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沈纖兒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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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雪花飄蕩,河水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大人追著自家小孩奔跑在冰雪的堆積裏,偶爾發出幾聲斥罵,幾聲歡笑。這時,一個讓沈纖兒魂牽夢續的男孩緩慢的朝她走來,是藍遠霖,沈纖兒能夠清楚的看見他在對她微笑,那麽溫柔,那麽燦爛。好像他的所有情緒裏都有個她。藍遠霖踩在地上的雪印在一點一點的變化,他也在變……越走越是離得沈纖兒近了,周圍沒有了歡笑,只有哭泣的聲音。鮮紅的血色祭奠了這裏的一切……她知道向她走來的不是藍遠霖,她只能選擇跑,不斷的跑,想要逃出可怕的地方,可沒用。一雙女人的手重重地給了她一擊,她昏倒在地……

醒後,她的汗水打濕了枕頭。沈纖兒驚慌的伸手端起杯子把水喝了個精光,再轉頭看向窗外,一片安寧靜怡。“啊,沒下雪呢。”她這才緩過氣來,坐起身,拿了本雜志放在腿上,絲毫沒有睡意的她卻也怎麽都看不進去,心裏還是害怕得很。她覺得時間過得太慢,可是又不敢睡著,她恐懼再做剛才那個夢,不敢睡,說什麽她也不敢睡。良久,她還是忍不住了,她實在太困。沈纖兒膽小探視的輕輕打開了房間門,跑到了父母的房間裏,一下就竄進了愛她的爸媽中間擠著了。熟睡的纖兒爸媽並不知女兒跳到了他們床上來睡,她小心翼翼不想打擾到睡得正想的媽媽,鉆進了她的懷抱。這下,她可以安心的入睡啦,她心想。不到一會兒,沈纖兒就進入了美夢中,她在夢裏是個幸福可愛的小公主,人人都疼她,愛她,當然,還有她的父母親……

第二天早晨,當她醒過來,纖兒爸媽他們嘴裏含笑的在說:女兒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真夠調皮的,半夜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他們的床上來擠。得有父母在身邊才行啊,纖兒需要我們的愛,這輩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咱的女兒纖兒啊,是啊!纖兒父母一陣感嘆。沈纖兒能有這樣的父母感到慶幸,他們無時無刻都在為她著想,教導她做人的道理,學會珍惜和懂得領悟,能給的都會盡所能去滿足纖兒,使她能從中體會到父母的不易,所以才讓如今的沈纖兒這般的善解人意,惹人喜愛,懂得認真的去生活。

纖兒媽看見女兒從臥房走出來,趕緊放下手上撕碎的面包屑起身給她舀粥,一碗蔬菜白肉粥呈現在沈纖兒的面前,泛著熱氣,整個屋內都能聞到這碗鮮粥的蘇香美味,盡是滿滿的愛,是母親的一片用心。纖兒咬下一口碧綠清脆的蔬菜,仿佛吃進了四季的珍饈美饌其香色滋味。

“爸媽,我去上學了!”纖兒哼著愉快的曲調換去鞋子準備出門。

“好嘞!”爸媽齊聲應道。“放學早點回來。”纖兒媽囑咐道。

準備關門的剎那,她又回過頭看了爸媽一眼,纖兒爸正在看報紙,纖兒媽在陽臺晾衣服。她輕輕一笑,合上了門。

哪知,這一眼是最後見到爸媽了。沈纖兒再也吃不到媽媽做的可口飯菜,再也不能依賴爸爸雄壯安穩的懷抱,再也不能挨著父母擠被窩了,當她害怕,無助,孤獨侵襲席卷而來的時候,她找不到爸爸,也找不到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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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的鈴聲延遲了10幾分鐘都沒能打響,惜梅和沈纖兒還有另幾個女生在課桌前聚集起來聊得熱火連天,從最近時髦的衣服款式到誰帶了什麽名牌限量的手表再到某班的一班花品味穿著風格極差,不對味之類……他們還在興奮不已的以為這節課得自習了,就聽到班主任蹬著那急促的腳步聲進了教室,還在探討和比拼的女生男生都安份的靜了下來。

“同學們,聽我說,緊急情況!”班主任的臉上無任何表情。

“大家都到操場上集合,立刻!生命攸關啊!速度起來,班長帶頭有秩序的出教室!”這話一出,纖兒的紅潤光澤的臉轉瞬煞白。

惜梅攙扶著沈纖兒來到操場,纖兒今天就時而心緒不靈,這個時候突然強烈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該怎麽辦,發生什麽事了,她在心裏想。

臺上,系主任在講臺上發言,公布一個另臺下數千名學生恐怖震驚的消息。

“同學們,希望接下來我要告訴大家的事情,你們不要慌亂。”

“壇荒河畔遇到了危險,在壇荒河畔居住的人遭襲擊,傷亡不計其數了。”臺下的同學頓時全體失控一片沸騰。

“請安靜,請安靜!同學們,警察已經到達了現場,壇荒河畔除了學校,其餘的地方,住宅,樓房幾乎都一掃而空,死的死,傷的傷……”正當系主任無比悲痛的發言告知情況時,有些同學打斷了系主任的話。“我們要出校,我們要回家。”回家?他們豈知已無家可回了?!“對!讓我們回家看看吧!”說完,全都跑出了學校。

誰都阻止不了這些想要回家心切一探親人狀況的同學,就像是誰也阻止抵擋不了這場血洗壇荒河畔的典禮。

惜梅跟沈纖兒約好,不管結果如何都要到老地方集合。沈纖兒回到了家,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往日的家,血灑滿了一地,到處都淩亂不堪,客廳的電視機被打了個洞,電源也被燒了還在發出吱吱的掙紮,她的小房間棉絮飄落在寫字桌上,衣櫃旁的洋娃娃上,陽臺上……棉絮染成了血紅色,在向她哀痛的哭泣。

警察正在調查現場。她走近父母的身旁,跪在地上,纖兒爸媽是牽著手給生命的最後一刻告別的。他們靠在椅子上,看著對方,離開了。只見桌上的報紙頁面寫了幾個大大的字:纖兒要乖哦,爸媽走了,來世還是我們的女兒。可以想象,纖兒爸拼足了勁兒在落氣之前都不忘女兒,艱難的用血跡寫下的一行字。

纖兒的淚水就像海潮那般洶湧而來,她失去了最愛她的人,他沒了父母。她痛啊,她無比的沈痛,她的心都快失去知覺了。為什麽?!纖兒在心裏一遍遍的問。她把爸媽退去溫度冰涼的手貼在心口,想要給他們暖暖手,再摸摸他們,以後再也看不見了。一想到這裏,她就狠勁兒的抽泣,完全不受控制。警察嘗試多次將她拉離現場,還是拗不過,同時也抱持理解的態度,就不去管了。

“爸媽,我想你們,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丟下纖兒離開,為什麽啊?!”

“纖兒不能沒有你們,怎麽辦,你們最愛纖兒了,怎麽可以狠心就這樣走了,你們醒醒啊,爸爸,媽媽,不要走,我不要你們走!”

“我以後我來照顧你們,好好地對你們,纖兒已經長大了,是真的,纖兒會照顧我的爸爸媽媽了……只要你們不走,你們留下來啊,纖兒做你們的乖女兒,不任性也不淘氣,就好好地聽你們的話,別走,別走,別走好嗎……”

“為什麽?爸爸,媽媽,你們是好人啊,為什麽上天要帶走好人呢,我要找它去評理,我這就去!”說完纖兒就飛似地沖出了家,昏昏沈沈已經傷心到極致的她來到了砂石河,夢裏的砂石河上變成了血泊。她遙望四周,在尋找,尋找夢裏的那個女人,那只沾滿了罪惡的指甲,那只使她從夢裏驚醒的手,她要逮住這個女人。直覺在告訴她這女人就在附近,她在偷偷的觀察自己。

沈纖兒對著空無一人的砂石河怒吼:“出來,你給我出來!你殺了我的爸媽,你毀了壇荒河畔!你,你這個兇手!你出來,你跑不掉的,我不會放過你的,是你,一定是你!你殺了我最愛的人,我……我要讓你下地獄,你給我記住,記住了,我沈纖兒今天在這裏說過的話一定會實現,你會遭到報應的,你會的!”可能是,傷心過度的原因沈纖兒昏了過去。

不只是沈纖兒,有太多人的親人遭遇了不幸,現在的壇荒河畔今昔非比,到處都死寂般沈靜,空氣中能嗅到濃郁的血腥味,怨氣沖天。這些背後的操縱者實在殘忍沒有人性。

還算幸運的是,惜梅的家人都安全的存在,恰巧他們一家去吃酒席串門了,躲過了這一劫。

當沈纖兒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醫院。旁邊的惜梅守了她幾天幾夜了。見著纖兒醒來,惜梅連聲喚沈纖兒的名字,激動不已。“纖兒,沈纖兒……纖兒啊,你終於醒過來了,擔心死我了唉。太好了,太好了,醒了就好。”

“好?好什麽?我的爸爸媽媽都死了,留下我一個人,我不好,我一點都不認為有什麽好的。”沈纖兒的嘴唇幹裂,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有些生硬。

惜梅理解沈纖兒的心情,這個時候的沈纖兒就像跌進谷裏的小鳥,存活下來的她並不覺得撿了條命而高興,她只能待在這個什麽也沒有,怎麽都走不出的谷穴裏,所有的希望破滅,萬念俱灰。

……

犯罪團夥一直都沒有抓到,警方依然在偵查進行中……

之後,沈纖兒入住了惜梅的家,在同樣的關心備至,照顧體貼下漸漸的融入了這個家,開始習慣。習慣那個沒有父母的沈纖兒……

沈纖兒回憶起往事,抿抿嘴想起已故父母的教導,知足便會快樂,這樣就好。沈纖兒只希望在這間精致小別居套一的公寓裏,日子過得舒心平靜、無人擾亂她正常的生活,殊不知,這樣簡單的願望都只是奢求。

還是來了,是自投羅網還是誓不罷休?扮演噩夢角色的那個女人出現了……於是,之後沈纖兒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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