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的時候沒人說話。

菜肴很好吃，但雨軒並沒有什麽胃口，簡單吃了些就專心照顧Sophia。

她其實，有點走神。

不經意間，瞥了對面的男人幾眼。

剛才厲北辰陪Sophia一起洗手的時候，吳媽和雨軒說了些話。

一字一句，有些不受控制地在耳邊響起——

“二少給厲老和太太您一起辦了葬禮......”

“那半年，他把禦尊的事情都處理妥當，我以為厲少會慢慢放下了。在申城，那些出身名門權貴的男人，一輩子守著一個回不來的女人，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二少他啊，讓老婆子我永遠都猜不透。”

“這麽些年，我沒聽說過他再跟什麽女人在一起，有好幾家千金對他傾心不已，也沒見著他有什麽表示。”

“就連二少的母親，尋死覓活地要二少再婚，他都違逆了。”

“莫姨把這件事鬧地很大，為了逼二少，好幾次自殺未遂被送進搶救室。”

吳媽所說的莫姨，全名叫莫舒雅，雨軒曾經是見過一面的。

雖然不記得她的長相了，但印象裏是位上了年紀卻端莊優雅的夫人，好像是很古典的東方臉孔，透著高貴的氣息。

只是沒想到，為了逼厲北辰再婚，竟然用性命相逼。

吳媽說，莫姨想要牽線的是申城周家。

“周家是屈指可數的名門望族，與厲氏相比是差了些，但也不能說完全配不上二少。”

“老婆子以為莫姨這麽一鬧，兩個人會走到一起，可是前年突然傳出消息，說周家和南城一家珠寶公司的繼承人訂了婚，那時我就知道，二少是怎麽都沒能忘了太太你。”

她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麽，“老婆子這麽些年，一直在華都首府照顧二少。別人或許不太能理解二少，但我知道你們的過往，也很清楚，他是真的忘不了你了。”

“因為再不會有人像太太您那樣愛著二少。”

“厲少的手段是殘佞了些，身處在這樣環境下的他，終日被名利控制著，為了占據高位，不惜手足相殘，拼個你死我活。但其實跟太太你比起來，還是少了些破釜沈舟的勇氣。”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很少會像太太您這般，用性命維護著深愛的人。”

聽到這裏，雨軒的呼吸沈了很多，沙啞著聲音對吳媽說，“他真的是放不下我嗎？”

“倘若五年前，他對我有絲毫的不忍，怎麽會對施家那樣趕盡殺絕？說實話，我很悔恨，悔恨施家毀在了我手裏......”

“老婆子我不知道當年您和二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致使施家破產，可是太太，你懂二少的，像他這樣驕傲矜貴的男人，很難放下身段去忍受什麽，原諒什麽。他做了錯事，老婆子我沒資格去評說，但有句話想告訴你——

“有些人啊，無論經過了多少的曲折和荊棘，到頭來，還是要在一起的。”

“不管你是愛他，恨他，怨他，也沒辦法離開他。”

聽到這裏，雨軒的情緒起伏地厲害，能感覺到嗓音驟然變地沙啞低沈。

她張了張口，卻被吳媽的話打斷。

“因為小時候的那些經歷，二少話很少，就連親生母親都沒辦法窺得他的心思。但是就算他不說出來，你也會看到。因為喜歡一個人，掛念一個人的神態，是怎麽都掩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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