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俊燁笑了笑，臉色微微泛白，修長好看的手指放在心口的位置，像是緩和那裏的疼痛，他啞聲開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幫你？”

她沒有說話。

一抹猩紅的血絲染上他的眸底，施俊燁從沙發上起身，朝她緩步走過去。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娶白雪，給她幸福，讓她不再將恨轉移到你和厲北辰還有邢冶身上？”

雨軒身子驟然一僵，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這麽直白地逼問她。

心臟深處的位置被越來越濃重的酸澀壓著，有些喘不過氣。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有多愛她，為了求得她的原諒，甚至吞了一整片安眠藥，差點死在英國。更是為了護她周全，駛動保時捷用身體為她擋下失控的卡車。

她現在，自私到為了解決這件事，竟然要他珍惜白雪，讓她回頭。

在感情的世界裏，從來沒有誰對誰錯。

白雪愛他，可他不愛她，他拒絕她，給她自由，祝她幸福，那都是他的權利。

求而不得、愛而不得的白雪最後走向了錯誤的路，那是她一念之間自己犯下的錯，不應該由施俊燁搭上自己的幸福承擔。

“對不起。”這是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雨軒，你知道的，”低沈醇厚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望著她，眸底的柔情帶著繾綣的悲慟，“我從來不會怪你......”

施俊燁不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只是覺得，十多年來一直堅持的事不用再堅持了。

從多年前起，雨軒的一切就和他沒有一丁半點的關系了，他必須遠遠退開，以陌生人的角度看著她幸福，看著她圓滿。

如果他娶誰都一樣，那按照雨軒的意思做，這樣以後，他曾經掏心掏肺的那些年的付出，就好像全部都是值得的。

他沒有白做，也沒有白愛。

————

從小洋樓裏出來，風更大了。

雨軒覺得有些冷，拉攏身上的風衣，朝法拉利走去。低低的引擎聲轟鳴，她離開了這裏，或許以後再也不會過來的地方。

風從車窗灌進來，竄入衣領，但她什麽都沒有做。目光渙散地盯著前方，纖細的手指死死攥緊方向盤。顫抖從指尖開始，一直蔓延到全身上下。

自嘲的冷笑，從嘴角蔓延開來，揚起的弧度勾勒的那樣刺眼。她到底自私成什麽樣，又把施俊燁當什麽了，竟然對他提了這樣的要求？！

她真的不是故意跑來和他說這些的。

她心裏有些難過，將車子緩緩停在路邊，然後纖細的胳膊環抱住自己的雙肩，似乎這樣，心臟深處能溫暖一點。

不知道這樣過去了多久，耳邊一直有單調的聲音在響，她怔怔地，恍惚過來那是她的手機鈴聲。

沒有看就接了起來，聲音帶著暗啞，“餵？”

電話那邊的男人蹙眉，“在哪裏？”

聽著他磁性低沈的嗓音，那雙琥珀般的雙眸氤氳起了迷離的水霧，“厲北辰，我想你了......”

聽出了她情緒不對勁，他的呼吸沈了許多，揉了揉緊蹙的眉心，“整件事我都知道了，我會處理的。你停在那裏別動，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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