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軒怔了怔，小心翼翼地朝他走去，卻不知道該不該在他身邊坐下。

將她的戰戰兢兢看在眼裏，厲北辰冰冷深邃的眸底有了絲絲松動。伸手，松了松襯衫領口。他壓抑情緒，暗啞道：“我不想說第三遍。”

令人膽寒的聲音，雨軒手指攥緊衣服，有些不知所措地在他身邊坐下，卻隔得有點遠。

男人眉峰微斂，臉色沈了沈。

下一瞬，將她纖弱的身體攬入懷中。厲北辰的力道很大，她直接撞在了他健碩的胸膛上。

施雨軒疼地蹙了蹙眉，可她不敢動。她怕輕輕一動，他就會推開她。

雙手軟軟地垂在他腰側，沒什麽力氣。不安的呼吸，透過了男人的西裝。

斂了斂狹長利眸，厲北辰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她。

施雨軒只覺得攬在她腰上的力道森寒地可怕，還有他冷冽的壓迫感，仿佛淬著逼仄的冰渣。她小心翼翼，試探地問道：“厲北辰......我們......”

“不會結束的。”

施雨軒屏息，“你說什麽？”

“我們，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心跳慢了半拍，還沒有反應過來，厲北辰將她放在沙發靠背上，吻落了下來。

“……”

氣息都變得紊亂，因為那絲倔強，她倉皇地掙紮。

他這樣算什麽？

對她驟然的冷漠，毫不解釋的疏離，撇清幹系的十億資產讓渡......

現在這樣又算什麽？

鋪天蓋地的酸澀淹沒了雙眸，氤氳的水汽，那麽難過。

男人深邃的眸子緩緩睜開，帶著嗜血的猩紅。

咫尺之間的距離，那樣清楚地看到她纖長卷翹的眼睫上，垂掛的淚水。他知道她在哭，卻不知道她從昨晚到現在到底哭了多久。

近乎酸澀的心疼，眸子裏的猩紅愈發凝重。

她明明就在自己懷裏，明明那麽近那麽近的距離，他卻不知該怎麽面對她，該怎麽彌補她。

多年前的那一晚，他沒有救她。

那麽恨自己。

那麽恨她。

恨不得一起粉身碎骨，一起挫骨揚灰！

桎梏她妄動的手腕，輾轉角度，繼續吻她。

雨軒顫聲喊他：“厲北辰......”

猩紅的眸睜開。

他想起來了，他要動Sophia公司了，要動施家了。

他要讓施俊燁家破人亡。

他要讓施俊燁身敗名裂。

厲北辰望著她，深邃難察的利眸怕下一秒便洩露了情緒。

他怕他動了Sophia，動了施家，她會恨他。

可他別無他法。

那種恨。

夜色那麽沈，沈得像是要將他們拖入深淵一般。

厲北辰將她的纖細的胳膊攀在脖間，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

施雨軒倒吸了一口涼氣，緊緊攀住了他。

他將她放在偌大的雙人床上，他們曾經一起度過那麽多夜晚的雙人床。

骨節分明的長指擒住她的下頷，厲北辰質問：“雨軒，你愛我嗎？”

她咬唇不回答。

“說話！”他強勁有力的臂膀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俯瞰。

她還是沒回答。

想要讓她永遠屬於自己，從一開始就只屬於他一個人，“雨軒……”他眸子泛著猩紅，嗓音暗啞地喚她，“……記得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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