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更加回憶起更多認識何香的所有細節，不知不覺寫的格外的順利，寫到一些曾經見過的，青年團的同學時，楊光猶豫了，這是很肯定不能寫的。自己就算被打死，也不能出賣他們啊！

但是，想出去把何香是特務的消息傳出去，就必須離開這裏，但是離開這裏又必須出賣那些同志！楊光立即拒絕了這個念頭，停下了筆。

看到楊光停下來，旁邊一直在嚴密監視他動作的井上武立刻走到了楊光面前，殺氣騰騰地凝望著他。

看到井上武那矮胖的樣子，楊光心裏一陣冷笑。看著井上武那冰冷的目光，楊光忽然想起了那張照片裏的何香那期待的目光。忽然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何香一定出賣了不少人，這些人，卻並沒有被捕。這是為什麽？難道日本鬼子想抓更多人？

何香有問題的話，為什麽其餘人沒有被捕呢？楊光有些猶豫，似乎是自己猜錯了？何香真的是自己的同志？

但是，當時何香死死拉住自己，待在原地，去不肯朝巷外跑去，就在那電火石光的瞬間，唐銘傅從樓內沖出，他似乎是毫不猶豫地開槍，但是，打中的卻是何香。難道唐銘傅不知道何香的身份？

想著，便想試探一下，便放下筆，向井上武冷笑道：“寫累了，歇一會！”

井上武忍著火，目光冰冷地掃了楊光一眼，旁邊廣田哲勇向井上武勸道：“井上君，這次打死了那麽重要的共黨，也是皇軍非常大的收獲，你就耐心一些，這個小孩子，很好對付的！”

兩人使用的是日語，並不防範楊光，但是楊光卻能聽懂一點點，這是他偶然間學到的一點日語。加上觀察兩人的表情，隱約地猜測。看樣子，他們也不知道何香的事。想想也覺得正常，何香肯定是嚴格保密的特務，所以唐銘傅也不知道。這樣的話，更加應該盡快通知地委了。

但是， 眼下這關怎麽辦呢？楊光從新坐下，拿著筆，仔細思索起來。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何香中槍的瞬間，該怎麽辦呢？

苦苦思索之際，還是想不出辦法，忽然想起何香拉住自己死死不肯挪動半步的一幕。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何香匆忙間能抓住的唯一共黨。所以，那些同何香見過面的，必須盡快轉移。想到這裏，意識到，特務居然沒抓人，一定有陰謀。但究竟是什麽陰謀，楊光一時間無法猜測。卻忽然想起，那就把何香見過的幾個陌生人寫進去，按照何香的級別，她不太可能見到很重要的地位負責人，否則這次就不會利用自己了。

想到這裏，只覺眼前豁然開朗，立刻動筆，將幾名他同何香見過，卻不知道身份的可疑人的樣子，做了詳細的描述。飛快地奮筆疾書，不到半刻，便寫完了。

旁邊廣田哲勇一直在觀察所有的細節，並沒有放過楊光各種細微的表情，在悄悄地判斷這楊光的企圖。看到他終於似乎想通了，開始奮筆疾書，更加佩服起唐銘傅的這次審訊了。看到楊光寫完了，急忙匆匆前去通知龜井和唐銘傅。

這時，龜井當先走了進來，唐銘傅跟在身後，看到臉色蒼白，神色倒是平靜的楊光心裏微微地松了一口氣。不覺也有幾分不安，楊光究竟會寫什麽，會不會真的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出賣一些不太重要的同志？

心裏想著，又覺得對楊光的觀察看，不像是會出賣同志的人，但是，也覺得有些沒底，便緊張起來，跟在龜井身後，向寫好的供詞看去。

龜井是多年的中國通，本身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這時走到楊光面前，拿起寫完的供詞，仔細地翻看起來。

唐銘傅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心情，不動聲色地盯著龜井的反應。龜井看得很仔細，速度便不快，唐銘傅借著站在身後的機會，也小心地向供詞看去。驚訝地發現楊光仔細地描述了幾個人的特征，粗看，似乎都是男性，並沒有女性，會是什麽人？難道是地委的同志？

唐銘傅雖然吃驚，卻沒有慌亂，飛快地向龜井望去，龜井看著供詞裏的內容，卻沒有唐銘傅想象中的驚喜，而是一種放心，放松的樣子。

忍耐著心底的忐忑，唐銘傅感到時機差不多了，便緊張地問：“大佐閣下，怎麽樣？都供出來了？”

龜井向其餘幾人望去，看到眾人都緊張地等著消息，這才點頭笑道：“把他先關進單獨的三號牢房，我稍後再做決定，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動他！”

在場的三人，急忙同時應道：“是！”

龜井看了唐銘傅一眼，點頭道：“巖中，你對中文一定更加熟悉，來我辦公室吧。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份供詞裏面的內容！”

唐銘傅正在擔心供詞內容，看龜井下令不再虐待楊光，但是還不知道內容，心裏也是很著急。聞言，急忙點頭道：“是！”

說畢，跟在龜井身後，向他的辦公室走去。不過，楊光究竟說了什麽呢？唐銘傅還是忍不住地向楊光望去，看到的卻是一張異常平靜的臉。這可不是普通軍統、中統特務們做了漢奸後或慌亂，或絕望的狀態。唐銘傅隱約猜到，楊光這個聰明年輕人，應該是想到了應對的辦法，看樣子，自己倒是白擔心了。

想到這裏，唐銘傅也平靜了下來，準備面對即將到來的又一場較量。這次，他必須替楊光供述的漏洞進行掩護，替楊光取得龜井的信任。

心裏暗自琢磨著，怎麽才能說服龜井，還是要先知道楊光供述的內容。有了應對的辦法，心情便平靜了，腳下也就輕快了許多，跟著龜井進了辦公室。

順手關好門，唐銘傅立即迫不及待地問：“大佐，楊光供出了多少共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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