,我聽你的話綁住了你不滿意什麽?”

“我哪有這個意思?!!”

“別鬧,一會兒就給你松開。”

“……”

“乖,我就摸摸。”

“……”

“聽話,我不進去。”

“……”

“放松,不疼的。”

“啊……”

賀巖你個騙子!

……

馮程剛下了手術臺,他今天連著做了兩場長時間的手術,這會兒實在太累了。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沒多久便睡著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馮程看了眼墻上的時鐘,九點半了……

他擡起手捏了捏鼻梁,這才註意到不知何時身上披了件黑色風衣,前面的香水味再熟悉不過了,淡淡的檀香,是祁蒙的。

祁蒙來過。

環顧四周,辦公室裏沒有人,馮程輕輕地拿起衣領湊到面前,怕弄壞了似的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熟悉的香水味夾雜著男性荷爾蒙充斥著鼻腔。

馮程舍不得移開,這裏沒有其他人,他縱容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

“你醒了?”

馮程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手裏的風衣差點掉在地上,椅子因為慣性撞到了後面的櫃子又反彈回來撞到了辦公桌,桌上的筆筒被震倒,稀稀落落地撒了一桌子,零星幾只順著桌面滾到了地上。

祁蒙眉頭蹙起,馮程站在原地緊緊地攥著風衣惶恐地看著祁蒙。

他看到了?生氣了麽?怎麽辦?

馮程無措地搓著手。

祁蒙站在門口沈默了半餉,嘆了口氣。

馮程昏迷期間他顧不得想其他的一心祈禱他能醒過來,等到馮程醒過來他不知道該怎麽與他相處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對他好,可無論他做什麽,馮程永遠是這樣……小心謹慎惶恐不安地跟他保持著距離。

祁蒙多次試圖提及這個話題,馮程都避而不談,他有心無力。

祁蒙走進來,馮程心裏一直惦記著剛才的事,見他靠近強裝鎮定,“你來拿風衣麽?給你。”

風衣的領口被他攥得皺皺巴巴的,“對、對不起。”

祁蒙沒理會,彎下腰撿起掉落的筆,站起身扶正筆筒把散落的筆一支支放了回去,這才從馮程手裏接過風衣穿起來,又從旁邊的衣架上拿過馮程的外套幫他披上,摟著他,“走吧。”

這個時間醫院裏人很少,倆人一路摟著走到停車場也沒碰見什麽人,馮程慶幸著坐上了車。

“餓不餓?”

馮程回過神,“嗯?”

祁蒙耐心地重覆,“你餓不餓?”

馮程淡笑著,“我不餓,這麽晚了快回去吧。”事實上今天傷者送來的突然,他中午只來得及啃了口三明治便進了手術室,到這會兒胃裏那點東西早就消化殆盡了。

說起來醫生應該是最註重保養調理的,但一有手術就是幾個小時,連著幾場下來別說按時吃飯了,忙起來能吃上飯都已經很不錯了。所以很多醫護人員多多少少有點胃病。

醫院裏其他同事還有個家人惦記,馮程只有他一個人,平時連個囑咐他按時吃飯的人都沒有,他自己更是不加在意,胃早就讓他折騰得脆弱不堪。

這會兒餓過了倒是真不餓了,隱隱開始痛起來。

自從他病好開始上班以後,上下班都是祁蒙接送,馮程推辭不過,只好聽之任之。

這會兒他怕耽誤時間,催促著祁蒙快些趕回去,他一向能忍,祁蒙盯著看了半餉也沒看出什麽異樣。

車行駛至半路,祁蒙突然拐進一條小路停下。小路僻靜,連個路燈都沒有。

馮程正疑惑,“祁……啊……”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胃上。

祁蒙帶著怒意,“胃疼為什麽不說!”

馮程大口吸著氣無暇回答祁蒙的問題,祁蒙看著馮程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珠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襲來。

他抵著眉心,聲音暗啞,“馮程,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祁蒙開門下車那一刻,馮程以為他拋下自己離開了,沒等他悄悄難過,他這側的車門被打開。

祁蒙彎下身,一手摟著他的背,一手勾起他曲著的雙腿,把他從副駕駛座抱到了後座上。

祁蒙讓馮程枕著他的大腿躺在後座上,不顧馮程的阻攔,手伸進他裏衣裏打著圈緩緩地幫他按揉。

祁蒙的大手很暖和,力道也剛剛好,馮程好了許多,“可以了,我們回去吧。”

祁蒙瞥了眼馮程,沈默地扶起他,馮程會意起身開門打算坐回副駕駛,一只腳還沒伸出去就被拉了回來。

“嘭——”門被重新合上,馮程被粗暴地按回了後座上,“老實點。”

馮程怔楞地看著祁蒙從後座側方拿出個保溫壺,打開,又拿出個瓷碗,倒了小半碗雞絲粥雞遞到他面前。

馮程遲鈍得半天沒反應,祁蒙不耐煩,直接把人摟過來,盛了一小勺,“張嘴。”

馮程還是沒反應,祁蒙是從後方圈著他的姿勢,看不到他的表情。

“嘖,”祁蒙放下勺子,把馮程換成側坐在他腿上的姿勢,又盛了一勺,吹了吹,“張嘴。”

馮程還是沒反應,祁蒙單手拿著碗搭在馮程的腿上。

“你什麽意思?吃不吃?”

馮程終於忍不住了,這幾個月的誠惶誠恐一下子爆發出來,“我還沒問你呢!你什麽意思啊!”

這次換祁蒙楞住了,“我怎麽了?”

馮程破罐破摔了,他受夠了,“你怎麽了?你還有臉問你怎麽了?!你這幾個月是在幹什麽?為什麽突然對我好?因為我救了祁湉報答我感謝我?還是看我被牽連進去內疚了想補償我?或者……或者是知道了我像個……像個傻逼一樣喜歡了你十六年可憐我?”

藏了十六年的秘密就這樣說出口了,馮程心裏那塊不安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他再也不用擔心被祁蒙發現了,已經這樣了說與不說他們都沒辦法回到從前了……

沒辦法回到從前了……

馮程把臉埋在雙手裏放聲地哭了出來。

祁蒙哽咽,在他印象裏馮程是溫和的、包容的,從來不會發脾氣,他從未見過馮程哭,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淡淡的笑對。如果溫柔是一種奇妙的力量可以化解所有問題,那麽馮程無疑是擁有這樣力量的人。

而現在,這樣一個溫柔的人,坐在他腿上嚎啕大哭著,那該是有多委屈……

祁蒙摟過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手輕輕地撫著他的背為他順氣。

“對不起,讓你不安了。是我沒說清楚,是我的錯。”祁蒙吻著馮程的發頂,“讓我留在你身邊好麽?以追求者的身份。”

馮程停住抽泣,頭埋在祁蒙懷裏不確定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祁蒙擡起馮程的頭,直視他的雙眼,“讓我以追求者的身份還你一輩子。”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馮程摟著祁蒙的脖子,“好。”

月光下,一輛商務車停在寂靜的小路上。

“粥還喝麽?”

“……”

“我第一次做,做了好久。”

“……喝。”

“噗……”

“你笑什麽?”

“抱歉,我第一次見人一邊抹眼淚一邊喝粥沒忍住。”

“……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不是,很可愛。”

作者有話說

終於完結了。不知道這個結局大家滿不滿意,我自己覺得還闊以。這本書我寫了一個月,寫到後面基本偏離大綱了。因為是第一篇文有很多缺憾,寫的時候也認識到了自己許多的不足之處,感謝有讀者喜歡並且看到了這一章。不管怎麽說,先撒花慶祝下!接下來會更幾個番外,然後接下來開一篇關於娛樂圈的文,還是暗戀、先婚後愛的題材(太萌這個點了)。對了,我的微博是@酥九喲,大家可以關註下哈,交流更方便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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