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軒卻是不假思索就甩開了他的手，語氣疏離冷漠，“厲總就別假惺惺了，我要是真睡了，你把Sophia帶走，我上哪兒找你？”

聞言，厲北辰眸光更深，竟低笑了聲：“你怕我把你丟下？”

“我為什麽要怕？”雨軒被他氣地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我絕對不會讓Sophia再離開我的視線，我勸厲總最好別有不該有的想法。”

他點點頭，居然順著她的話說了句：“我不會讓她離開你的，放心。”

放心？

她會放心才怪。

手摁在心臟的位置，想讓疼痛的感覺趕緊散去，畢竟現在不是柔弱的時候。

厲北辰矜貴地坐在邊上，沒有離開，也不打算離開。

雨軒撇過頭不理他，他也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雙眼皮，很深，襯地她的眼眸，很美，尤其是在纖長卷翹睫毛的映襯下。

剛才和他爭執的時候，她一揚一闔的唇瓣，臉上隨之蕩漾開了深深的酒窩。

五年了。

每到深夜，坐在灩瀾山·華都首府的書桌前，那杯黑咖啡就像是會浮現她的面容。

而現在，她終於出現在他眼前。

時過境遷也好，物是人非也罷，他再也不會讓她離開了。

......

就這麽靜默地躺了會兒，心臟的位置不再痛了，精神也好了點，雨軒撐著胳膊坐起身，打算下床。

厲北辰沒有攔她。

雨軒坐起身後，頎長挺拔的男人矜貴附身。

他為她穿好了鞋子。

如果放在以前，她除了受寵若驚，只有無法言說的甜蜜了吧。

面前這個矜貴疏冷、權勢滔天的男人，到底有多愛她，才會在她面前放下身段？

可現在，不再是從前了。

這樣虛無縹緲的所謂深情，她絕對不可能不顧一切紮進去。

雨軒只是淡淡地撇開頭，心裏沒什麽波瀾，聲音也聽不出什麽起伏，“以前，你從來不會這樣的。”

他笑了。

燈光打在側顏上，高挺如雕塑的鼻翼投下一小片拉長的剪影，顯得迷離。

他說，“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是。”

施雨軒無奈地挑了挑秀眉，“我沒想到，厲總竟然會有讓女人死心塌地的舉動和話語。”

聞言，他的手頓了一下：“那你對我死心塌地了嗎？”

“曾經。”雨軒說地很自然，也很淡然，沒有絲毫的隱瞞，“曾經的我，眼裏、心裏，都只有你。”

“現在呢？”

“現在……厲北辰，我變了。”

他將目光斂了斂，投落在她身上，像是刺骨的冰。

他說，“好。”

僅有的一個字，令雨軒越來越困惑了。

她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其實，也沒有想明白的必要。

她說，“厲北辰，五年了，時間可以沖淡很多東西，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我現在並不恨你了。”

“無論過去你對施家做了什麽，又對我做了什麽，那些事，我都能放下，只要你把平靜的日子還給我，我就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厲北辰，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想要的？”五官俊朗無鑄的男人，笑地陰鷙，“你從來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我不知道？呵，你想要的不過是你的不甘心，你的不得已，厲家、禦尊、金錢、權勢、地位，你都得到了，你還想要什麽？”

“你錯了。”厲北辰疲倦地揉了揉緊蹙的眉心，”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我想要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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