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顫抖，帶著無盡的憤恨，瞪著他。

蒼白的臉上肆意著淚水，唇上還有殷紅的血跡。

施俊燁吃痛地看著她，半晌，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想要幫她擦去嘴角的血，卻被雨軒恨恨地甩開了。

她在哭，卻是哭地那樣倔強。

臉龐像是被寒冰封印，處處透著冷邃的駭人氣息。

她就這樣，死死地瞪著他。

客廳裏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四周都被夜色吞噬掉了，湮沒在暴雨如註的夜裏。

在這樣的對視裏，施俊燁終究是敗了。

頹靡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五指微蜷成拳，抵著前額。吃痛的眼底，滿是可怖的血絲。

他沙啞著嗓音，低沈道：“對不起，你回房休息吧。”

“施俊燁，我恨你，非常恨！”

雨軒倏而咧嘴冷笑，卻扯動了唇上的傷口。

她的雙眼皮很深，襯的她的眼眸很美，卻那麽，寒冽。

她沒有廢話，隨手拿起旁邊的花瓶，想也不想，照著他的頭就砸了下去。

“嘩！”

花瓶碎得滿地都是。

慢慢的，施俊燁擡起頭，額上淌下瘆人的鮮血。

雨軒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施俊燁，我會讓你付出代價！”她的雙手越攥越緊，死死瞪著面前的男人，“比狠，我不輸任何人！”

她的狠，施俊燁領略到了。

可那又怎樣，就算是地獄，他也愛她，很愛很愛。

呼吸變得愈發沈重，吃痛的目光鎖住她。

施俊燁擔憂地開口，緩緩的，“夜深了，回房睡下吧。”

額頭上的血順著他線條緊繃的下巴，滴落在青筋暴露的手腕上。

雨軒不屑的嗤笑出聲，擡起濃密纖長的睫毛，音擲有聲，“記住，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她笑了，那抹笑，耀眼得奪人眼眸。

只是，毫無溫度。

————

雨下地很大，積水順著道路流淌仿佛匯成了一條河。

客廳裏漆黑一片，只有他一人是那樣的靜，似乎天地間只剩下嘩啦的風雨聲。

站起身，找到幾案上的煙盒，打火機‘哢擦’地輕響，火苗騰起。

微微搖曳的光焰，漾出微黃的光暈。

他把打火機熄掉，靜靜地著抽煙，黑暗裏看不到煙圈，但濃烈的煙草氣息深入肺腑，甘苦嗆人。

他其實，從來不抽煙。

二十多年的教養，很好。

他彬彬有禮，溫柔紳士，是音樂界聒噪一時的鋼琴家。

如果不是為了接手Sophia，他斷不會放棄音樂，投身倫敦商學院進修。

不，確切的說，是因為雨軒一眼都不想看到他，才出了國。

三年了，他每時每刻都奢望雨軒原諒他，甚至服下整整一瓶安眠藥差點死在英國。

可又得到了什麽？

雨軒，就連一條短信，都吝嗇地不給他。甚至，要嫁給其他男人。

三年了，他等她三年了。

那麽愛她，幾近瘋狂。

要他如何坦坦蕩蕩，看著曾經擁有過的女人，穿上其他男人的婚紗？

他做不到，也絕不允許！

上樓，推開雨軒的房門，卻不偏不倚看到，她跳下窗戶的背影。

瞳仁瞬間放大，心跳像是被什麽惡狠狠的揪著，生疼。

來不及多想，邁開修長的雙腿，幾步就來到了窗前，雙手撐在臺上，瞪著滾在地上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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