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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94 大結局終(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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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著他胸前的長發,待他醒來時,四目相對,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何時學會在爺面前如此毫無戒備地便睡著了?”

慕寒瑾沈默不語,是啊,他何時,看著她的睡顏便能這樣安心地睡去?大概是她回京的第一日,她將自個帶回寢宮的時候,她的身上,褪去了以往那殘暴的氣息,生出了幾分恬淡,能讓人微微靠近,便覺心安的氣息,這樣的她,讓他總是仿徨,不知所措,直到昨夜,她犀利冷酷無情地話語,才將他自夢中拉出,即使這兩年,他如何地隱藏,終究是逃不過她的掌控,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做掩飾,他不禁感嘆道,這便是天意吧,天命難違啊。

“又發呆?”鳳傲天沈下臉來,他怎得就改不到這個毛病呢?

慕寒瑾斂眉,低聲道,“王爺,該下輦了。”

“嗯。”鳳傲天傾身,在他猝不及防上,偷吻了他的唇,“記著,下次再發呆,爺便要咬了。”

慕寒瑾微閃著雙眸,面頰染上一抹緋紅,甚是瑰麗,隨著她下了皇輦,便見鳳胤麒負手而立,等著他們。

鳳傲天自然地牽著他的手,一如往常般,三人步入宮中,行至金鑾殿。

百官以左右丞相為首,恭敬立於堂下,經過這兩日攝政王親政,連連頒下的政策,還有辦下的案子,眾臣亦是不敢松懈,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躺著出去。

鳳傲天擡眸,冷眼掃過左相藍楓與右相邢衍,二人不過是幾日未見,面色如常,可見,這幾日當真是在府中頤養天年了。

她接著將手中的賬本直接甩到藍楓的腳下,“左相且先看看,再將賬本一一傳下去,看罷之後說說意見。”

“是。”藍楓應道,隨即,彎腰將賬本撿起,逐一地翻閱著,甚是仔細,但,沒看一頁,依舊沈穩的臉色,亦是變換了幾重顏色。

待藍楓看罷,亦是嚇得一身冷汗,接著將賬本傳給身後的慕寒瑾,他接過賬本時,擡眼,掃過藍楓的臉色,極差,手指亦是微微顫抖著,他便覺得這賬本定然不同凡響,果不其然,當他一目十行地掃過,想著昨夜王爺說是有事要等,原來是在等著這賬本,他一面看著,一面估算著,當真是可以解除邊關的糧草問題。

慕寒瑾將賬本看罷,便傳至身後,身後的官員小心翼翼地接過,又是一一看去,頓時嚇得冷汗淋漓,嘴角打顫,渾身虛脫地將賬本傳至下一個,時間緩緩流逝,待傳至右相邢衍時,左相藍楓這邊站著的官員已經嚇得面色發青。

邢衍接過那賬本,亦是看著其他人的臉色,待將賬本看完,亦是嚇得雙腿發軟,這……這……怎麽會?

他擡眼,正好對上鳳傲天射出的冷眸,更是嚇得差點將手中的賬本掉在地上,硬撐著最後的一絲力氣,將賬本遞給後面的官員。

如此一來,又是過了許久,直到烈日當空,直射入大殿,打在他們身上,似是感覺到了如芒在背,有些官員因著驚嚇,已經暈倒過去。

鳳傲天將賬本收回,冷冷掃過昏倒在地的官員,沈聲道,“殿前失儀,拖出去各打五十大板,罷官抄家,趕出京城,永不錄用。”

“是。”門外的禦林軍領命,隨即將已經嚇暈的官員拖了出去,隨即,便聽到大殿外淒厲的慘叫聲,聲聲刺耳。

鳳傲天又是掃過堂下百官的臉色,面色陰沈,“左相,你說說這賬本上的數目可是準確?屬實?”

“回攝政王,一切屬實。”藍楓哪敢說個不字,若是說出口,怕是連性命難保,且不說他一人丟了性命,怕是,這大殿之上能活著出去的也無幾人。

“這些銀兩,除左朝廷發放的俸祿,其餘的便當是你等向本王借的,三日之內,若是不按著上面的數目歸還本王,那本王只好親自去取,不過,本王的手下可最喜歡見血腥,若是弄得個滅門,可別怪本王心狠。”鳳傲天漫不經心地說道。

“臣等定當歸還。”眾臣連忙跪與地上,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齊聲回道。

“很好。”鳳傲天收起賬本,輕輕一揮,賬本便落於慕寒瑾懷中,“將所有銀兩交與慕禦史處,最後與戶部核定,收繳入庫。”

“臣遵命。”慕寒瑾連忙行禮道。

鳳傲天緊接著問道,“吏部尚書一職,慕禦史可得出人選?”

“啟稟攝政王,臣提議由吏部侍郎嚴培接任。”慕寒瑾揚聲說道。

“皇上以為如何?”鳳傲天接著擡眸,看向鳳胤麒,沈聲問道。

“眾位卿家認為呢?”鳳胤麒目視著堂下,冷聲問道。

“老臣無異議。”左相藍楓應道。

“老臣也無異議。”右相邢衍亦是適當回道。

其他眾臣,如今哪還有心思關心這吏部尚書是何人上任,即便是肥差,那也是死得快的位子,他們辛苦攢下的銀子,如今便要付諸東流了,想到這處,更是心疼的緊,他們更未曾料到,這攝政王怎會知曉他們如何貪汙的,而且,每筆賬目更是清清楚楚,連一文銀兩的出處都記得明明白白,眾人頓時覺得這攝政王的手段實在厲害,而有些正欲動搖的官員,更是堅定了跟隨攝政王的心思,他們可不想身首異處。

“既然眾位愛卿無任何異議,嚴培何在?”鳳胤麒沈聲喚道,稚嫩的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臣在。”嚴培向外跨出一步,連忙跪與大殿中央,除了慕寒瑾,這裏,也只有他不曾貪汙受賄,亦是難得。

“嚴培聽旨,即日起上任吏部尚書。”鳳胤麒揚聲宣道。

嚴培連忙謝恩道,“臣遵旨!”

嚴培說罷,並未起身,而是看向鳳傲天,他們心中自然清楚,皇上的旨意要聽得,但最終下決定地乃是攝政王。

鳳傲天微微側眸,冷聲道,“皇上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此言一出,眾臣更是驚訝,尤其是保皇黨的官員,更是有些匪夷所思,聽聞,這兩日,皇上都在攝政王府夜宿,早前,在皇上還是太子時,攝政王與太子的關系甚好,直到,先皇駕崩,皇上登基,攝政王仿佛一夕之間變了個人似的,與皇上更是勢同水火,如今,難道二人重修舊好?

但是,如今,攝政王的心思變幻莫測,他們即便有著滿腹的疑惑,可是,也不敢輕舉妄動,原本,所有的風向已然站在皇上這方,如今,局勢逆轉,他們需要冷靜思考,到底該站在哪一方,才不會落得慘死的下場。

“臣遵命。”嚴培連忙應道,隨即起身,退在一邊。

“左右二相明日起不必早朝,待處罰過了,方可回來。”鳳傲天說罷,便冷聲問道,“若無要事,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等恭送攝政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鳳傲天與鳳胤麒便轉身,離開了金鑾殿。

百官退下,待踏出皇宮,依舊覺得一身冷汗,直到回至各自府邸,才覺自個還活著,有些官員更是當即暈倒在自個府邸門前。

郭徽見皇上下了早朝,連忙迎上前去,“皇上,太後娘娘請您移駕。”

鳳胤麒擡眸,看向身後的鳳傲天,見她並無任何的不妥,便點頭,接著擡步向太後寢宮而去。

慕寒瑾依舊站在大殿外等著她,她緩步行至他的身側,突然覺得這紫色更配他,將他的沈穩與內斂盡數顯現出來,更加的俊美如斯。

今日,她心情極好,終於辦成一件大事,“回府。”

“是。”慕寒瑾應道,她依舊牽著他的手,緩緩下了臺階,陽光灑在他們二人身上,將他們二人的身影拉得極長,直到最後重疊在一起。

鳳傲天與慕寒瑾坐與皇輦中,依舊緩緩地行至在街道上,兩旁依舊安靜,卻透著分外的寧靜,這幾日天色極好,萬裏無雲,晴空萬裏,若是出去踏青也不錯。

她覺得自己回京之後,除了王府、皇宮,便再未去過其他地方,她側著身,看向慕寒瑾,“你在未入府時,都喜歡去哪裏?”

“微臣素日都喜獨自一人各處走走。”慕寒瑾曾經,甚是喜歡獨來獨往的日子。

鳳傲天凝視著他,“如此美人兒,獨自一人踏青,就不怕被人搶了去?”

“除了王爺,誰有這愛好。”慕寒瑾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一個男寵,更未想到,如今,會與一個男子能夠有著如此親密的舉動。

鳳傲天淺笑道,“嗯,除了爺,誰敢搶?”

慕寒瑾轉眸,掀開皇輦一側的簾帳,看著外面的風景,他被困在王府兩年,已經許久未出去走走了。

鳳傲天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想出去走走?”

“嗯。”慕寒瑾點頭,“微臣都忘記外面是何光景了。”

“撿日不如撞日,爺今兒個陪你出去走走。”鳳傲天說著,便將簾子放下,自身後的暗格中拿出兩套衣衫,遞給他,“換上。”

慕寒瑾微微擡眸,看向他,“王爺怎會有常服?”

“一早讓馮公公備著的,今兒個正好用上。”鳳傲天將一套淺紫衣衫遞給他,而自個則是穿著一身淺藍。

待換下那透著威嚴的蟒袍,一身雪白長衫,外套一件淺藍長袍,她將玉冠卸下,拿出一條雲錦發帶,遞給一旁的慕寒瑾,“給爺束上。”

慕寒瑾正換好衣衫,轉身,看著她如今的打扮,不由得一怔,如今的她,卸下了攝政王的威嚴,卻透著雍容華貴的清麗之氣,整個人看起來明艷了許多,尤其是那眉眼間化不開的一抹風情,看著讓人甚是著迷。

他接過那雲錦發帶,伸手,為她束上,鳳傲天隨即又拿出一條,將他頭頂的官帽拿下,也為他親自束上,這紫色當真是極配他的,渾身上下透著讓人不可忽視的清雅之氣。

鳳傲天伸手,牽著慕寒瑾的手,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足尖輕點,離開皇輦,她輕吹口哨,便有一匹雪白駿馬飛奔而來。

她帶著他坐與馬上,二人策馬出城。

這匹馬乃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寶馬良駒,可以日行千裏,世間只有兩匹,名為“傲雪”,鳳傲天好不容易尋得了一匹,還有另一匹不知在何處,相傳,若是這兩匹良駒相遇,那麽,這兩匹良駒的主人便是天定良緣。

鳳傲天頓覺好笑,若是,這兩匹馬的主人都是女子,亦或者是男子呢?難道也是天定良緣?

傲雪極通靈性,難的是,它一旦認主,便一輩子都會對主人不離不棄,故而,這世間,有多少人為了它,不惜千金散盡,亦或者是雙手沾滿血腥。

鳳傲天尋找腦海著地記憶,真正的鳳傲天很喜歡一個地方,那裏曾是忘卻所有煩惱之地,在那裏,她不但學會高深武功,更是可以不在乎自己是何身份,更重要的是,她可以以女裝自由自在地穿梭,直到母妃殯天之後,她再也不曾來過這裏。

傲雪似是知曉她的想法,故而,飛奔向那個她許久未踏入之地,如今正值清晨,天氣有些清冷,他們正好又是迎風而走,鳳傲天擡起手,袖袍遮住慕寒瑾的面頰,他還未來得及欣賞兩邊的景色,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一處幽靜的山谷,山谷四周設了毒瘴,乃是防止其他人入內。

鳳傲天牽著慕寒瑾的手翻身下馬,接著將一粒藥丸遞在他的手中,“將這個服下。”

“是。”慕寒瑾看著眼前煙霧彌漫,暗中思忖著,他對京城四周亦是熟悉,為何不知,還有這等地方。

鳳傲天牽著慕寒瑾的手,徑自穿過毒瘴,映入眼簾的乃是漫山遍野的花海,耳邊傳來潺潺溪水聲,偶爾夾雜著幾聲鳥鳴聲,花香鳥語,勝卻人間無數。

慕寒瑾眉眼間閃過一抹喜悅,註視著向前走著的鳳傲天,這處地方距離京城已有三百裏之遠,地處偏僻,四面環山,樹木茂密,故而甚少有人前來,未曾料到,穿過叢密的樹林,竟然藏著如此幽靜的世外桃源。

鳳傲天帶著慕寒瑾緩步向前,她不由得感嘆道,此處當真是個好地方,沒有仇怨,沒有殺戮,有的只是寧靜安詳。

她突然止步,半蹲著,看著眼前含苞待放的純白花朵,伸手摘下,起身,轉眸,攤開慕寒瑾的手,放於他的掌心,“你可知這鈴蘭的別名是什麽?”

慕寒瑾看著自己掌中的花骨朵,即便是獨自小小的一朵,也透著芳香宜人的優雅清麗之氣,淡淡說道,“接葉有多種,開花無異色。含露或低垂,從風時偃仰。”

他幽幽地yin罷,擡眸,看向鳳傲天,“鈴蘭又名山谷百合。”

“其實,它還有另一個名字。”鳳傲天接著自他的掌心將這小小的鈴蘭拈入指中,嘴角揚起一抹瀲灩風華,拈花一笑,覆又輕輕彈指,指尖的鈴蘭便被拋了出去,隨風飄動,雖然渺小,卻無法忽視它的清雅動人,“君影草。”

“君影草。”慕寒瑾重覆著她的話語,目視著那被她彈出的鈴蘭緩緩墜落,跌落在另一朵鈴蘭花朵上,仿若它本該就屬於那裏,不曾離開,形影不離。

她轉身,看著慕寒瑾盯著那鈴蘭發呆,她淺笑不語,徑自牽著他向前走去,這裏的景色極美,一紫一藍的身影,似是隱沒在這山谷中,憑添了幾分艷麗。

鳳傲天漫步在山谷內,腳底踩著熟悉的幽靜小路,回憶這記憶中留存著的這山谷的過往,她不懂她明明是明珠,母妃為何要將她變成龍子來培養?若是為了這鳳國江山,若是為了至高無上的地位,那麽,又為何會是皇兄登基,而非是她?

父皇歸天,母妃殉情,她腦海中回蕩著母妃臨死時的話語,“除了馮公公,你都不得透露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否則,天下大亂,你必死無葬身之地。”

那一年,她不過七歲,往後的時光,她日夜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生怕旁人察覺到她的真實身份,莫不是她心懷牽念,愛極了皇兄,怕是,她早已瘋魔。

慕寒瑾側眸,看得出她若有所思,眉宇間溢滿了憂傷,他暗自腹誹,她在想些什麽?為何會有如此悲傷的神情?

鳳傲天擡眸,吸允著山谷內清新的空氣,轉眸,看向慕寒瑾,“喜歡這裏嗎?”

“喜歡。”慕寒瑾不可否認,如此如詩如畫的仙境,他最是喜歡,若是有朝一日,他可以無憂無慮,將所有包袱放下的話,他亦會尋得這樣一處地方,過著與世無爭,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只可惜,這種希望不過是奢望罷了。

鳳傲天笑看著慕寒瑾,“閑來無事,爺便帶你來這處散心如何?”

“好。”慕寒瑾溫聲應道。

二人似是心照不宣,並無過多的言語,而是並肩漫步在這花海中,穿過小徑,眼前便是一片碧波,鳳傲天隨意坐與地上,眺望著眼前的碧綠湖水,“下次,爺要做一葉扁舟,與你泛舟湖上,你不是極愛吹簫嗎?到時,爺便在湖上聽你吹簫如何?”

慕寒瑾腦海中浮現出那樣的畫面,那應該是怎樣的情形,怕是他曾經都無法想象到的,有一日,他竟然會跟她聊著如此悠閑自得的話語。

鳳傲天正欲說什麽,突覺一道冷風襲來,她伸手便將慕寒瑾攬入懷中,飛身而出,便看到一道黑影向她懷中的慕寒瑾襲來。

她眸光碎出一抹冷寒,盯著眼前的男子,“你到底是何人?”

眼前的男子周身散發著幽暗之氣,依舊如前日那般,戴著鬼魅面具,並未答話,掌風一出,猶如一道閃電,直劈向慕寒瑾。

慕寒瑾直視著眼前的男子,不曾見過,為何,他會接二連三地要置自個與死地?

鳳傲天凝聚著掌力,接著迎上那淩厲的掌風,雙掌相擊,迸發出劇烈的爆炸聲,她足尖輕點,便帶著慕寒瑾飛身離開。

二人坐與傲霜身上,飛奔離開山谷。

慕寒瑾收斂著思緒,靠在鳳傲天的懷中,那個人為何對他有著濃厚的殺氣,即便,他不懂武功,卻也能感覺到他從內而外透著的肅殺之氣。

鳳傲天也覺得奇怪,那鬼魅男子到底是何人,他的武功絕對在她之上,魂魄二人亦是為查到他半絲的行蹤,而他怎會知曉這個山谷,如此說來,他在暗中將自己的行蹤了若指掌。

此時,他們距離山谷已經有一百裏,卻能清晰地聽到那陰森的聲音,“你最好時時刻刻守著他。”

慕寒瑾心神一顫,他到底是誰?

鳳傲天有些氣血不順,竟敢有人武功比她高深,而那人,當她看到第一眼,便心生毀滅之心,此人,為何要抓著慕寒瑾不放?

二人一路陷入沈思,緘默不語,直到傲霜停下,鳳傲天擡眸,“攝政王府”四個大字甚是醒目,鳳傲天翻身下馬,牽著他的手,陰沈著臉步入寢宮。

馮公公遠遠便瞧見自家主子的火氣,連忙迎上前來,“王爺。”

“何事?”鳳傲天擡眸,看向馮公公,語氣稍微緩和道。

“好些官員前來拜訪慕侍妃。”馮公公自知王爺心情不爽,麻利地回道。

鳳傲天轉眸,冷視著慕寒瑾,“說他沒空。”

“王爺,應當是為了銀兩之事。”慕寒瑾在一旁說道。

“讓他們將東西留下,滾蛋。”鳳傲天沈聲道,大力一拽,拉著慕寒瑾步入寢宮,接著轉身,伸手,環著他的腰際,抱著他,“竟敢動爺的人,當真是活得不耐煩。”

慕寒瑾猝不及防地被她抱著,如今的姿勢,若是旁人看了,亦是他抱著她一般,他不免有些心慌,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怒氣。

他斂去心中的疑惑,溫聲道,“王爺,那人微臣不認識。”

“爺知道。”鳳傲天這一路都在想著此人,不過,他為何獨獨針對慕寒瑾,這其中必定是有何緣由,但是,她擡眸,註視著他,“想要小命的話,便寸步不離地跟著爺。”

“微臣遵命!”慕寒瑾輕聲應道,“王爺,現下微臣有公務在身。”

“這奏折也不急在一時,還有,那銀兩清點,便交給馮公公辦就是了,你隨爺出去一趟。”鳳傲天冷冷說罷,覆又帶著他向寢宮外走去。

慕寒瑾一怔,想著如今才剛回來,怎得又要出去,“王爺,要去哪?”

“去尋美人。”鳳傲天語氣不善地說道。

慕寒瑾身形一頓,這攝政王府的美人還不夠多?還要煩勞攝政王出去再尋?他可記得,這府上擄來,亦或者是貢獻的美男,好些攝政王都從未見過,如此一想,便覺得這京中的男子怕是又要遭殃了。

皇宮內,太後寢宮,鳳胤麒微微垂首,立於一側,鳳榻上,邢芷煙半依著,側眸,註視著他。

“母後,您可有何吩咐?”鳳胤麒的語氣甚是平淡地問道。

“麒兒,這江山你要是不要?”邢芷煙杏眸閃過一抹寒光,沈聲問道。

鳳胤麒斂眉,沈默半晌,方才回道,“朕是皇上,這江山本就是朕的,何來要與不要?”

“你可真的了解攝政王的心思?你難道不知,她如今大權在握,對你的皇位亦是最大的威脅,一旦她穩操勝券,你的皇位便岌岌可危。”邢芷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看向鳳胤麒。

鳳胤麒思慮片刻,若是幾日前,他定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這皇位,聽從母後的意思,可是,這幾日與王叔的相處,他們彼此的那份以往叔侄的深厚感情亦是漸漸地拉近,他雖然不是很清楚王叔的心思,可是,如若有一日,王叔想要這江山,想要這皇位,他定然會拱手相讓,只因,她是他最尊敬之人。

“母後,倘若王叔想要,朕自然會給。”鳳胤麒緩緩說道。

“你……你……你可知這皇位來得有多不易?你可知母後在你身上花費了多少心血,寄托了多大的厚望?”邢芷煙頓時氣得顫抖,這便是她悉心教養了整整九年的孩子,如今,竟然能輕易說出如此讓位的話語。

“母後,孩兒坐不坐皇位,對於您真的重要嗎?”鳳胤麒擡眸,註視著邢芷煙,揚聲問道。

“這皇位是你父皇留給你的,定要守住,豈能說讓便讓?更何況,攝政王素日的行徑,使得鳳國江山如今處於危難,她殘暴不仁,怎配稱帝?”邢芷煙恨得咬牙切齒,她悔不當初,若是早知他竟如此,真不應該讓他再接近鳳傲天。

“若是父皇泉下有知,定然會讚同孩兒的做法。”鳳胤麒心中很清楚,父皇在王叔心中的分量何其重要。

邢芷煙伸手指著鳳胤麒,“你是想要將母後活活氣死不成?”

“母後,若您真是為了孩兒好,便安心養好身體,做太後該做之事,莫有再生事端。”鳳胤麒擡眸,看向邢芷煙,自他登基,他便知曉,母後的心思,他更清楚這皇位對於他來說,不過是枷鎖而已。

邢芷煙未曾料到,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鳳胤麒,竟然會如此待她,她頓時氣得渾身發抖,大喘著氣。

鳳胤麒突然在這一瞬,有些厭惡這皇宮,還有這皇位,如果,時光能回到從前多好,那時的王叔對他甚是疼愛,那時的母後溫婉賢淑,那時的父皇溫潤如玉,可是,如今呢?父皇駕崩,王叔一夕之間性子大變,母後的野心亦是越發的膨脹。

他擡眸,恭敬地朝著邢芷煙行禮,“母後請保重鳳體,孩兒告退。”說罷,便轉身離開。

邢芷煙眼睜睜地看著鳳胤麒離開,她眸光閃過一抹冷厲,一掌拍在鳳榻上,“好,好,這便是她養的兒子。”

“太後娘娘,皇上不過是一時被攝政王迷了心竅,日後,他定然會明白太後娘娘的用心。”郭徽在一旁勸慰道。

“哀家可以立他,便能廢他。”邢芷煙厲聲道,“派人盯著皇上,且莫讓他壞了哀家的大事。”

“是。”郭徽應道,隨即便退了出去。

鳳胤麒踏出太後寢宮,擡眼,望著這萬裏無雲的天空,偌大的皇宮,他突然感覺無比的孤寂,他加快腳步,向前走著,“擺駕去攝政王府。”

“是。”德福在一旁應道,隨即便命人備著。

……

此處乃是京城最繁華的的街道,商鋪林立,往來商客眾多,街道兩旁擺放著各色的攤位,鳳傲天一手搖著手中的折扇,信步游走在街道上,看著街道兩旁的風景。

慕寒瑾顯然不習慣與如此喧鬧的地方,他已經許久未在如此人多的地方走過,故而,有些不自然,側眸,便看到鳳傲天嘴角掛著魅惑的笑容,清理俊秀的容顏,一身淺藍錦袍,手執折扇,極像一位附庸風雅的貴公子。

因著他們二人出眾的外面,即刻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鳳傲天卻不以為然,反正,他們都不識得她,依舊自顧地閑逛著。

慕寒瑾距離鳳傲天半步,跟在她的身側,顯然不太適應如此的目光,不過,想起昨夜發生之事,他連忙斂去心中的不適,淡漠地向前走著。

鳳傲天“啪”地一聲收起折扇,看著眼前的酒樓,“就這家。”

慕寒瑾擡眸,看著眼前的酒樓,上面明顯標著一個“衛”字,他眸光一閃,知曉鳳傲天前來的目的,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側,二人擡步入內。

迎面便有一名小二熱情招呼道,“兩位客官,雅座還是單間?”

“給爺一個靠窗的單間。”鳳傲天的聲音若是隱去那冷寒之氣,聽起來是極悅耳的,透著一股清雅。

慕寒瑾看著那小二連忙迎著他二人上了二樓,接著來到雅致的單間,街道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餘。

鳳傲天把玩著手中的折扇,看著窗外,輕飄飄地說道,“將你這店內最拿手的都給爺來一份。”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揚聲道,斟了茶,便退了出去。

鳳傲天轉眸,看向慕寒瑾,“可發現這條街有何不同?”

“幾乎有一半都被三皇子壟斷。”慕寒瑾接著回道。

“那還有一半呢?”鳳傲天緊接著問道。

“還有另一半,不是這京中稍有地位與品級的官員私下的產業,亦或者是一些商賈的分店。”慕寒瑾親自斟茶,將茶杯遞給鳳傲天。

她伸手接過,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接著看向窗外,“一半對一半,爺還是有勝算的。”

“爺,您不怕他翻臉?”慕寒瑾想著這三皇子的脾氣可是大得很,若是當真做了,怕是,整個鳳國的經濟又會陷入一場大風波中。

“這本就是爺的地盤,爺的東西,還用不著假借他人之手。”鳳傲天如今做的不過是個開始,她要讓鳳國徹底地屬於她,不論是經濟還是人才。

“若是如此的話,那糧草該如何?”慕寒瑾覆又問道。

“此事不急。”鳳傲天悠閑說道,接著拿起茶杯,又輕抿了一口。

慕寒瑾沈默不語,他大約能猜出她心中的算計,但,具體要如何,也只有天知地知,她自個心知肚明。

不到片刻,小二便端來了飯菜,整整一桌,看著倒甚是精致,鳳傲天執起筷子,看向慕寒瑾,“待會陪爺尋美人去。”

慕寒瑾執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擡眸,看向鳳傲天,如今,除了芙蓉閣,哪裏還有美人?

“你可知芙蓉閣?”鳳傲天看向慕寒瑾,隨意問道。

慕寒瑾看向她,“略有所聞。”

“去過嗎?”鳳傲天緊接著問道。

“去過幾次。”這京中的貴公子,但凡有些身家的,若是不去這煙花之地,怕是會遭人非議,而他前去,也不過是被硬拖著去的,到了那裏,看著那些鶯鶯燕燕,也便沒了興趣。

鳳傲天挑眉,看向慕寒瑾,“可有*一度過?”

慕寒瑾正喝著湯,聽聞,便被湯嗆到,連忙咳嗽起來,頓時,臉上染上一抹緋紅,也不只是咳嗽的過於用力,還是害羞。

“微臣一向潔身自好。”慕寒瑾止住咳嗽,看向鳳傲天,低聲說道。

“那……你還是處子之身?”鳳傲天挑眉,微微湊近他,問道。

慕寒瑾面頰更紅,“嗯。”

“要不爺今晚尋個美人,給你破了?”鳳傲天拍著他的肩膀,好心建議道。

慕寒瑾身形一顫,擡眸,看向她,那言語中自然不是開玩笑,但,著實讓他驚嚇了不少,昨夜的話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一個表妹,便讓她大動肝火,若,真尋個女子,與他*一刻,她定然會將整個芙蓉閣都給燒了。

“微臣不敢。”慕寒瑾連忙應道。

鳳傲天又靠近他,看似二人不過是在閑聊,鳳傲天的手已然探入衣襟,輕撫著他凝脂般的肌膚,“當真不敢?”

“是。微臣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慕寒瑾強忍著鳳傲天的撩撥,低聲說道。

“那既然你不敢,爺自個尋樂好了。”鳳傲天自然地收手,接著起身,放下一錠銀子,“走吧,爺倒要去見識見識這京城第一青樓,是何等的氣派。”

慕寒瑾連忙起身,頓時松了口氣,便覺得自個何時才能脫離她的魔掌,她太過於陰晴不定,而且,還很記仇。

他徑自跟上,二人走出酒樓,鳳傲天興致盎然地向芙蓉閣方向走去。

酒樓內,掌櫃見鳳傲天離開之後,連忙上了二樓,便見飯菜微動,一道慵懶地聲音自隔壁單間傳出,“她的膽子很大。”

“是。”四喜垂首應道,隨即退了出去。

鳳傲天擡眸遞給貓公公一個眼色,貓公公幹咳了幾聲,行至鳳胤麒的身旁,“安王,您既然醒了,便不方便待在帝寢殿。”

鳳胤麒擡眸看著貓公公,又看向鳳傲天,頓時眼淚汪汪地看著她,“王叔,若是知道如此的話,我寧願一輩子不醒來。”

他說著便下了龍榻,一溜煙沖出了寢宮。

鳳傲天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不由的嘆了口氣,轉眸看著他們幾人,“你們今晚在何處歇息?”

“你不是要翻牌子嗎?”無風在一旁涼涼地說道。

“那便翻牌子。”鳳傲天也不客氣,接著便讓貓公公前去準備牌子。

冷千葉與慕寒遙正好走了進來,聽著大殿內傳來熱鬧的笑聲便知曉發生了何事,二人對看了一眼,疾步入了寢室,便看見鳳傲天已經被圍了起來。

鳳傲天躺在龍榻上,冷千葉與慕寒遙上前看著她,“皇上醒了?”

“你們去何處了?”鳳傲天笑著問道。

“去了一趟軍營。”冷千葉溫柔地笑道。

“恩。”鳳傲天點頭道,“過來讓我瞧瞧。”

慕寒遙冷峻的臉上難得有了笑容,見她剛醒來便這樣打趣他,不由得應道,“皇上心情甚好。”

“過來。”鳳傲天沖著他勾手指。

慕寒遙笑著上前,鳳傲天順勢握著他的手打量了片刻,“這幾日沒歇息好?”

“還好。”慕寒遙笑著應道。

鳳傲天擡眸看著他們,“都沒有歇息好,算了,今夜都回去歇息吧。”

“爺,您醒了?”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遠遠便看見一陣風吹了過來,接著便越過慕寒遙,撲入鳳傲天的懷中。

鳳傲天低笑道,“你這是去哪了?”

“墨顏閣的事。”夜魅晞如今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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