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這會兒問你什麽你是不會說的，韓秋雪。”

本該站在外面守著的韓秋雪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月牙回頭看見韓秋雪那張沈靜的臉，心中一跳。

“你……難道不怕死嗎？”

她在這裏，顯然是把她的底細全都說了。

韓秋雪被蠱毒控制，期間偶爾有不聽話時候，月牙聽從蘭穗的安排故意沒給韓秋雪解藥，每次韓秋雪蠱毒發作，都是痛不欲生。

她一個在旁邊看著的人都覺得害怕，韓秋雪這個中了蠱毒的人難道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韓秋雪冷冷道：“做暗衛的，就沒有幾個怕死的，怕死就沒有資格成為一個暗衛。”

她被月牙她們控制那麽長時間，不能把顧姝被劫走的消息及時告訴韓璋，韓秋雪心中一直堵著一口氣。

韓秋雪好幾次在她面前表示她根本就不怕死，她還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對方連死都不怕，月牙渾身無奈：“對啊，你也不怕死。”

韓璋道：“她身上的蠱毒已經解了，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麽會站在這裏說話。”

月牙失神的雙眼瞬間回神，她看向韓璋：“你們有白蓮教心蠱的解藥？”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

月牙腦海中才冒出一點念頭，忽然心口一痛，她瞬間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充斥在她的全身，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韓秋雪走到月牙面前，伸手把月牙扶起，給月牙餵下一顆黑色拇指大小的藥丸。

月牙疼的幾乎失去了神智，韓秋雪給她餵下藥丸，月牙無知無覺得吃下去了。

她給月牙服下的是心蠱的解藥，月牙還有用處，暫時還不能讓她事。

解藥服下後很長一會兒，月牙忽然對著地面咳血，一直拇指大小的蠱蟲被她吐了出來，一邊的蠱醫拿著鑷子把蠱蟲捏起來放進瓶子裏裝好後退了下去。

蠱蟲是她咳出來的，月牙也看見了，她恍恍惚惚的擡頭，她眼前有點發黑，看的東西都是重影。

“心蠱已經解了，你有什麽話可以說了。”

剛剛痛的太過厲害，月牙的思路有點凝結，她疑惑地看著韓璋，又看身邊的韓秋雪。

確認月牙沒什麽事了，韓秋雪松開月牙的胳膊站起來往後面退了兩步。

“我心蠱解了？”

聽說心蠱被解，月牙還是有那麽幾分不相信，困擾她那麽長時間，把她控制為傀儡的心蠱就這麽輕松的在韓璋手中被解除，是不是太過容易了。

韓秋雪道：“不然你覺得你現在為什麽還能說話？”她又補充一句，“你接下來要是肯乖乖說話，您能少受點罪，若是不肯乖乖說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被月牙控制那麽長時間，心中早就對月牙心生怨恨情緒，有機會威脅月牙一把，韓秋雪怎麽會放過。

月牙看了韓秋雪一眼，她低下頭，看著青筋還未消退的手背：“你們想知道什麽？”

她是後來才進入白蓮教的，在白蓮教那會兒，白蓮教給她沒有什麽好印象，每當她想到在白蓮教內部生活的那一段時間，月牙就渾身都在發抖。

這一次任務失敗，她就是死在外面，也不想再回到白蓮教那個骯臟的地方。

“皇後在什麽地方，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月牙太過乖順，小心起見，韓璋幹脆混淆視聽，給對方制造一個錯覺。

“我也不知道顧皇後在什麽地方，她是被右護法魏明帶走的，我們的計劃是獲得你的信任，弄清楚聖女施柔的下落。”她擡頭，遠遠地看著韓璋，“我最近才收到一個任務，找個機會殺了你。”

因為這個任務，蘭穗才會在韓璋的飯菜裏面下毒。

下毒之前，蘭穗明明說了是無色無味的毒藥，用銀針是絕對查不出來的，最後還是被檢驗了出來。

月牙當時就在懷疑，是不是蘭穗用錯藥了。

現在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韓璋早就知道她們心懷不軌，他不過在飯菜裏面下了更容易被人檢查出來的毒藥罷了。

“殺了朕以後的計劃呢？”

月牙低垂著眼簾：“我有一個條件。”

韓璋不為所動，臉上也不見絲毫怒意，月牙這樣的人，他見的多了：“你現在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這招竟然沒有用，月牙心中一陣慌亂，她趕緊道：“我不說，你就什麽都不知道。”

“壽寧忽然病重，韓英身為壽寧的親哥哥，要求進入京城來看壽寧最後一面。”

只短短一句話，月牙面如死灰，她無力的跪坐在地上：“你死了英王爺正好來了京城，你身邊沒有子嗣，唯一的親弟弟又是一個寄情與山水之人，英王爺正好這個時候來京城，你死了，他繼承皇位理所應當。”

“韓英還沒有來，你們就這麽迫不及待的給朕下毒？”

“是慢性毒藥，你的身體會一天比一天虛弱，大夫都查不出來是什麽原因，只當你是生病了，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到時候我貼身伺候你，慢慢地把你身邊的人全部趕走，這樣就能徹底把你控制，蘭穗模仿了你的字跡，我們仿照你的名義寫一份遺囑，讓英王爺繼承皇位，一切順理成章。”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要不是他警惕性強，第一眼就認出月牙是假的，一旦成功讓月牙靠近他，還給他下毒，韓璋這會兒估計被下毒了都還什麽都不知道。

韓璋鼓掌，頗為讚賞道：“你們想的的確是個好主意。”

月牙心想，他們想出來的再好的主意，還不是被韓璋給一眼看破了嗎。

“皇後呢，她在什麽地方，白蓮教抓她又有什麽目的。”

月牙道：“他們做了兩手的準備，如果我這邊失敗了，他們就會用顧皇後威脅你把聖女交出來。”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韓璋看著月牙低垂的眉眼。

月牙偽裝的很好，可有些東西那不是後天學習就能隨隨便便的學會的，首先就是那一股子的自信，和那種狂放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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