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偌大的華都首府前，明亮的落地窗倒影著雨軒衣衫不整的模樣。

瘦削憔悴，沒有半點血色。

她絕對不能讓厲北辰看到她現在這幅樣子。

咬牙，猶豫了一會兒。

掏出手機，撥了串號碼。

嘟了三聲之後，總裁辦公室的特助接起了電話。

程元告訴她，總裁不在禦尊，也不在華都首府，應該還在外面找她。

“太太，我幫您轉總裁私人手機？”

“不用了。”

知道他不在華都首府，不會看到她這幅狼狽又令人浮想聯翩的模樣就好。

“您不知道，總裁可是找了您一整天。”程元連忙補充道，“您等等，我馬上為您轉接。”

來不及拒絕，電話已經切了過去。

嘟聲響起來的時候，雨軒竟莫名地不知所措。

“雨軒？”沙啞低沈的嗓音帶著疲憊，緩緩響起。

“是我，我回來了。”她極力克制波濤洶湧的情緒，裝作平靜地喊了一聲，“厲先生......”

聽到她聲音的剎那，厲北辰緊繃的俊臉霎時結起的一層寒霜，冷得宛若冽冬。

這個該死的女人，終於有了音訊！

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冷得發黑發青。

可是她說她已經回來了，已經在華都首府了，厲北辰便什麽都不再問，什麽都不再逼。

雨軒目光渙散地望著密碼鎖，有一絲無助的流光閃過，“你能告訴我大門的密碼嗎？”

“1121。”

厲北辰一手控制著方向盤，一手疲憊地搭在車窗上。

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微微繾綣，抵著俊朗的下顎。

那瞬間，腦海中竟翻湧著她孤苦無助的模樣。

連家裏的門都踏不進，她是成流浪貓了嗎？

他頓了頓，涼薄的唇貼著手機，輕聲吐出兩個字，像是覆在她耳邊一樣，“等我。”

————

雨軒洗了澡，吹了頭發，換了睡衣。

她纖弱地窩在厲北辰房裏的雙人床上，盯著桌案上剛剛泡起來的黑咖啡發呆。

她有些怕，就連伸出去的手都是顫抖的，可是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三年前開始的罪惡，她必須在今夜親手結束。

緩緩地，她將手裏的藥放進了黑咖啡。

放了很多，藥性很足。

可在那瞬間，她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厲害。

她倒了點水喝，想要將心底泛起的罪孽壓下去，卻沒有用。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厲北辰，我知道你心裏只有喬文茜一個女人，我也知道你嫌我不幹凈。

可這次，我必須這麽做。

等待是那麽的煎熬，雨軒渾身都沁出一層薄汗。

聽到了引擎停歇的聲音，知道是他回來了。

雨軒心跳加速，戰戰兢兢地捧著那杯黑咖啡走下樓。

頎長挺拔的墨色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寒冽的氣勢，那麽不可一世而又權勢滔天。

脫下西裝外套，長腿交疊，氣質傲然地坐在沙發上。

伸手，松了松領帶。

看著她，厲北辰沒有說話，等著她解釋。

四目相對，她訥訥的，不知所措。

“累了吧，我給你泡了杯黑咖啡。”

她牽強地擠著笑，蕩漾開的深深酒窩那麽明顯地僵硬在臉上。

下一瞬，有力的大手猛然摁住她的手腕，冷冽如冰的嗓音在偌大的客廳彌漫，“手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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