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沒有後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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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信中的內容，順太妃的雙手都在抖動。
壽寧只是生病了，哪裏垂危，韓英信中所言，分明是想要逼死壽寧，給他一個可以回到京城的借口。
一邊是她寄予厚望的兒子，一邊是她虧欠的女兒，順太妃的心中經歷了一場天人交戰，她不知道該做什麽抉擇。
收到了信後，當天晚上，順太妃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第二天起來時，她憔悴了很多，心中也下了決心。
她出宮去見了壽寧，和壽寧說了很多的話，多數是安慰壽寧王生一定會和她好好的過日子。
壽寧心中郁結難消，病重時日太久，整日纏綿病榻之上，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渾身沒什麽精神。
順太妃經常在壽寧面前說這些話，壽寧聽著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
鬧了這麽長時間，壽寧再不願意承認也要看破，王生是真的厭惡了她，並不想和她好好的過日子。
鬧成今天這個樣子，歸根究底，根源還是在她的身上。
壽寧後悔了，早知道今日，她一開始就不應該和王生鬧得那麽難看。
“母妃，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王生這輩子是不會好好地和我過日子的。”
壽寧一言，順太妃潸然淚下：“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嫁給王生。”
“不是母妃的錯，是我自己看不清楚自己，都已經嫁給王生了，還是心有不甘，故意鬧騰，才會落得今日這個下場。”
若是重新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和王生鬧了，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給她吃。
壽寧越是這麽說，順太妃心中的愧疚之意更重。
“若是母妃當初沒強行讓你嫁給王生，你的日子也不會過成這個樣子。”
壽寧搖頭，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母妃，再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我一直生病，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倒是讓母妃一把年紀還要為我擔心。”
“那你趕緊好起來，母妃和你哥哥都在擔心你的身體，你哥哥兩日前給母妃來了一封信，聽說你病重了，想來京城看看你。”
順太妃想到信中的內容，對著壽寧那張虛弱的臉，愧疚之心更重了。
壽寧道：“哥哥鎮守邊疆，斷然不能隨意離開，只能等我死了，求了皇兄的恩典，才能回來見我一面。”
這一席話，說中了順太妃的心結，看著對兄長充滿了仰慕之情的壽寧，順太妃怎麽也狠不下心來。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女兒，順太妃為了韓英，已經害了壽寧一次，這一次，她還是選擇站在了韓英那邊。
壽寧病入膏肓，身體註定不會好起來，活著也是活受罪，倒不如……
“母妃知道你喜歡吃烏雞湯，今天來的時候特地叫膳房給你煲了，你起來喝兩口吧。”
壽寧沒什麽胃口，什麽也吃不下，面對順太妃的愛女之心，壽寧壓下了拒絕的話，她點頭：“好。”
立馬有下人扶著壽寧做起來，順太妃從下人的手中接過烏雞湯，用勺子攪了攪，確定燙不怎麽燙了，她舀起一勺湯，想遞到壽寧的嘴邊。
才一個擡手，就抖了一下，勺子裏的湯全都撒掉了。
她實在是不忍心。
壽寧瞧著順太妃的手抖了，她道：“都是女兒不好，母妃一大把年紀，還要餵女兒喝湯。”
順太妃壓抑心中萬般情緒：“哪裏的話，你是母妃從小親手養大的。”
她攪著手中的湯，一時半會兒的沒有把湯送到壽寧的口中。
壽寧瞧了一會兒，不忍心順太妃的一片慈母之心被她浪費：“母妃，我想喝湯了。”
順太妃的手抖了一下，她道：“好，母妃餵你喝。”
好像有所覺，壽寧有點疑惑地看著順太妃，看著順太妃遞過來的勺子，她慢慢地張口把熬得濃稠的烏雞湯喝了下去。
“母妃，這湯真好喝。”說著話，眼淚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壽寧的眼眶中掉落。
見壽寧在哭，順太妃拿出帕子替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好端端的怎麽哭了。”
壽寧低著頭道：“就是忽然想起來小時候，我生病了，母妃就是這樣一口一口地餵我喝藥。”
順太妃心中一痛：“傻孩子。”
壽寧擡頭看著順太妃：“母妃，我還想喝。”
順太妃後悔了，她不想用自己女兒的命去換，她不想讓壽寧喝了，可一時半會兒的，她竟然找不到不讓壽寧喝湯的理由。
無知無覺得，第二少濃稠的烏雞湯被壽寧喝了下去，第三勺，第四勺，直到滿滿的一碗烏雞湯，全部被壽寧喝了下去。
順太妃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又看把烏雞湯全部喝掉的壽寧，順太妃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痛。
她不知道她做的這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可是該做的不該做的她全都做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壽寧靠在靠枕上，看著順太妃那張略顯迷茫的臉：“母妃你和我說說小時候的事吧，忽然發現，人這一生中，只有年幼的時候，是最單純，最無邪的。”
“小時候的事有什麽好說的，你又不是不記得。”
壽寧道：“我很小的時候，比如我剛剛出生的時候。”
“母妃懷你的時候，你上面已經有你哥哥了，宮裏面的女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多幾個兒子，可是母妃卻想著要是生一個女兒就好了，老天眷顧母妃，如了母妃的心願，生了一個人如花似玉的女兒。”
順太妃的記憶回到了十幾年前，先帝還沒有駕崩的那段日子。
那段時間，是她對未來最有希望的時候，深受先帝寵愛的寧樂被驅逐出宮，她渴望她的兒子可以登上皇位。
卻萬萬沒有想到，先帝駕崩之前，當著朝中重臣的面指定韓璋繼承皇位，多年盤算落空，順太妃心中失落簡直無法用言語表示。
“母妃，在你的心中，是哥哥重要，還是我重要？”
順太妃的記憶還在過去，壽寧忽然有此一問，順太妃納悶：“怎麽忽然說起這些？”
壽寧道：“我就是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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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寧只是生病了，哪裏垂危，韓英信中所言，分明是想要逼死壽寧，給他一個可以回到京城的借口。
一邊是她寄予厚望的兒子，一邊是她虧欠的女兒，順太妃的心中經歷了一場天人交戰，她不知道該做什麽抉擇。
收到了信後，當天晚上，順太妃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第二天起來時，她憔悴了很多，心中也下了決心。
她出宮去見了壽寧，和壽寧說了很多的話，多數是安慰壽寧王生一定會和她好好的過日子。
壽寧心中郁結難消，病重時日太久，整日纏綿病榻之上，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渾身沒什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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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寧後悔了，早知道今日，她一開始就不應該和王生鬧得那麽難看。
“母妃，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王生這輩子是不會好好地和我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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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母妃的錯，是我自己看不清楚自己，都已經嫁給王生了，還是心有不甘，故意鬧騰，才會落得今日這個下場。”
若是重新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和王生鬧了，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給她吃。
壽寧越是這麽說，順太妃心中的愧疚之意更重。
“若是母妃當初沒強行讓你嫁給王生，你的日子也不會過成這個樣子。”
壽寧搖頭，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母妃，再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我一直生病，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倒是讓母妃一把年紀還要為我擔心。”
“那你趕緊好起來，母妃和你哥哥都在擔心你的身體，你哥哥兩日前給母妃來了一封信，聽說你病重了，想來京城看看你。”
順太妃想到信中的內容，對著壽寧那張虛弱的臉，愧疚之心更重了。
壽寧道：“哥哥鎮守邊疆，斷然不能隨意離開，只能等我死了，求了皇兄的恩典，才能回來見我一面。”
這一席話，說中了順太妃的心結，看著對兄長充滿了仰慕之情的壽寧，順太妃怎麽也狠不下心來。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女兒，順太妃為了韓英，已經害了壽寧一次，這一次，她還是選擇站在了韓英那邊。
壽寧病入膏肓，身體註定不會好起來，活著也是活受罪，倒不如……
“母妃知道你喜歡吃烏雞湯，今天來的時候特地叫膳房給你煲了，你起來喝兩口吧。”
壽寧沒什麽胃口，什麽也吃不下，面對順太妃的愛女之心，壽寧壓下了拒絕的話，她點頭：“好。”
立馬有下人扶著壽寧做起來，順太妃從下人的手中接過烏雞湯，用勺子攪了攪，確定燙不怎麽燙了，她舀起一勺湯，想遞到壽寧的嘴邊。
才一個擡手，就抖了一下，勺子裏的湯全都撒掉了。
她實在是不忍心。
壽寧瞧著順太妃的手抖了，她道：“都是女兒不好，母妃一大把年紀，還要餵女兒喝湯。”
順太妃壓抑心中萬般情緒：“哪裏的話，你是母妃從小親手養大的。”
她攪著手中的湯，一時半會兒的沒有把湯送到壽寧的口中。
壽寧瞧了一會兒，不忍心順太妃的一片慈母之心被她浪費：“母妃，我想喝湯了。”
順太妃的手抖了一下，她道：“好，母妃餵你喝。”
好像有所覺，壽寧有點疑惑地看著順太妃，看著順太妃遞過來的勺子，她慢慢地張口把熬得濃稠的烏雞湯喝了下去。
“母妃，這湯真好喝。”說著話，眼淚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壽寧的眼眶中掉落。
見壽寧在哭，順太妃拿出帕子替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好端端的怎麽哭了。”
壽寧低著頭道：“就是忽然想起來小時候，我生病了，母妃就是這樣一口一口地餵我喝藥。”
順太妃心中一痛：“傻孩子。”
壽寧擡頭看著順太妃：“母妃，我還想喝。”
順太妃後悔了，她不想用自己女兒的命去換，她不想讓壽寧喝了，可一時半會兒的，她竟然找不到不讓壽寧喝湯的理由。
無知無覺得，第二少濃稠的烏雞湯被壽寧喝了下去，第三勺，第四勺，直到滿滿的一碗烏雞湯，全部被壽寧喝了下去。
順太妃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又看把烏雞湯全部喝掉的壽寧，順太妃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痛。
她不知道她做的這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可是該做的不該做的她全都做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壽寧靠在靠枕上，看著順太妃那張略顯迷茫的臉：“母妃你和我說說小時候的事吧，忽然發現，人這一生中，只有年幼的時候，是最單純，最無邪的。”
“小時候的事有什麽好說的，你又不是不記得。”
壽寧道：“我很小的時候，比如我剛剛出生的時候。”
“母妃懷你的時候，你上面已經有你哥哥了，宮裏面的女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多幾個兒子，可是母妃卻想著要是生一個女兒就好了，老天眷顧母妃，如了母妃的心願，生了一個人如花似玉的女兒。”
順太妃的記憶回到了十幾年前，先帝還沒有駕崩的那段日子。
那段時間，是她對未來最有希望的時候，深受先帝寵愛的寧樂被驅逐出宮，她渴望她的兒子可以登上皇位。
卻萬萬沒有想到，先帝駕崩之前，當著朝中重臣的面指定韓璋繼承皇位，多年盤算落空，順太妃心中失落簡直無法用言語表示。
“母妃，在你的心中，是哥哥重要，還是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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