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雨軒勉強地扯著嘴角笑了笑，笑的很難看。

咬住嘴唇，她停頓了好久，才淡淡地說道：“北辰太忙，我不想打擾他。”

閉了閉眼睛，胸口像是堵了塊大石頭，要喘不過氣一樣。

她在為自己找臺階，更是在為厲北辰找借口。

其實雨軒心裏清楚，他現在不想見她，或許從來就不需要她。

咬著下唇的力道更重了些，清淺的水漬，蒼白的唇瓣泛起了牙印。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

邵秦是個聰明人。

許久，他低沈著聲音說道：“夫人，您和總裁走到今天這一步並不容易，千萬別因為這件事和他有了嫌隙。”

雨軒怔了一下。

走到今天並不容易？

她和厲北辰，真的，曾走到一起過嗎？

“夫人，您要相信，總裁的心裏是有您的。但申城這邊的情況實在太覆雜，總裁肯定是不想讓您擔心，才沒有告訴您。”

他心裏是有她的？

雨軒像是被抽走渾身氣力，順著墻紙慢慢蹲在地上。

也許是一個人活著的感覺太孤單了，慢慢生出了幻想和期待。

那一瞬，她聽了邵秦的話。

可過了會兒，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

終究還是做不到自欺欺人。

只是她沒有哭出聲來。

她厭惡自己的懦弱。

眼淚，只能給自己看。

為什麽從一開始，她會對厲北辰說那句‘不過假裝愛你罷了’？

直到現在沒有勇氣向他坦白。

甚至沒有機會。

雨軒努力平覆著聲音，說：“好，我知道了。時機合適的話，我再親口問他。”

“夫人，其實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為好。”

邵秦突然說出這麽一句，雨軒心下一驚。

不是不知道厲北辰在帝都安排了很多保鏢暗地裏保護她，可邵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雨軒才知道，厲家的事，已經將她的安危一並卷了進來。

之前她還很害怕。

但現在，她不想稀裏糊塗。

必須要知道。

伸手，拭去臉頰上的淚水。

其實很生氣，氣厲北辰將她打發到帝都，氣他好像離她越來越遠。

雨軒明明想要靠近，卻反而被漸漸推離他的身邊。

“邵助理，就算不知道更好，可我還是希望，你能將事情告訴我。”

邵秦楞了一下，“夫人？”

“我要知道。”一字一句，雨軒說的很清楚，很堅持。

邵秦的呼吸沈了沈。

思考了很久，最後才猶豫地回道：“夫人，有件事您需要知道……厲老要退了。”

後面幾個字，邵秦的聲音壓的很低。

雨軒蹙眉，眼中都是凝重。

明白他說的話意味著什麽。

厲老要退了，厲家必定有一個人要上位。

不管是哪一個，對暗流湧動的厲家裏每個人而言，命運都會大大不同。

而如何上位，怕是申城的一場血雨腥風。

“雖然厲董事長在風口浪尖上退休，但總裁肯定會把事情安排周到的。”

邵秦的意思很清楚，厲老的心思比誰都要深，沒辦法猜透，但厲北辰無論如何都會奪得他要的權勢。

所有人能做的，只是等結果的到來。

說到這，邵秦沒再繼續。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不會從通話中帶出去。

臨著收線前，雨軒跟他囑咐了句：“記得提醒北辰，別熬夜了就喝黑咖啡，他胃不好。”

“夫人為什麽不自己說？”

雨軒無聲笑了笑，他最近好像並不想聽到她的聲音。

算了，也沒關系，只要有人提醒他就好。

“我就在這邊，耐心地等他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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