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辰幾乎是鬼使神差地站在手術室前。

“情況怎麽樣？”英眉緊緊擰著。

周圍的人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有人能在男人俊然無鑄的臉上看到一絲心疼。

有的只是深邃覆雜和淡漠冰冷。

“很不好。”

醫生出來過好幾次，無奈搖頭，都是不幸的消息。

骨節分明的長指撐著額頭，深邃的目光裏都是覆雜。

這件事發生的太過於突然，腦子裏一片混亂。

他沒想到，她竟然以死相逼。

厲北辰猛地揪住了醫生領口，長指青筋凸起，渾身戾氣可怖地彌漫，陰冷地宛若地獄羅剎，“我要她活！”

“厲總，其實沒有什麽選擇......”醫生嚇地膽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地厲害，連聲音都不穩。

厲北辰身形驟然一僵。

松手，往後退了一步。

“等家屬來了。”

“厲總，如果繼續下去，喬小姐會失血過多而死的。”醫生戰戰兢兢地遞上病危通知書，眼神慌亂地閃爍，“厲總？”

“我簽吧。”

走廊盡頭，雨軒目光渙散地倚著冰涼的墻。

定定的看著天花板。

就像是木偶一般。

白天發生的事，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回放。

是她，媚眼如絲地挽著厲北辰，趾高氣昂地讓喬文茜不堪。

是她，毫不留情的羞辱，喬文茜才選擇了自殺。

這是她第二次，那麽重地傷害了那個女人。

雨軒心裏愧疚、自責。

她想逃避，但手術室亮著的紅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一手釀造的錯。

那麽窒息。

心臟痛到抽搐。

素白的纖指緊緊捂住，卻還是那麽清晰地感受到心痛在渾身血脈裏蔓延。

雨軒想不明白，到底有多愛，會那麽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她沒有勇氣去想象。

比較之下，她對厲北辰所謂的愛，好像根本就微不足道。

甚至淺薄。

就這麽敗了。

目光渙散地望著廊道盡頭，多希望下一秒他會出現在視線裏。

她一定會撲到他懷裏。

告訴他，她從來都不是假裝愛他。

雖然及不上喬文茜的徹底，但她是真的愛上了。

可她站了很久，小腿抽痛地厲害。

厲北辰終究是沒有來。

她目光渙散地看著不遠處，眸底的光像被風吹息的蠟燭，滅了就是一片漆黑。

她有種感覺，他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伸手，摸了摸臉，才發現有眼淚滑過。

她寧願當時不堪的是自己。

也不要背負這樣的罪惡。

後背貼著冰涼的墻壁，雨軒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上。

肆意淚水的臉龐深深埋入腿間。

她哭的那麽傷心，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厲北辰其實一直都在。

視線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她。

看著那一抹偏執的背影，覺得心疼。

原以為抹掉了雨軒心裏的芥蒂，卻飛來橫禍。

長指掏出手機，給她撥了通電話。

素白的纖指摩挲在手機屏幕上，雨軒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遲疑了很久，接通。

“這麽晚了，回去休息。”厲北辰嗓音低沈，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有沈重。

雨軒聽出來了，知道喬文茜現在的狀況很不好。

眼淚忍不住地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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