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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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酒打了個寒戰, 下意識靠近封寄海, 貼得更緊了, 封寄海扣住她的手, 十指相握,沒什麽溫度的寬大手掌,卻讓人安心,封寄海揚聲道:“師兄,這裏太冷了, 我帶焰焰出去轉一圈,曬曬太陽。”

似乎從村長進來之後,屋子裏的溫度又降了不少, 沈化煞淡淡看了一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非但沒有反對,反而叮囑道:“去吧, 往東走, 那邊要暖和些。”封寄海點點頭,牽著林小酒的手便離開了。

林小酒:“東邊有什麽門道嗎?”

封寄海:“東邊有人氣,你能感覺到嗎?”

林小酒搖搖頭,若是自己的原身,別說人氣, 她甚至能嗅出對方是多少年的老鬼, 可現在這一具身體,實在毫無天分,真不知道那位周不阿周大師到底看中了原主哪一點, 就聽封寄海得出了個驚天動地的結論:“你師兄應該也發現了,這村子有古怪,整個村子呈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之相,按他的推論,生門應該在東邊。”

“沒想到你那個木頭師兄,還真挺在意你的。”封寄海酸溜溜地補了一句。

林小酒:”那他怎麽辦?“

封寄海更不爽了,“放心吧,他不是意氣用事的人,既然讓我們先走,他就有辦法擺脫,倒不如咱們先走走看看,找到了生門位置也未可知。”

兩人正說著,那位田朝陽遠遠地跟了上來,“大師,兩位大師!”他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林小酒和封寄海便站在原地等他,田朝陽跑得臉蛋通紅,倒有些像剛剛薩滿婆婆的兩個孫子,紅得像猴屁.股,仿佛用廉價的腮紅畫上去的。

“你們想去哪兒,”田朝陽站定了,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嘴唇,說,“我可以帶路,你們兩個陌生人,在村子裏這樣閑逛,很危險的。”

封寄海暗暗地捏了捏林小酒的手心。

“那多謝你了。”林小酒沖田朝陽甜甜一笑,田朝陽有一瞬間的楞神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撓撓頭,“不用客氣,那咱們走吧。”

“再給我們說說那個死了的新媳婦吧。”封寄海道。

“唔,”田朝陽邊走邊說,“那是老五家的媳婦,田超在他們家排行第五,我們都叫他老五,就是他剛娶的媳婦。”

林小酒的切入點相當清奇:“你們村不用計劃生育嗎?可以生五個孩子?”

像田朝陽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即便是農村,計劃生育也非常嚴苛,就算不是公職人員,也會面臨大筆罰款,“我也是聽說,他前頭還有四個姐姐,但並沒有違反規定,都被流掉了。”

林小酒:“……”難怪村裏子很少看到女孩子。

田朝陽又道:“還不到一個月,那小媳婦就自殺了,穿著婚禮時候的大紅嫁衣,用一把剪刀,插.進了自己的胸口。”他聽後怕似的,打了個寒戰,“滿地都是血,老嚇人了。”

林小酒和封寄海對視一眼,問,“那新媳婦的家在哪裏呀?”

田朝陽小聲道:“就在前邊,不過我勸你們不要靠的太近,他們家附近,都不太平。”

林小酒卻是笑道:“沒關系,我們本來就是過來幫忙的,當然要看一看,對了,據說當時擡了一口棺材去墳地,後來沒下葬成功,那棺材呢?”

“棺材,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因為太邪門了,她的屍體不見了!我們不敢過去收棺材,但是薩滿婆婆說最好燒掉,可現在還沒來得及處理。”

“沒來得及處理?”林小酒問,“不是已經過去很多天了嗎?”從他們接到委托,再到出發,也已經有小半個月了。

田朝陽似乎是被問住了,仿佛在極力轉動自己的容量有限的大腦,皺著眉站在原地不動,好像不想清楚答案,就不會走似的,林小酒看不下去,加之在寒風凍得手冷,終於抖著腿給了他臺階:“是不是因為薩滿婆婆病了?”

“唔,對對對!“田朝陽的臉色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又很快消失,”她病了,很嚴重。“

等他終於邁開尊腿,向前走了沒幾步,前方便傳來了男人的慘叫聲,林小酒和封寄海聞聲,都快步趕過去,聲音來源是不遠處的一棟平房,房子裏還生著火,溫暖舒適,但眼前的情形並不怎麽溫暖,一個年輕男人胸前插著一把剪刀,黑血汩.汩地流了一地,但似乎還沒有死透,正痛苦地掙紮,似乎和什麽東西拉扯,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正將剪刀往他的胸口裏插,而他在不斷掙紮。

“老五!”後一步趕來的田朝陽喊出聲,滿臉驚恐,剛剛田朝陽已經介紹過,田老五就是那個死去新娘子的新婚丈夫。

而田老五的父母也聞聲趕來,兩位老人家看到兒子胸口插著剪刀,渾身是血,當媽的當即白眼一翻,便昏了過去,而緊隨其後的田父,還有些理智,嘴裏罵罵咧咧地喊著“賤人”,“有本事沖我來”,伸手就去拔兒子身上的剪刀,可那剪刀像是長在了兒子身上,怎麽也拔不出來,只是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挪動,反倒擴大了傷口面積,令田老五的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兇,噴了田父一頭一臉。

田朝陽像是被嚇傻了,一動不動,封寄海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只緊緊握著林小酒的手,冷眼旁觀,而田父似乎也沒有註意到幾個外人,註意力全在那剪刀上,只奮力去奪,而那仿佛焊死在他胸口的剪刀,仿佛忽然松了扣,可田父的力道未減,那剪刀於是被拔了出來,直接插向田父。

好在田父反應挺快,用力一按,剪刀改了方向,避開了致命的頭部,卻好死不死插.進了他的□□裏,伴隨著一聲慘叫,血便流遍了褲子,把封寄海看得眉頭一挑——這情形,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都會感同身受地□□一疼。

封寄海抓著林小酒離開了這血腥的地方,田朝陽也慌忙跟了上來,走了好一會兒,身後才又響起田母的哭嚎聲,從那斷斷續續的哭聲中,林小酒能隱約聽出來,似乎田父也死了,應該是失血過多吧,這樣的死亡方式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算得上非常不體面了。

而怪事也僅僅剛開始而已,林小酒一路走,一路看到的怪事五花八門,走著走著她已經麻木了,甚至看到有人忽然被從天而降的斧頭砸到腦袋劈死,或者幾人鬥毆時,用樹枝插.進對方的眼睛,導致死亡,都已經見怪不怪,甚至想買一包爆米花,再配一杯肥宅快樂水,邊吃邊看了。

看了這麽多人的死亡,林小酒也猜出了一二,“封大佬,我們看到的……有活人嗎?”

封寄海的答案還是比較嚴謹的:“絕大部分都不是活人,但他們借了‘幻象’混淆了試聽,不然,沈化煞也不會接下這個‘單子’。”

林小酒:“幻象?”

封寄海:“就好像我們在山下農家樂看到的那一幕,那不是鬼打墻,而是幻象,形成這種幻象的條件其實挺苛刻的,不但需要足夠多慘死亡魂的怨氣,還需要聚陰氣的法陣。”

林小酒:“這裏有法陣?”

封寄海搖頭:“不算是法陣,但這裏的地勢,四面環山,若山中有水,則易聚財,但這裏山形險惡,成孤立無援之相,在風水上來講,原本就是‘聚陰之相’,也可以理解為‘天然法陣’,所謂風水堪輿,尋龍點穴,便是找到某些風水適合的地方,現在加上足夠多的冤魂——至少今天咱們見到的那些死相還是淒慘的,絕對稱得上‘冤魂’——就形成如今的情形。”

封寄海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是在不斷重覆臨死前的痛苦。”

林小酒看著依舊不遠不近跟著他們的田朝陽:“那……他呢?”

田朝陽好像根本聽不到林小酒的話,眉頭緊鎖,仿佛陷入了深思,忽然之間,腳下一滑,整個人便甩了出去,一頭磕在眼前的酸菜缸上,壓著酸菜缸的石頭旁,落下一把菜刀,實在是巧合,那菜刀咕嚕嚕滾了下去,恰巧砍在田朝陽的脖子上,好像切豆腐似的,就把他的頭切了下來,不知從哪裏跑來一條大狗,當即將他的腦袋叼走了。

林小酒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恐懼,麻木地看著大黃狗跑遠,面無表情道:“他們到底還要表演到什麽時候呀。”

“快了。”封寄海道,“生門應該就在附近。”

林小酒四處張望,道:“這還沒有出村子呀!”目前這個位置,其實離村子最東頭還有一段距離呢。

“並不一定要走到盡頭。”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林小酒回過頭,又驚又喜:“師兄!你沒事!”雖然原主並不喜歡沈化煞,但林小酒也感受得到自己正被原主的意識影響著,她並不希望他出事。

她這種溢於言表的擔憂,令沈化煞柔和了眉眼,也令封寄海臭了臉色。“小師妹,是我不好,太大意了,不應該連累你一起蹚這趟渾水。”

“師兄,這不怪你,”林小酒道,“這裏是沒有活人了嗎?我們該怎麽出去?”

“找到‘生門’。”沈化煞道,“但萬一找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林小酒:“會怎麽樣?”

沈化煞:“這些‘臟東西’只是在重覆自己死前的痛苦,目前為止還沒有攻擊性,倘若弄錯,觸怒了他們,或許會群起而攻之。”

林小酒聞言卻自信滿滿:“師兄如果你說這個,那就不用擔心,我們大可以一扇一扇地試過去。”

封寄海也配合地露出紳士般的笑容,甚至微微點了點頭,說到吞吃鬼怪,沒有比他更在行的。

語畢,林小酒隨手拉開一扇鐵門,下一秒,裏邊就沖出一個渾身是血泡,似乎被活生生煮熟的男人,沈化煞都來不及說一句“胡鬧”,便下意識扔出法器,那“血泡鬼”便尖叫著消散了。

沒等沈化煞收回法器,林小酒便又一次拉開另一扇門,就這樣往覆幾次,她終於停了手,沈化煞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師妹,不要再胡鬧了,這裏的門這麽多,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沒時間從長計議了。”時刻準備著出手,可目前為止還是做壁上觀的封寄海忽然道,“已經快到戍時,‘那東西’要出來了。”

林小酒忽然道:“我知道‘生門’應該在哪裏了!跟我來!”

封寄海當即就跟了上去,沈化煞則滿腦子都是:沒想到自家小師妹這麽一段時間沒見,就變得這麽能折騰,以後一定不能再放任她‘離家出走’了。

林小酒無視了路邊各色死相的“冤魂”,一路跑到田老五家裏,打開了他家院子倉房的門。

就在沈化煞已經準備好攻擊時,居然毫無動靜,而那門後,並不是橫七豎八堆放的雜物,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皚皚白雪。

“真的是生門?”沈化煞看向林小酒的目光帶著不可置信,卻沒有立即邁進去,隨著生門洞.開,這座村子裏慘死的冤魂們,都開始蠢.蠢.欲.動,什麽東西爬行的聲音,漸漸由遠及近,林小酒幾乎能想象到那些扭曲的屍體們前行的情形,“師兄,快進來呀!”

沈化煞卻沒動,只攔在了林小酒和封寄海身前,“你們先走,我既然接了這‘單子’,就要做點什麽。”

封寄海:“你要超度他們?”

沈化煞沒回答,只道:“陸海,帶著小師妹快走!”

林小酒忍不住罵出了聲:“這麽多冤魂!那紅衣厲鬼屠了整個村子!你一個人怎麽超度?快跟我們走吧!”她只在原主記憶裏對這位師兄有個古板的印象,沒想到他本人比記憶中的樣子還要更固執些。

“晚了!”就在這時,一個穿紅衣的明艷女子,咯咯笑著飄了過來,那些奇形怪狀的屍體,都暫時停止了爬行,紅衣女子一揮手,那“生門”便又重新合上,林小酒下意識去拉,就聽到她的瘋狂大笑:“別白費力氣了。”

沈化煞已經祭出了法器:“你這孽障,為什麽要屠村?”

女子明艷的臉,瞪視變得慘白恐怖,胸前還憑空冒出一個血洞,舉起一根露了森森白骨的手指,“那要問問他們!”

“不管怎麽說,你做鬼,就該入輪回——”

“笑話!”女鬼指甲暴漲,頃刻間便疾行至沈化煞眼前,沈化煞沒料到這女鬼的力量居然強大到了如此地步,險些著了道,手臂上的棉衣被女鬼生生扯掉,露出內裏一截明黃色的道袍。

女鬼仿佛被燙到了似的,後退一步,卻很快又恢覆過來,“原來是個牛鼻子,難怪年紀輕輕的這樣迂腐!”

她還要再進攻,林小酒卻忽然出聲,“小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到底為什麽屠村,也讓我們死個明白,即便做了鬼,我也能想清楚到底該和親近。”她在賭,這女鬼目前還保留著神志,也在賭這女鬼會中她的激將法。

“呵,巧舌如簧。”女鬼把.玩著一個滾到她腳下的頭顱,目光森冷,“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說罷,便直直奔向林小酒。

林小酒欲哭無淚:大姐你一點傾訴欲都沒有的嗎?怎麽和一般的反派不一樣呀!

可就在那女鬼即將貼到林小酒時,封寄海以更快的身形擋在了林小酒身前,於是,捂著手臂打算奮力一搏,去保護師妹的沈化煞,便眼睜睜看著那女鬼忽然停止了進攻。

而擋在林小酒身前的封寄海明明什麽都沒做,別說法器,甚至連手指都沒有擡一下,那兇神惡煞的女鬼便連連後退,飄到兩米之外,忽然瑟瑟發抖地跪了下去。

沈化煞;“……”

林小酒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繼而有些心疼地看了沈化煞一眼,像他這樣驕傲的人,被這樣無情碾壓,心情一定不好,但是,封大佬畢竟是大佬,是張開嘴就能生吞魂魄的級別,換做那只鬼不害怕?

封寄海背著手,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回家我家丫頭的問題。”

“……”女鬼,“他、他們死有餘辜,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又恢覆了一開始的無害形象,因為臉色蒼白,甚至顯得有一點楚楚可憐,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娓娓道來:“我不是心甘情願嫁過來的,我是被人販子拐過來,賣給了田老五,他們看管得很嚴,我根本跑不出去……”

“也嘗試過報警,但這裏只有村長家有有線電話,我去求村長,可是村長……”女鬼恨聲道,“他騙我,只要答應他一次,就借給我電話,為了逃出去,我咬牙答應了。”

“但他沒有信守承諾,我失魂落魄地回去,被田老五看出來毒打了一頓,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

封寄海饒有興趣地插嘴:“所以你自殺了?”

林小酒卻道:“是因為你公公吧。”

女鬼擡起眼皮,看了林小酒一眼,點頭冷笑:“趁著田老五不在家,他摸進我的房間,說‘你已經不幹凈了,裝什麽貞潔烈女’,說‘你是老子花了五千塊買回來的,我兒子能用,我也能草,反正懷了也都是我們老田家的種’。”

林小酒感到一陣惡心,封寄海和沈化煞卻都用“你是柯南嗎”的目光看向林小酒,林小酒註意到他們的視線,輕描淡寫道:“她公公的死法你們還記得嗎?”

又問女鬼:“你最後是躲到倉房裏了?”田老五家的房屋構造,若是從裏面逃生,倉房便是最方便快捷的位置,找“生門”的時候,林小酒其實也是在賭——但有大佬在場,即便是賭輸,她也不怕。

女鬼點頭,面上又露出一陣猙獰的恨意:“不過,那個時候他已經得逞了。”

“我當然要報覆!”她的情緒忽然崩潰似的,怒吼出聲,“明明我都已經死了,他們還不肯放過我!他們將我放在太陽底下暴曬,烤得我渾身劇痛,又用鐵鏈鎖死我的棺材,不放我離開……”

“這又是什麽招數?”林小酒低聲問。

沈化煞吐出四個字:“鎖魂術,應該是薩滿婆婆的註意。拘了她的魂魄,是為了防止她報覆。”

“我比較關心的是,”封寄海若有所思,“你為什麽會選那一天的陰時陰刻,穿紅色嫁衣自殺?”

所謂的紅色嫁衣,其實不過是件半新不舊的紅色棉襖,女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紅色棉襖,臉上的猙獰漸漸退去,竟浮起一絲溫柔:“是小朋友們告訴我的。”

“小朋友?”

“村子裏有很多小朋友。”女鬼歡道,“大部分是小嬰兒,也有一部分是兩三歲、四五歲的小姑娘。”

“可是,”女鬼話鋒一轉,言語間竟有些寂寞,“這裏太臟了,小朋友們都躲起來了。”

“應該是那些被流掉的女嬰吧,”封寄海道,“這裏的村民,遇到女孩子就流掉,等兒子們長大了,才發現娶不到媳婦,然後找人販子拐。”

他給出了兩個字的簡潔評價:“智障。”

林小酒覺得非常中肯,就聽沈化煞皺眉道:“這裏的風水本就不適合活人生活,現在又多了這麽多冤魂……”

封寄海道:“沈大師,你是正宗的周派傳人,先超度了這一位吧。”

女鬼聞言向後縮了縮,卻沒有反抗,顯然比起被眼前的大佬一口吞掉,被超度業障,重新投胎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沈化煞也不耽擱,鄭重地念起了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槍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刀命兒郎……”

那女鬼的魂體漸漸變得輕薄,周身兇戾的黑氣漸漸淡去,反倒鍍上一層金光,“跪吾臺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

隨著眼前金光一閃,那女鬼徹底消失,身後的“生門”也緩緩打開,那些奇形怪狀的冤魂們也躁動起來,不知是對生門向往,還是對那超度咒向往,這一次,林小酒和封寄海卻沒急著進入生門,多問了一句:“師兄,如果我沒記錯,這裏應該是你沈家的地盤,出了這麽大一個‘聚陰陣’,他們怎麽舍得派你這個繼承人單槍匹馬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村子的故事線差不多寫完了,還有個小尾巴,爭取明天完結這個世界~

ps 感謝:1111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10-16 06: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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